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第三百四十七章庆祝
司徒衡并不觉得运送现银是个问题,“以军方辎重船的载重量,两千万两白银走大运河,有二十艘船就够用了,走海运只需要三艘大型辎重船,可惜海上不太安全,万一被打沉了,银子可不好捞。”说到海上的安全问题,贾政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小鬼子,“近些年我们的战船跟下饺子似的,倭寇很少再敢登岸抢劫了,他们没胆子劫军船吧?”司徒衡摇头,“别看平时倭寇和海盗在朝廷的战船面前怂得很,要是他们知道船上有几千万两白银,那就是另一个样了。”贾政眼皮直跳,“还有海盗的事?他们不是只敢在东南沿海和吕宋爪哇那一带活动吗?”
司徒衡笑道,“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他们也会集结起来,跟朝廷对着干的,那些家伙烂命一条,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虽是散兵游勇,对付起来也不容易,朝廷的战船和海军是用来保卫大虞国土的,没必要跟他们消耗。”贾政沉默不语,在脑中快速搜索能震慑倭寇和海盗的武器,他可是想当海上霸主的人,更不想把精力浪费在一群附骨之疽上了。见他眼珠乱转,司徒衡好奇道,“政儿,你在想什么?”贾政问道,“有没有一种东西,燃起火来就扑不灭,将之投到放倭寇的船上,就能让船烧个大洞出来,只要掌握了这种武器,以后海上就由我们说的算了。”
司徒衡好笑的摇头,“你还真敢想,要是有这种武器,朝廷早就肃清那些东西了。”
贾政倒是知道鳞弹的存在,但他不知道怎么制作,只能暂时压下这个想法,继续盯着兑换现银的事,完成后再将之交给漕运总督衙门,接下来就不干他的事了。
皇上在京都接到贾政的奏折,看到今年的盐税有两千万两还多,开心的命人摆酒,把贾代善东平郡王和林侯都宣到养心殿,陪他吃酒庆祝。林侯看过奏折,笑道,“政儿这件事办得漂亮,用提高盐引价格来惩处那几家犯事的盐商,既表明了朝廷的态度,又不伤其根本和背后势力的颜面,那孩子是个有大智慧的。”
贾代善撮了下牙花子,“一票盐引卖人家五两银子,他就不怕那两家盐商转过头来,用卖高价盐来挽回损失么,说到底受苦的还是老百姓。”皇上呵呵笑道,“你往后看,政儿还给朕派差事了,请朕盯着那几家盐商,再出差错就直接抄家,又是千把万两的收入。”东平郡王哈哈大笑,“也就政儿那个鬼灵精能想出这种主意,那小子平时连话都不爱说,谁能想到他憋了一肚子坏水呢。”林侯好笑道,“哪有这么夸孩子的,郡王上月末就到扬州城了,也不知他们调查得怎么样了,两江总督深藏不露,他们可别吃亏才好。”皇上摇头,“放心吧,朕把家底都派去江南了,还能保护不了他们。代善,军械司那边查得怎么样了?扬州卫所的奏折上说,刺杀政儿的短杆燧发枪,是岭南曲姓商户弄到的,我们这边也刚巧丢了支短杆的,不知是不是同一支,始曲的又是如何弄到的呢。”
贾代善叹了口气,“快别提了,军械司火器室的人被兵部和大理寺查了个遍,一个有嫌疑的都找不到,昨儿下了一场大雨,我又去丢失火器的仓库查看,才发现了端倪。”
东平郡王激动道,“找到偷盗者了?”
