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放行(1 / 1)

第336章第三百三十六章放行

冯欣有两个儿子了,做梦都想要个闺女,听到贾政的话,立时就恼了,“我的体格怎么了?这叫富态懂不懂?”

贾政点头,“男人最重要的是有本事,多富态都无所谓,要是女子富态成你这样,你会娶回家吗?”

冯欣不说话了,大虞的审美是风流窈窕,女子讲究腰是腰,臀是臀,胖成桶的当然不能要。

他不服气道,“那我就不能有个闺女了?”贾政笑道,“别把儿子养太胖,以后让他们多生几个孙女不就行了。”冯欣哆嗦了下,“去年我就开始限制俩小子的饮食了,大的已经习武两年,小的明年再开始,在长成之前可不敢让他们变胖了,要是胖的不长那东西,就彻底毁了。”

贾政哈哈大笑,想起去年包武说邻居家媳妇偷汉子的事,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啊,他们就都跑到扬州来了。

冯欣也笑起来,“好啦,说正事。抓捕横财赌场的时候,我顺手把前趟街的三城武馆也围了,厉三城和他四个入门弟子都抓起来了,从他们口中审出了很有意思的东西。”

贾政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去,昨天全成还说三城武馆好几天没动静,他还以为抓捕行动把他们吓跑了,原来是已经进了卫所大牢,不愧是队长啊,出手太利落了。

冯欣接收到贾政伸出的大拇指,得意的一仰脖子,“厉三城那老小子果然有问题,他是江浙大族周家的旁系,是替周家拉拢人脉的暗手,手上握着江浙两地不少官员的黑料,在各官衙都有他的耳目。”贾政明白了,“你之所以会上吐下泄,是他命耳目在宴席上给你下了药,厉三城拿不到你的把柄,就想用恩情来辖制你?”冯欣冷笑,“那老小子的手段多着呢,抓不住本人的小辫子,还能用上官来施压,你家那个张幕僚可能就是这类的,因此他才隐晦的向你求救。他找不到可以压制我的官员,才不得不使出挟恩图报这招。”贾政摇头,“难怪江南会这么乱,朝廷命官都成当地豪强的猎物了,厉三城能这么痛快就把知道的全部交待出来,看来他也只是个末席的小喽啰罢了。”冯欣笑道,“管他呢,只要我们顺着他交待出来的人慢慢查,还怕没有抓到大鱼的一天么,喏,这是名单。”

贾政接过他从怀里拿出来的薄册,越看越佩服厉三城,江浙两地的知府州县有几十个,能在每一处都布上耳目,可是个了不得的大工程。翻到姑苏府那一页,贾政咦了声,“他居然认识皮良一。”冯欣探头来看,“姑苏府去年因为贩卖人口一案,上下几乎被撸干净了,只剩下几个七八品的小官和笔吏,皮良一也是笔吏之一,你是怎么认识他的?”贾政便说了通政司调查盐政亏空案的卷宗,皮良一在九月份与朱盐商通信频繁,而朱盐商因为私建盐场和亏欠盐税被抄,他怀疑皮良一也是私建盐场的参与人之一,只是还找不到证据。

冯欣摸着下巴,“我记得岭南皮家也是大族吧?皮良一跟他们有关系么?”贾政摇头,“从户籍上看不出联系,不过皮良一是姑苏府笔吏,被他自己篡改了也未可知。”

冯欣笑道,“不管怎么说,能发现个调查目标总是好事,还有你家那位张幕僚,他那衙门上下就没几个干净的,让他小心些吧。”贾政叹气,“我都怀疑江南还有没有手脚干净的官员了。”冯欣对此也只能苦笑,“不是还有我们么,只是想在污水潭里保持清白,可不是件容易的事,那些人眼见弄不过你也压不服你,就直接动火器了。”贾政冷笑,“朝廷的火器哪是那么好动的,顾家自己找死,可愿不得别人。”

朝堂上的官员也是这么想的,顾家刺杀贾政未遂,罪名还有得商量,但涉及到私藏军方火器,必须严惩不贷,毕竟谁也不想在衙门里被枪崩了。军械司那边的排查结果更让人揪心,火器军坊的库存丢失了四支新型燧发枪,三支长杆的,一支短杆的,以及二十枚铅弹,都是刚制造出来,没来得及打上编号的新枪。

这下再没人反对皇上处置顾家大房了,要不是有兵马司在顾府外头守着,他们恨不得冲进去对顾家人大刑侍候,让他们交待出把枪藏在了哪里。京都城内风声鹤唳,就算其他指挥使司都没丢失火器,除去刺杀贾政的那支,还有三支燧发枪下落不明。

