第二百九十九章 喜宴(1 / 1)

第299章第二百九十九章喜宴

贾政哄好了三个小表弟,送他们跟珠儿环儿一处玩去,而后他继续在门前迎客。

东平郡王府和镇国公府是全家一块儿来的,西宁郡王府和修国公府齐国公府随后也到了。

接着是朝中的勋贵大员,十六大队的队友和羽林卫的朋友,盐政府的新同僚和亲朋故旧,把能想到的人都请来了。

贾政把人往里面让,戏台那边已经开唱了,各色茶点零食全部齐备,等到吉时新人拜过堂,就可以开席了。

等羽林卫的队友都来了,贾政就把迎宾的工作交给贾赦,跟大家坐在一起聊天看戏。

趁众人被台上的武生吸引,卫胜青偏过头,压低声音对贾政道,“岭南炎家出事了。”

贾政扬眉,“是出事,还是死遁?”

卫胜青轻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皇上打算动南安郡王府前就派人盯着炎家了,他们想遁走是没可能的,肯定是出事了。但具体是什么事,通政司却没有透露,不排除有暗中势力动手的可能,你去江南时小心些吧。”贾政心中一跳,如果皇上想动某人之前都会派人盯着,那是不是说甄家已经被盯上了,那座海岛船坞有没有暴露在皇上面前呢?他压下这件事,对卫胜青道,“暗中势力又有哪些?总不会有人想要控制江南吧?”

卫胜青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可以跟刘清学聊一聊,我觉得皇上派他去扬州,不止是肃清盐政那么简单。”

贾政苦笑,“那人的心思深得很,我可不是对手。”卫胜青笑道,“没关系,我相信以你的眼力,早晚有一天能看出他的真实意图。”

贾政看着已经磨出薄茧的手指,好想放声大哭,应对盐政事务已经很不容易了,身边还有个意图不明的人,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未来三年肯定会过得异常精彩。

这时,包武笑嘻嘻跑回来,“新消息啊兄弟们,工部尚书被砸傻了,现在连话都不会说了。”

听到的人都大笑起来,洪亮笑道,“哎哟,我们包打听离队才几天啊,打听消息的本事就下降了这么多。”

见包武捂着心口,一副心快碎的表情,贾政笑道,“我们天天在外官房里看卷宗,上哪儿打听消息去。”

江离笑道,“打人的工部主事叫关领,他已经在大理寺把所有事都交待出来了,工部尚书这些年利用手上的权力在很多工程里偷工减料,贪了不少银子,工部官员身陷其中不敢揭发他,出了问题只能自己顶包,这次关主事发了狠,上来就把最大的毒瘤干掉了,再揭发工程乱象就容易多了。”贾政对关领主事肃然起敬,“真豪杰啊,他揭发有功,应该不会判刑吧?”金朋叹了声,“是不会判刑,说不定皇上还会褒奖他,可他做了这样的事,以后在官场上只怕很难立足了。”

贾政也跟着叹气,他倒是不介意收关领当手下,但他有工部的案件在身,皇上是不会放人的。

闲话到未时过半,喜婆就出来撒喜糖,请大家去正堂观礼。宾客都来到荣禧堂,未时六刻,外院放起了爆竹,楚飞身着大红喜服,用红绸牵着二姑娘走进正堂,在众人的见证下拜了天地父母,正式结为夫妻。把新人送入洞房,内外院同时开席,贾政陪着楚飞向长辈和客人敬酒,今天不止是楚飞的喜宴,还是他和贾政的告别宴,总要把所有人都问候到了才行。两人先向外祖父和老爷敬了酒,又向东平西宁郡王和司徒衡敬酒。这类顶级大贵族的宴会上是不会有人灌酒的,敬酒也只是略沾沾唇。东平郡王抿了口酒,打趣道,“政儿可算过来了,这位脸沉得都能挂霜了。”

司徒衡盯着贾政,“我没有。”

席上的人都笑起来,五皇子板着脸时挺唬人的,在贾政面前却是活脱脱一个妻管严。

贾政不好在长辈跟前和他说什么,只能以眼神示意他再忍耐一会儿,喜宴很快就能结束了。

接下来的敬酒也很顺利,长辈们对两人都是勉励和提醒注意安全,同辈则送上恭喜和祝福,一圈走下来杯子里的酒才下去一半。敬完酒,贾政和许久不见的朋友们聚在一起聊天,谢鲲戚建辉和吴天佑还在六七品上晃悠呢,快羡慕死贾政的擢升速度了。贾政搭着戚建辉的肩膀,笑道,“那我们换换呗,我倒是想去兵马司呢,天天逛街,到点下班,这才是人过的日子。”戚建辉猛摇头,“你可饶了我吧,我家跟你家不一样,宁荣两府能做到上下一心,族人也被管得服服帖帖的,就凭我家那个乱劲,即便我有当巡盐御史的本事,也得被三叔六公拖累死。”

