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上奏(1 / 1)

第374章第三百七十四章上奏

托马斯被打豁了一只耳朵,满身是血狼狈不堪,站在番邦俘虏里面,神情却颇为倨傲。

在他看来掌握一省兵力,盘踞广西近三十年的广西大都督,是个在虞国极有话语权的大人物。

只要他表明与其的私人交情,就能让大虞海军不敢追究他做的事,甚至可以要求他们送自己去广西。

自己的老命只要保住了,他就能重新组织人继续在大虞谋夺财富,至于其他同伙的死活,与他有什么相干。

让托马斯没想到的事,说出他与广西大都督的交情后,面前这些人非但没表现出恭敬或惧怕的样子,反而都露出恶狼似的兴奋表情。贾政撑着头,有点同情这老头,在他看来,与英利国面积相差无几的广西已经很强大了,但在虞国,广西只是边陲的穷苦之地,只要朝廷的供给一断,数万大军不出三天就得趴窝。

要不是与之接壤的交趾不安份,朝廷又不想逼广西大都督反水拆家,皇上早就把他一撸到底了,大虞哪有他蹦哒的份。萧指挥使看向司徒衡,问道,“王爷,这件事应该怎么处理?”广西大都督联合东天竺公司,从海上走私噬心蛊,如今英利女王的人又亲口证实与他相交莫逆,说他没叛国都没人相信。问题是他守卫着边境,一个处理不好,朝廷就要被迫面临两面开战的局面了。

司徒衡对广西那位大都督也很头疼,“之前他就参与过从交趾走私噬心蛊,去年还没有明确律法禁止此物进入大虞,皇上念在他多年守边的功劳,也只是下旨斥责几句,命他不许再沾染此物。哪知陆上走不通了,他又联合番邦人从海上运输,还真是贼心不死啊。”

贾政低声道,“还是上奏朝廷,请皇上拿主意吧,反正那位大都督又跑不掉。”

从海上走私噬心蛊,帮炎家种植毒草,都有广西大都督和东天竺公司的身影,番邦的公司还好说,大不了切断与其来往,广西大都督却是个烫手山芋,还是往皇上手里扔吧。

司徒衡点头,“只能这样了,广西有数万军队镇守边境,虽然有临江男的七千骑兵制衡那位大都督,也难保他不会狗急跳墙。”萧指挥使也很赞成这个稳妥的决定,要是因为广西大都督一人导致边境不稳,只有皇上和朝廷所有官员才能承担起这个责任。交待手下人接着审问,司徒衡和萧指挥使联合向朝廷发出八百里加急,上奏这段时间的抓捕和审讯结果,并请皇帝明确给出对广西大都督的处理意见。将八百里加急发出去,剩下的审讯结果也呈上来了,这些番邦人都是英利国海运公司的员工,涉及在大虞海上走私,利用海外贸易诈骗和买卖人口等数项罪名,从据点解救出来的数百大虞百姓,则是姑苏的三省伢行卖给他们的。贾政敲敲桌子,“三城武馆,三省伢行,听起来就像一家人哈。”司徒衡扯了下嘴角,“皮良一招供他在姑苏的拐卖人口据点时,只字未提三省伢行,看来我们还是太心慈手软了,竞然相信他为了儿子能全心配合,看来他也得烤一烤才成。”

贾政轻声道,“我一直有个疑惑,工部尚书查出来的外室有三个,一个外室生一个儿子,这也太平均了吧?”