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是不是下个挨铅弹的那个,不尽快将之找回来,所有人都要寝食难安了。

司徒衡这几天一直很乖巧,皇上亲口许诺,同意他去江南看贾政。顾家也成了全朝堂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也不用再闹腾了,只管等着看他们遭报应就好。

皇上面对儿子殷切的小眼神,却有些头大如斗。他是许诺让老五去江南,可也没说什么时候让他去啊,天天被他这么盯着,谁受得了呀。

很快皇上就不用再为这件事烦恼了,因山东大雨,贾政第二次和第三次送的信在五月末同时到达京都。

写给司徒衡的依旧是日记,贾政把这些天经过的事,以及日常生活和自己的想法,全部写了下来。

他还画了详细的御史府后宅地图,新挖出来的浅池全家人都很喜欢,夜星和吉利天天在里面玩水,孩子们都晒黑了,又在池子上搭了个紫藤架子遮阳。他还送回了浴帽和吹风机的图纸,让司徒衡交给家里的技师,趁着天热,肯定好卖。

给皇上写的信就正式多了,他详细写了训练府兵和衙役,如何向盐商要辅役,教训扬州盐课提举司的富有银,勒索米盐商的经过,还有他对盐商进贡的银子的想法。

最后还写了如何向两江总督要御史府的产业,以及他对瘦西湖大宅的设想。皇上看得拍案叫绝,哈哈笑道,“也就贾政还能想着朕吧,用盐商送的银子供给江南密探和暗卫的活动,就不用两边传银票,把账目做得乱糟糟了。还有借瘦西湖酒庄让隐卫在江南扎下根,这个主意也极妙,朕之前怎么没想到这种办法呢。”

司徒衡也在日记中看到了贾政的想法,笑道,“隐卫一直是我来负责,政儿还想要教司坊的教习,让江南人见识一下宫里的歌舞技艺,我看御厨最好也这过去几个。第二封信是十八日送出来的,现在政儿肯定把味精铺子整理出来了,不如就让我把人员和味精一同送去江南吧。”皇上瞪了儿子一眼,“你小子倒是会打蛇随棍上。”虽然司徒衡是送人和味精去江南的最好人选,可他还是有些犹疑,不想让老五离开眼前,总觉得把人放出去就很难再收回来了。皇上不置可否,放下信时发现箱底还躺着一封,拿起来展开细看,他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在元明搞过事的那伙番邦人他也知道,没想到在国内几乎被屠灭的家伙还敢来大虞,还勾结了岭南炎家和很多世家豪强,在江南放起高利贷来了,他们是真不怕死啊。

皇上又打开下一个信箱,十九日到二十一日并没发生特别的事件。府兵几乎跑光,扬河大街上的味精铺子也收到了,御史府开始新盐商报名审核,以及贾政对新盐商的排名标准。

皇上轻笑,“以行善多寡来排名,也就只有贾政能想出这种办法了,这件事要是落实,以后就不缺赈灾扶困的人了。”司徒衡抚着最后一篇日记,沉声道,“政儿刚公布审核盐商排名的标准,第二天就遭遇了刺杀,那些申请盐商的商户也有嫌疑。”皇上点头,“确实,这世上从来没有巧合这回事,任何事情都是有预谋的。”

他沉吟片刻,叹了声,“行吧,这次就由你领队好了,工部那边也查得差不多了,先交给左右侍郎盯着,隐卫和内务府的味精调配都交给你负责,朕命直隶军港配合你,给你一个半月时间,快去快回吧。”司徒衡欣喜若狂,跳起来催促皇上写下谕令,接下后一蹦三跳的窜了出去,比看到果子的猴子还欢实。

皇上看着儿子绝尘而去的背影,气得差点举起砚台砸过去,有了男人就忘了爹,他怎么会养出这种倒霉儿子?

接下来几天,司徒衡从教司坊,隐卫和内务府到处调人,调配味精预备送往扬州,还让王府买下两艘大型商船,来往扬州运送自家生产的味精。皇上得知后也没在意,国内养商船的人家多着呢,老五有银子就只管折腾去好了,只要把人看住了,就没什么好担心的。贾政还不知道很快就能见到朝思暮想的人了,他正为盐商送来的礼品头疼。之前因为摸不准他的脾气,盐商选择按兵不动,看到他收了盐帮和商户的礼,也没提出过分的要求,他们才有些松动了。经过刺杀事件,盐商终于找到了名正言顺送礼的理由,东西夹道从早到晚,送压惊礼的车流就没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