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第三百零三章有孕
司徒衡把贾政带回屋里,揽着他的肩膀柔声道,“政儿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孩子们的。”
贾政把头靠在他肩上,“后年珠儿就到了入学的年纪,他的启蒙就交给你了,我知道你书读得不比林侯差,教他一个小孩子绰绰有余的。”司徒衡轻拍他肩膀,“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珠儿的,我们爷俩正好做个伴。”
贾政想笑,刚扬起唇角,眼泪却先掉了下来,他转身扑倒司徒衡,“每天都想着我好不好?”
司徒衡把他紧紧抱在怀里,“政儿也是,要一直一直想着我啊。”次日,把孩子们送回荣禧堂,两人和楚飞依旧去衙门办公。今天贾政他们就轻松多了,把摘抄的所有数据重新比对一遍,再把卷宗还回各衙门,就可以回家了。
贾政挥别高兴他们,约定六日卯时过半在永定门前集合,剩下两天就陪家人和准备行李吧。
司徒衡也无心办公了,正好明天就是三天端午假期,他安排好假期值班的人,提前半个时辰让工部下衙,有什么事等端午以后再说吧。两人回到新府,进门就被告知林如海和贾敏回来了,正在荣国府跟太太说话呢。
贾政看向司徒衡,莫名道,“如海又不用考庶吉士,他们回来这么早做什么?″
司徒衡牵起他的手,“只怕是遇到别的事了,我们去前面吧。”两人走进荣禧堂,就看到太太乐得嘴都合不拢了,林如海起身向他们问好,也是一脸傻笑。
贾敏羞得俏脸通红,二姑娘和楚飞坐在对面,脸上满是羡慕和憧憬。贾政观察过家人的反应,心中冒出个在他看来很不可思议的猜测,“小妹,你有身孕了?”
贾敏脸更红了,“二哥是怎么猜出来的?”贾政有点错乱,强笑道,“我就那么一猜,你真有身孕啦?”林如海笑道,“二哥慧眼如炬,不愧有神探之名,我们乘船从大运河南下,沿途游玩了三十五天才到达姑苏祖地,叔祖怕我们累着,便请了当地名医为我们诊脉,结果就诊出敏儿有一个月身孕了,我们祭过祖先就乘海船回程,怕取误久了会伤到敏儿身体。”
贾母笑道,“你们做得对,头一胎可不得精心着么,待会儿你们老爷回来,指不定怎么高兴呢,二丫头和楚飞也要努力,明年再给我们添两个大孙子。二姑娘和楚飞脸也红了,楚飞想到昨天大嫂生孩子时疼得那样,脸色又变白了,生孩子那么疼,真的不会有问题吗?贾代善下衙回府,听说又要有孙子了,他欣喜若狂,大手一挥就给合府下人赏了两个月银米。
下人们也乐坏了,昨天大奶奶生琏哥儿时就赏了两个月银米,今天又赏了两个月的,什么都不用干就能多出小半年月钱,恨不得主子们天天生孩子。留贾敏和林如海在家里用晚膳,而后派了家丁护院护送小两口回家,还不忘叮嘱贾敏老实在家里养胎,不准出府碍瑟。不用贾母嘱咐,林如海也不敢让妻子轻易出门,林家五代单传,族中也支庶不盛,对子嗣比贾家珍视多了。
趁贾敏回娘家的这段时间,林侯把家里上下重新梳理敲打了一遍,见时间不早了,亲自带家丁出府来接,两拨人汇合到一起,浩浩荡荡把贾敏送回家。贾政回到新府,泡在大浴池里才真正回过神来,再想贾敏有身孕这件事,感觉这样才是合理的吧。
两个身体健康又相互爱慕的年轻人,结婚一个多月怀孕不是很正常的事么,至于原著为何会在林如海三十五岁时才有黛玉,那还用问么,肯定是被人动了手脚,至于害他们的是谁,可怀疑
的对象就多了。
司徒衡正在给贾政洗头发,听到他的冷哼声,有些委屈道,“二爷这是跟谁发脾气呢,怎么着,气我不能让你生孩子?”贾政回身打他,“说什么胡话呢,老子没那功能,我是在想林侯父子都挺健康的,林家怎么就子嗣单薄了呢。”
司徒衡不以为意道,“很正常啊,宁国府,侍卫处内卿吕大人,家里不都是一根独苗么。朝廷的勋贵大员也大多如此,像外祖父那样子嗣众多的才是少数。”
贾政想了一圈认识的人家,子孙众多的确实不多,包括皇家也是这样,太子两个儿子还折腾死一个,仅剩的那个恨不得长八只眼盯着。他叹了声,“行吧,反正我有珠儿就够了,老爷太太想要多子多孙,就让那小子以后多生几个吧。”
司徒衡也是这么想的,皇家传宗接代的任务就交给老七了,反正看他在户部的表现,也不像多有能力的样子,不如成亲后专心生娃娃。初四是端午节假期,贾政和司徒衡睡到巳时才醒,拉开床帐就看到顺风的驴脸贴在明窗上,正琢磨怎么吃到屋里的番茄盆摘呢。发现主人在看自己,它知道偷吃是没戏了,嗯啊一声转身就跑。贾政被它气笑了,“顺风八岁了,干重活的驴这么大时已经步入老年,它还像个小孩子似的。”
司徒衡笑道,“它的个子比别的驴小,本也不是干重活用的,让它玩儿去好了。”
贾政想起家里这些动物就头疼,“还有雪绒,我把夜星带走了,它不会继续捣蛋吧?”
