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审问(1 / 1)

第343章第三百四十三章审问

压人进来的暗卫笑道,“这小子从后罩楼和院墙的夹角往后宅里爬,爬到墙上还差点掉回去,衙役都训练一个多月了,他还是笨得可以,我们在楼上看着,都快笑死了。”

贾政看着刘大兴灰头土脸的样子,也无语了,没有习武天赋的人他见得多了,就没见过像他这么笨的。

“说吧,是什么事让你非要往御史府后宅里头爬,你的叔祖不是两江总督么,还有他摆不平的事?”

刘大兴苦笑,“原来大人早就知道了,大人来扬州的第一天,我就觉得大人身边的人不简单,他们的身手比卫所的士卒还要好。”暗卫踢了他膝窝一下,不耐烦道,“有屁赶紧放,我们还等着吃宵夜呢。”刘大兴哎呀一声跪到了地上,此时才看到被人按在椅子上的皮小少年,他吓得嗷唔一声,“你,你是皮良一的儿子,你不是死了吗?”皮小少年气得直翻白眼,也顾不得害怕了,叫道,“你才死了呢,你全家都快死了。”

刘大兴愣了下,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众人都惊住了,刘大兴平日里狂得很,这是出了多严重的事,才能让他哭出来。

刘清学好奇道,“有事你就说啊,可哭什么。”刘大兴抹了下眼泪,哽咽道,“请王爷和大人救我父亲,他在两江总督府做笔吏,刘总督想把贪墨御史衙门存银的罪名推到他身上。”贾政都气笑了,巡盐御史府的产业众多,衙门公账上的存银也不在少数,他初到江南官场,也没想做得那么绝,只要两江总督把衙门的产业还回来就行了他冷笑,“刀架脖子上了才知道害怕,我们这边还没出招呢,他自己倒先乱了阵脚。刘大兴,你也是巡盐御史府的一员,就从来没替衙门考虑过么,爱岗敬业这四个字,你是一个也不认识吗?”

刘大兴脸胀得通红,惭愧的低下头,

关领撇嘴,“两江总督就是个有酒胆没饭量的怂货,这样的人也能做到从一品,皇,朝廷是没人可用了吗?”

司徒衡勾起嘴角,对刘大兴道,“你还知道什么,一总说出来吧,没有好处,我们可不会救你父亲。”

刘大兴吸了下鼻子,“小人不敢隐瞒,划归国有的盐田,都在两江总督次子的控制之下,我们族里的嫡枝还组建船队,在两江总督的庇护下跟番邦人走私。他还想派人申请当盐商来着,因为大人的排名标准太过特别,浙江巡抚衙门又有几个官员是荣国公的旧部,他才打消了这个念头。”狄彬冷笑,“好个刘总督,皇上派他来主理两江,他却一心往自家划拉银子,你们刘家很缺银子吗?”

刘大兴摇头,“我们刘家在浙江也是书香门第,但日子过得也就那样吧,两江总督致仕过后,族里就再没有读书人了,他的两个儿子又吃喝嫖赌无一不沾,才会对银钱尤其看中。”

贾政突然道,“你不老实,为何不说你们家放高利贷的事。”刘大兴吓得差点蹦起来,两只手和脑袋一起摇晃,“不,不是我们家,是总督家的大爷二爷带嫡枝那几房人做下的,我们旁枝无权无势的,可不敢做那杀头的买卖。”

刘清学两眼放光,一把揪住刘大兴的衣领,笑道,“我们也算本家兄弟了,把你知道的放贷渠道,以及刘总督俩儿子的行踪都说出来,我们保你和你爹安然无恙。”

刘大兴犹豫片刻,最后长叹一声,“是叔祖不义在先,我总不能为了他们把父亲的性命搭进去,行吧,我写,王爷和大人们还想打听什么,只要是我知道的,小的知无不言。”

把刘大兴交给刘清学和谢保全成去审问,再把皮小公子关到一大队的同知院,其他人就可以回房休息了。

夜星这几天都很开心,在它看来,只有两个主人聚齐了,才是窝的样子。看到两个主人回房了,它从吉利窝旁站起身,凑上来磨蹭司徒衡和贾政的腿。

贾政坐到矮榻上,愣愣抚着夜星的大头,想不明白两江总督这么折腾究竟是为了什么。

刘氏一族有房有地,又不是他致仕后就吃不上饭了,带着全族人知法犯法,他就不怕惹怒皇上,被夷三族么?