谢鲲也叹道,“我家更了不得,庶出的兄弟姐妹就有十几个,我要是当上巡盐御史,还不得全都伸手要盐引啊。”

吴天佑好奇道,“贾政,你家没人找你要盐引吗?”薛圳在旁边笑道,“有啊,我家和我媳妇家一起要的。”贾珍也笑道,“我媳妇家也要了,归到薛叔祖家一起当盐商。”蒋子宁好笑的摇头,“薛家带宗室一起经商,皇上知道了只会高兴吧。”贾政点头,“很早以前就跟皇上提过这件事了,要是还有亲戚想加入,也归到薛三叔一处去,薛家的财力足以通过资质评定,我秉公办事就行了。”薛圳点头,“就是这样,做生意不能总想着一锤子买卖,走正规流程才能长久。”

吴天佑笑道,“难怪薛家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只这份定力就很难得了。贾政,你有想过把味精生意扩大到江南去吗?”众人都看向贾政,对哦,这小子手里的味精生意才是聚宝盆,待规模扩大到全国,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这小子藏得太好,他们都忘记了。贾政摇头,“跟着内务府走就行了,我又不缺银子花。”薛圳向他竖起大拇指,“要论定力,还得是政哥,眼见内务府的味精铺子像下雨似的赚银子,你也能沉得住气。”

贾政对此只能苦笑,内务府是皇上的生意,想下多大的雨都成,他跟司徒衡要是赚得太多,皇上的疑心病指定还得犯。认为他们贪婪不知节制还算好的,万一怀疑他们使银子暗中拉拢大臣,多少命也不够死的。

喜宴到接近西时就散了,贾政送走外祖父和舅舅,就回新府去看司徒衡,这娃儿委屈一天了,不哄好了还指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呢。司徒衡抱着吉利倒在罗汉榻上,见贾政终于回来了,他哼了声,转身面向里面躺着,只给他个后脑勺。

贾政轻笑,换了衣服洗过手,才走到后脑勺都写着不开心的人身边。他趴在司徒衡身上,笑道,“和光想我了吗?”司徒衡侧头看了他一眼,眼泪就掉了下来。贾政吓一跳,接过他怀里的吉利送回小窝,把司徒衡抱在怀里,柔声哄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司徒衡枕在他肩上轻轻啜泣,“我们都没办过这么大的婚礼,楚飞和二姑娘成亲以后能一起去扬州,我们却要分开那么久。”贾政也很想哭,吸了下鼻子道,“可能是老天爷觉得我们在一起太顺利了,才会用三年来考验我们吧,和光,我们坚持住好不好?”司徒衡抵着他的肩膀点头,闷闷道,“政儿别理会其他人,只守在我身边,行不行?”

贾政心中酸软得不行,“嗯,我守在和光身边,只守着你一个人。”他有同僚有朋友,可以跟好多人在一起说说笑笑,司徒衡却只有他一个人,看到他在远离自己的地方跟别人玩闹,他肯定很孤单吧。次日,两人依旧还要上衙去,因工部尚书被人一砚台撩倒,关领又在大理寺交待出太多工程丑闻,这段时间工部人心惶惶,皇上只能命司徒衡暂停水务巡查司的工作,坐镇工部主持大局。

司徒衡怨念的都快挂上鬼火了,盯着皇上幽幽道,“太子,老七,都在那里混日子呢,难道皇上看不到吗?”

皇上打了个激灵,被儿子看得心里发毛,“太子是什么德性你还不知道吗?老七还小呢,他连户部那点工作还摆弄不明白,让他坐镇工部的结果还得是你收拾烂摊子。”

司徒衡压着怒火,咬牙道,“政儿马上就要去江南了,我连多看他一眼的权利都没有吗?”

皇上咂咂嘴,终于知道老五在气什么了,他笑道,“那这样好不好,正好年中述职的官员快进京了,我让贾政他们把办公地点搬到工部去,你看怎么样?司徒衡都服了,可他也知道这是皇上最大的让步了,“行吧,皇上现在就让他们搬,多派几个人去搬卷宗,别把政儿累着了。”皇上这个牙酸,挥手让倒霉儿子快点消失,多少人想谋个一官半职都找不到门路,让他主持一部还不愿意,两只眼睛全黏在贾政身上了,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