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跑马(1 / 1)

第327章第三百二十七章跑马

甄家送来的两个丫头一个娇艳,一个清雅,都称得上绝色,比大姐姐的姨娘还要美上几分。

两人的跪姿也很讲究,上身微斜,露出白皙又脆弱的颈项,像两株在寒风中颤抖的小白花,娇弱又怜人。

贾政扯了下嘴角,根本不吃她们这套,“行了,别装可怜了,当我没听到你们叫唤吗?”

两个丫头被他噎得顿了下,表情更加委屈了,垂泪道,“奴也是没有办法,这些人把奴等囚禁在此,奴是担心他们欲行不轨,才拼尽全力求救的。”贾政嗤笑,“你们要是不闹腾,根本就没人愿意搭理你们。行了,别装可怜了,我对女人没兴趣,你们要是有话带给我就快点说,否则就没有下次了。”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看着他,姜剑还下意识退后一步,那副傻样差点把贾政逗笑了。

两个丫头是最傻眼的人,她们自信只要把巡盐御史大人闹过来,就没有她们拿不下的男人,结果人家根本不喜欢女人,这可如何是好?贾政不耐烦的哼了声,“你们到底说不说?不说我这就走了。”“大人且慢。“两个丫头紧紧盯着贾政双眼,见他眼中没有丝毫惊艳和贪婪,只有浓浓的不耐烦,这才不甘不愿的开了口。“我们家老爷让我们转告大人,岭南炎家被几家姻亲逼得狗急跳墙,在有心人的引诱下结识了某个海外势力,那些人极擅长用银子赚银子,江南很多世家都与他们有牵扯,老爷让大人千万要小心,那些人很早就盯上了贩盐的生意,为了利益是不认人的。”

贾政眉梢微扬,来自海外的势力,又擅长用银子赚银子,这群家伙他熟啊,他们被元朝和明朝的开国帝王杀了两轮,竟然还敢到大虞来,为银子连命者都不要了。

“行了,起来吧,我是不可能收你们的,有什么要求就提出来,想回甄家我也可以派人送你们。”

贾政从不亏待为他办事的人,两个丫头提供了重要情报,理应得到奖赏。两人对视一眼,再次泪眼朦胧起来,柔声道,“奴别无所求,只求能在大人身边侍候。”

贾政腻歪透了,挥了下袖子转身就走。

沙闯他们都忍着笑跟在后面,甄家喜欢给亲近人家送丫头,他们在京都早有耳闻。

坊间把他们家养出来的丫头夸得天花乱坠,接触过后才发现也就那样吧,只有脸能看,脑子实在称不上多灵光。

回到御史府后宅,沙闯问道,“大人,什么叫用银子赚银子?”贾政嗤笑,“就是放高利贷,前几个月理国公府还因放印子钱被告过,说不定也是他们一伙的。”

放高利贷和贩/毒是那些人的传统技能,每一个被他们寄生的国家都没有好下场,既然知道了他们的存在,贾政不介意再灭他们一回。大家都不屑的切了声,“那些番邦人就没几个好的,不是偷鸡摸狗就是到处骗人,那些世家也没几个好东西,印子钱哪有不逼死人命的,他们还敢伙同夕人欺压大虞百姓。”

全成看了下天色,“大人再写封信吧,我再跑一趟卫所,这件事必须上报给皇上,拿到旨意我们才好行事。”

贾政应了声,“我跟你一块儿去,下过雨还挺凉快的,正好舒展下筋骨。”贾政要出门,随行之人必不可少,沙闯和林安民兄弟是肯定要跟着的,还有松烟松绿,五个随行内侍,以及五个暗卫和十多个侍卫,包武也跟了过来,前头衙门牵了马,三十来人簇拥着贾政出了府。后宅的马棚里还是只有业康马和两匹大走骡,衙门的马棚倒是快被马匹占满了,都是官员府兵和衙役辅役带过来的,他们也不说把马送给上官,就是养在马棚里,谁用都行。

业康马比江南的马要高出大半个头,在马群中显得格外神竣,贾政派松绿爹眼不错的盯着,它能吃能喝精力旺盛,在江南适应得还算不错,比预想中好多了。

他们从东城门出了扬州城,打马向扬州卫指挥使司跑去。掌管一省兵力的是都指挥使司,主官是正二品都指挥使。守卫一府的是卫指挥使司,主官是正三品卫指挥使,因名字太过拗口,大家都习惯叫卫所。