司徒衡对雪豹儿子还是很有信心的,“放心好了,雪绒都快成年了,城外灵囿园有几只母雪豹,等有了宝宝,它就更沉稳了。”贾政还是不放心,“雪豹哪能跟人一样,你小心点,别被它咬了。”司徒衡答应着,两人也不往前头去,窝在家里聊天烹茶,享受最后的独处时光。
次日是端午节,皇上和张贵妃在承乾宫办了家宴,邀请贾政和司徒衡一起过节。
张贵妃还是老样子,虽然年纪不小了,依旧清丽动人,福瑞郡主可就大变样了。
她是六月十五生辰,快满一周岁了,再不是初次见时软绵绵的样子,圆滚滚的跟珠儿这么大时一样壮实,推着小车可以走得很稳,还学会叫人了。看到司徒衡,她笑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脆生生叫道,“耶。”贾政愣了下,珠儿小时候也是这么叫他的,现在偶尔生气了还是会叫耶耶,是个小坏蛋来的。
没想到福瑞郡主也是一个路数,还是所有小朋友都是这么叫爹的?司徒衡俯身抱起女儿,亲了下小脸蛋,笑道,“是爹,你怎么跟你珠儿哥哥一样啊。”
张贵妃招呼两人进里间,皇上正在窗前的罗汉榻上摆棋谱呢。等两人见过礼,他上下打量贾政,笑道,“还是文官服更适合你,我命内务府给你赶制出了六套子爵常服和礼服,到扬州后就穿这个吧。”贾政拱手谢了赏,也笑道,“臣也是这么想的,江南有很多我老爷的老部下,过去那些人都是长辈,不把身份摆到明处,肯定会有人倚老卖老,企图辖制我的。”
皇上点头,“你明白自己的处境就好,朕已经给扬州卫所去信了,让冯欣去海港码头接你,你们是熟人,如何相处不用我教你吧。”贾政叹道,“是啊,我刚进羽林卫时就是冯队长教我的绣春刀,恍惚还是昨天的事,转眼我们都离开羽林卫了。”
皇上笑道,“你不是总报怨倒班太磨人么,以后都不用倒班了,多好。”贾政差点翻白眼,“是啊,改成盐商磨我了。朝廷办了八个亏空最多的盐商,下面还有十二家涉案不深的一直没有定论,不知皇上打算如何处置他们。”皇上扬眉,“朕说如何处置,你都会照办吗?”贾政震惊道,“当然啊,执行圣命还能打折扣吗?欺君是要砍脑袋的,臣的性命可矜贵得紧,才不要提前见祖父呢。”皇上好笑道,“就知道贫嘴,那些盐商不仅家资巨富,还有美人变童无数,他们要是以此来收买你,你真能抵得住诱惑吗?”贾政嘿嘿笑道,“皇上要是担心我被美色所惑,不如把王爷赏给我带去扬州,只要有王爷在身边,我指定两只眼睛黏在他身上,抠都抠不下去。”张贵妃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皇上也哭笑不得,“没谱的事你就别想了,那十几家盐商背后不是地方豪强,就是朝廷勋贵大员,不处置他们不是因为亏空得少,而是担心牵一发而动全身,你到扬州后也不要跟他们硬顶,暂时小惩大诫即可,等摸清那边的情况,再慢慢料理他们不迟。”贾政点头,“皇上放心,臣都明白的,那些人不过是耗子给猫攒食罢了,只要臣时不时捅几下耗子窝,不愁他们不露出尾巴来。”皇上大笑,“对,就是这样,江南那滩浑水下面指不定藏着多少大鱼呢,把他们都翻搅出来,朕才好收网。”
司徒衡插话道,“皇上之前承诺过会保证政儿安全,可不能失言啊。”皇上瞪了儿子一眼,“知道啦,整天政儿政儿的,瞧你那点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