司徒衡坐到他身边,拉起手亲了下,问道,“怎么,还在想两江总督的事。”

贾政抱住他的脖子,两只眼睛不停在他脸上打转,“有和光在身边,我当然只想着你。”

司徒衡抱起他,笑道,“只会甜言蜜语我可不信,你得拿出真格的来。”两人从浴室出来,司徒衡帮贾政吹头发,轻声道,“我知道你一直挂心番邦人放高利贷的事,两江总督虽不好对付,但他两个儿子却很容易下手,只要批他们控制起来,番邦人迟早会现形的。”

贾政点头,“从刘总督两个儿子身上下手,的确比直面他容易多了,还有那个皮良一,他身怀工部尚书贪污所得的巨款,却一直未被人察觉,我怀疑他批钱也投到高利贷里面去了。”

司徒衡赞同道,“确实有这个可能,明天再看从刘大兴口中能审出什么吧,我们先休息。”

贾政笑道,“小的侍候王爷吹头发,这个吹风机好用吧,等扬州的铺子开业,吹风机肯定能大卖的。”

次日清早,贾政就笑不出来了,翻看从刘大兴那里问出来的消息,他气得两眼冒火。

包武也气得够呛,“江南豪强私设盐场便罢了,连提举司下辖的盐田他们也敢强占,划出一片自己晒盐自己售卖,江南还有没有王法了?”贾政指着皮良一的大名,无奈道,“这人还真是无所不致啊,他还参与人口贩卖呢,活该儿子被我们抢走。”

刘清学一夜未睡,此时却很兴奋,“管他呢,把犯事的人一总抓起来,江南就清静了。王爷和大人说吧,从何处下手?”司徒衡和贾政同时指向皮良一,“先从他开始,等把他审理明白了,再用他把两江总督俩儿子引出来,最好能抓到在背后搅风搅雨的番邦人,只有把他们都沉到海里去,江南才能彻底清静。”

刘清学和谢保应了声,撸袖子就去抓人。

司徒衡看着刘清学的背影,摇头道,“我先前还疑惑,皇上怎么会派个通政司的人管盐政,现在看来,御史府官员只是遮掩,统领江南密探才是他的主业。”

贾政笑道,“不耽误御史府的工作就行呗。”司徒衡牵起他的手,也笑了,并未说出两人心照不宣的想法。监视贾政才是刘清学的真正主业,以老登的疑心病,他是不可能完全相信一个人的,再怎样器重也要在身边安放个眼线,时时汇报贾政在御史府的情况,否则他就要睡不着了。

送走抓捕皮良一的两人,包武巡视扬州国有盐场的行程也要暂时搁置了,他们的计划是偷偷控制住两江总督的好大儿,万一在盐场跟他们对上,是抓还是不抓啊。

扬州提举司是最早出售粗盐的,现在已经接近尾声了,包武无事可做,干脆带孩子们游瘦西湖去。

孩子们听说能出府,高兴得直蹦,御史府后宅再大,也有玩腻的时候,前些天不是大太阳烤得人肉疼,就是大雨小雨不断,好不容易等到天气适宜,他们早就按捺不住了。

贾政也没有反对的意思,正好他也想去瘦西湖酒庄看看,便跟司徒衡换上了王府侍卫的服饰,又叫来五十名千机营兵丁,随包武丁全思和高兴带孩子们出门游玩去了。

一行人乘了几辆竹编的夏凉车,周围还有上百侍卫和兵丁骑马跟随在左右,浩浩荡荡出了御史府。

街上行人看到这个阵势,纷纷往路两旁避让,夏凉车里外透光,看到车上全是小孩子,很多人都在猜测孩子是谁家的,这是要带他们去哪里。贾政和司徒衡骑着马跟在车边,听到车里孩子们兴奋得叽叽喳喳,两人都露出笑意。

司徒衡笑道,“孩子们都很懂事,狄小子读书也很刻苦,政儿你得空多夸夸他,狄彬对儿子太严厉了,于男孩儿未必是好事。”贾政点头,“狄彬和高兴是两个极端,高兴对孩子的要求是活着就好,从来不抓他们的功课,大毛二毛喜欢机械便罢了,喜欢读书的四毛他也不管,还总怕他看书太多累坏了眼睛,就没见过这么当爹的。”司徒衡瞪了他一眼,“你又比他好到哪里去了,我来了四五天,你可问过珠儿又学会了多少话,长到多高了没有?”贾政尴尬的笑笑,“有你照顾着,我哪还用担心那些,说好了啊,珠儿读书习武随缘就好,只要品行不出问题,就不要逼迫他了。”司徒衡摇头,“对孩子虽不能太过严厉,但完全放任也不行,我看珠儿是个很爱读书的孩子,习武的天赋也不错,两方面都抓一抓,等再大一些再看他想往哪个方向发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