冯欣就是扬州卫所的老大,官方送信的活也归他管。卫所距离扬州城不到二十里路,就驻扎在长江边上,越往这边走湿气越重,贾政开始担心心被队长牵走的九匹业康马,在这么潮湿的地方不会挂了吧?走到卫所近前,他发现情况比预想中的好很多,卫所驻扎在一片山岭之上,高出江面近百米,不仅视野绝佳,湿气也到不了这么高。卫所官兵正在晚训,自冯欣上任,扬州卫所就开始一天三训,官兵被折腾得苦不堪言,却一声也不敢吭,生怕被老大的巴掌抽飞了。听说贾政来了,冯欣立即宣布晚训结束,而后颠颠往门口跑,亲自迎接贾政。

此时正值太阳落山,冯欣的庞大身躯在漫天霞光的映衬下格外灵活,像只在山林间撒欢的熊瞎子。

贾政越看越可乐,笑着下了马,上前几步对冯欣抱拳,“几日不见,队长可是想我了,还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才会这么殷勤的?”冯欣白了他一眼,“老子从不做亏心事,就是,嘿嘿,我听说盐商给你送了不少漂亮小妞,送给兄弟一个呗。”

贾政敛起笑容,嫌弃的上下打量冯欣,“吃喝嫖赌,你想都占全么?”冯欣恼道,“去你的,老子是用来走人情的。”贾政诧异道,“走人情?江南还有人值得队长走人情?你有什么事不会跟我说啊。”

冯欣挥手,“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招呼大家往卫所里走,边把自己想做的事讲了一遍。刚到扬州卫所那会儿,他因水土不服染上痢疾,是南城一个武馆的馆主把他医好的,前儿听说那位馆主的侍妾没了,他就想再找个好的送过去。包武越听越耳熟,问道,“队长,你说的南城武馆馆主,该不会叫厉三城吧?”

冯欣哎了声,“小武,你也认识厉馆主?”贾政摇头,“我们不认识,但我现在非常想把他抓起来严刑拷打,看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接着,他就把得知厉三城名号的经过说了,“我带来的人都在忙着送公函,还没腾出手来调查他呢,没想到又从队长这里听到了他的名字,队长你千万不要犯糊涂,某些事巧合过头,那就不是巧合了。”全成问道,“冯大人是在什么地方得的痢疾?”冯欣跟在皇上身边的时间比贾政长多了,自然是认识全成的。他吸了口气,“在一次宴会上,我刚到扬州时经常参加官员聚会,在一次聚会之后就上吐下泻,刚好厉三城乘船经过卫所,他是扬州城的武学大家,卫所上下都认识,士卒听说他会治这个病,就把他请进来了。”贾政扬眉,“队长得的是痢疾,也是他说的?”冯欣点头,冷汗都冒出来了,此时才发现自己当初有多大意。全成都无语了,“大人这种大咧咧的性格,能活到现在真是幸运啊。”沙闯也道,“或许根本不是痢疾,而是被下药了,厉三城也不是凑巧经过,他是在故意卖你人情。”

冯欣气得差点咬碎钢牙,他堂堂羽林卫大队长,在皇上身边十年都能平安度过,却被扬州土鳖打了眼,他恨不能撕了厉三城。贾政却更担心另一件事,“队长,你先别气,回忆一下,打那儿之后,你还吃过厉三城给的吃食吗?或是他给过你熏香之类的东西吗?”冯欣摇头,“噬心蛊的事江南已经传遍了,现在没人敢接别人的熏香,我请厉三城吃过几回饭,但都是我订的酒楼,应该没问题吧?”贾政这才松了口气,“不是噬心蛊就好,总之以后离那人远一点吧。”全成也道,"明天我们就开始调查厉三城,看他到底想干什么。”冯欣点头,“今晚就将我知道的厉三城情况写下来,明儿一早派人送过去。”

包武笑道,“幸好贾政突然想出来跑马,否则还不知道队长也认识厉三城呢。”

林安民也道,“还有楚飞,厉三城还是他师祖呢,他到底是什么人啊?”那谁知道呢,大家齐齐摇头,像厉三城这类手眼通天的人物最难定性了,他有什么目的还要调查过后才知道。

把信放到御史府的铜铸信箱里,贾政又去看了九匹业康马,它们的状态也很好,看来湿热的气候并不会造成影响。

柳节和马尚德也过来了,马尚德苦笑,“只要经常剃毛,夏天并不难过,又湿又冷的冬天才是难关,祖父留给我的战马就是这么没的。”贾政拍拍可怜的娃儿,治国公府没几个正常人,最关心马尚德的可能就是老治国公了。

为了安慰好友,他大手一挥,“今晚难得凉爽,我看江面上有船家酒馆,去喝几杯怎么样,我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