贾代善摇头,“只是找到了线索,昨天我刚进仓库,东墙根下的一处地面就突然坍塌了,露出个直通火器室墙外的盗洞出来。”皇上都惊呆了,“是被盗墓的人偷走的?”贾代善苦笑,“是啊,谁能想到人家是挖穿了地面,从地下把枪弄走的,要不是昨天一场大雨把地下泡软了,我们还发现不了呢。那个盗洞我进去看了,洞壁一铲接一铲的,打得极精细,洞内还残留了一盒十个铅弹,应该是撤离时落下的。”
东平郡王摇头,“铅弹那东西太好制造了,遗落再多也说明不了什么。”林侯也道,“听政儿说,只要弄个铅弹的模具,往里面倒铅水就行,铅又不是多稀罕的东西,只要有枪,弹药可以说是不限量的。”皇上叹道,“世事变迁无偿啊,谁能想到在战场上大发神威的武器,还能反过来威胁我们呢。”
贾代善笑道,“也无甚可怕的,燧发枪的射程跟弓箭差不多,使用的限制又多,在战场上集群作战时还成,用在刺杀上的效果还不如弓弩呢。”东平郡王又想起一件事,“政儿手上那把枪,跟都指挥使的燧发枪比对过没有?应该很容易确定是否是从军械司被盗走的吧?”皇上叹道,“早就比对过了,政儿手上的那支跟朝廷配发的有很大区别,江苏都指挥使司的技师也不能肯定是不是朝廷制造的。”贾代善也道,“番邦也有燧发枪,仿制改装人家都会,除非是找到还没开封的,否则谁也说不清是从哪里弄来的。”皇上苦笑,“心腹大患啊,可又不能没有,番邦都把火绳枪卖到东喀喇了,造船业也在快步追赶大虞,我们的火器和战船制造要是不进步,早晚会被那群臭烘烘的强盗打进国门的。”
贾代善从宫里回到家,刚进荣禧堂就差点栽倒在地。端庄矜贵的荣国公夫人穿了一件裙摆近三尺的长裙,头上还戴着一顶插了羽毛的大沿帽,正掐着腰对他笑呢。
贾代善哭笑不得,“哪里来的番邦裙子,你赶紧脱下来吧,仔细被椅子绊倒了。”
贾母哼了声,“我不,这裙子是政儿从扬州给我送回来的,其他人还没看到呢。”
说着,她提起裙摆,笑道,“老爷你看,这裙子可好玩儿了,裙子有好几层,里面还有个大裙撑,是用竹子做的,在屋里走一圈,能划拉到不少东西,丫头都不用扫地了。”
贾代善无奈道,“你赶紧把拖布换下来,我酒吃多了,小心吐你裙子上。”贾母哎哟一声,急道,“死鬼,你可别吐啊,这是政儿给我买的裙子,吐脏了老娘跟你急。”
换下裙子,贾母又回到正堂,询问正在喝醒酒汤的贾代善,“老爷今天不是上衙么,怎么又吃上酒了?”
贾代善笑道,“政儿在扬州收上来两千多万两盐税,皇上高兴,把我和东平林侯叫过去吃酒。”
“收了这么多?"贾母哎哟一声,复又得意道,“也不看是谁养的儿子,往年能收到一千七八百万两都算多的了,还是我儿子能干。”贾代善也很得意,“不仅如此,监察江南的差事也办得不错,皇上虽不说,可听他的话头,大概已经找到罪魁祸首了。”贾母又担心起来,“政儿不会有事吧?我们不插手江南政务已经快八年了,老爷的那帮旧部,还能护着政儿吗?”贾代善也不敢肯定,叹道,“人走茶凉啊,他们别害政儿,别给政儿添乱我就满足了。”
贾政把一封信拍在桌子上,冷笑道,“真是人走茶凉啊,过去一口一个小公爷,叫得谄媚又殷勤的人,如今也敢教训到我头上了。”高兴接过信,快速扫过后咋舌道,“这位左大人是什么意思?他还想插手你后宅的事不成?”
贾政哈了声,“还能是什么意思,仗着是我老爷的旧部,扯着老脸装长辈,想指着女儿攀高枝呗。”
“谁想攀高枝?“司徒衡走进大堂,看到贾政拿着扇子猛摇,好笑道,“外头又不是没有卖风扇的,你再买一个就是。”贾政摇头,“外头卖的风扇摇起来吱吱嘎嘎的,哪有张叔做得精致,下个月我们家铺子开业,风扇的主要卖点就是静音,等着看好了,价格翻一倍都有人买。”
司徒衡呵呵笑起来,政儿明明不缺银子,也不是贪财的人,偏偏就喜欢想点子赚银子,每次提到赚钱双眼都亮晶晶的,可爱的让人想把他紧紧拥入怀中。他刚伸出手,就被高兴塞了封信,看过后司徒衡就笑不起来了,冷声道,“这个叫左林的是哪里来的野杂种,竞敢管起我们的事来了,还要直接把女儿送过来,他全家要是不想活了,我可以成全他。”贾政心情又好起来了,“王爷你亲自回信吧,问问他想千…”“怎么了?“司徒衡一肚子气,见贾政说到一半,突然就沉默不语,又紧张起来。
贾政摇头,“我想起这个左林了,他比我老爷大十多岁,跟太太伉俪情深,连妾室都没有,我记得他只有一儿一女,祖父过世时,他全家还来吊唁过,外孙女都有七八岁了。”
司徒衡也冷静下来了,“老荣国公过世还不到八年,庶出或外室生的女儿也配不上你,政儿是说,他送女儿给你当续弦只是托词?”贾政点头,“不管是因为什么,反正人也快到了,我们等着就是。”高兴却紧张起来,“可别再来个刺客了,上次那个侏儒就是冒充别人女儿,差点把楚飞的脑袋崩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