司徒衡点头,“三个儿子中只有皮良一有个儿子,李二醒和厉三城都没查出有子嗣,这一点也很可疑。”

贾政想了下,“有没有一种可能,工部尚书的外生子并非只有他们三人,其余人,包括二醒三城的孩子都通过三省伢行赋予了其他身份,藏起来了。”司徒衡敲了下供词,“看来姑苏的密探有事做了,就从这个三省伢行查起吧。”

写下要交待的事,他们又接着看英利海运公司五花八门的走私项目,以及涉及的大虞商行。

虞国对很多商品都设置了进出口关税,古籍古董这类商品还被禁止出口,因此走私就成了相当普遍的情况。

朝廷和官府对此防不胜防,一旦抓住就是严惩,可这样也阻止不了商人挺而走险。

两人正说着,楚飞和刘清学回来了,楚飞兴奋得走路都是飘的,看到贾政就叫道,“二哥,李二醒同意带我们投资贸易虚股了,明天就带我们去港口的投资商行,给我们引见商行的负责人。”

贾政笑道,“辛苦了,今天齐都指挥使会在广州府抓捕那五家供出来的人,虽然我嘱咐过他要秘密进行,也难保不会有风声露出来,你们在外面都安排好了吗?”

刘清学拱手见了礼,才道,“二爷放心,我已经安排人盯着李二醒了,包括他说的那家商行,只要稍有异动,既可将之擒获。”楚飞咕咚咚灌了一盏茶,又道,“还有件事,我们回来时路过广州知府衙门,那边已经炸窝了,有几个噬心蛊发作的人在院子里连滚带嚎的,把围观的百姓吓晕了好几个,广州知府把全城的名医都请了过去,没一个有办法的。”司徒衡也是见过蛊毒发作惨状的,对于无辜受害的百姓,除了同情也帮不上什么。

他摇头道,“太医院对噬心蛊都束手无策,民间大夫更白给了,相信经过此番惊吓,广州府的百姓就能明白朝廷为何会禁止噬心蛊入境了。”贾政却在心里叹气,只有智商正常的人,才有能力从别人的悲惨经历中总结教训,可这世间多得是脑子有坑又自以为是的家伙,上辈子普法禁毒教育那公多年,照样阻止不了某些傻子作死。

天黑前,贾政又见到了齐晗,供词中涉及的广州府人员全部抓捕归案,他亲自将之送来海军卫所,负责押送的还有他的好大儿齐承武。齐承武二十岁考中武举人,以他的功名,在军队至少能混到从三品,可这家伙入军五年,至今还在从六品上晃荡。

之前贾政以为是齐叔有意磨练他,先在下层打牢基础,三十岁以后再升迁不迟。

初一见面,贾政就知道这人为何升不上去了,不拘小节的古人他见多了,对王爷都敢翻白眼的还是头一次见,齐叔是怎么养出这种不知死活的东西的?齐晗吓得脸都白了,恨不能给倒霉儿子几个大耳刮子。司徒衡懒得跟不知所谓的人一般见识,对齐晗道,“抓捕过程顺利吗?没引起太多人关注吧?”

齐晗躬身回道,“王爷放心,供词上提供了六家商行,都集中在临近码头的那几条街,我们以搜查噬心蛊的名义挨家检查,老板和掌柜这些人都是无声无息按住的,伙计发现人不在了也只会担心他们是私藏噬心蛊逃掉了,逃命还来不及,不会宣扬开的。”

贾政向齐晗伸出大拇指,司徒衡也赞赏的含笑点头,借着搜查噬心蛊的余威,抓捕搞贸易虚股和放高利贷的人,身边人发现他们不见了也没人敢出声,这招太高了。

齐晗笑着拱手谢王爷夸奖,两边气氛正好时,齐承武却冷哼一声,“那些人既是犯人,朝廷抓人为何还要偷偷摸摸的,该不会是因为那些人得罪了王爷,才被冤枉的吧?”

这下不仅贾政和司徒衡,连坐在下手的萧指挥使和楚飞他们都傻眼了,齐都指挥使这儿子,挺有个性的哈。

齐晗气个半死,当着忠敬郡王的面又不好动粗,只能丧着脸苦笑道,“请王爷恕罪,我这儿子只长个子,不长脑子,从小就上不得台面,臣就不应该带他出来。”

以司徒衡的涵养,当然不会跟个傻子计较,摆手道,“还有件事要请齐叔帮忙,我们边用晚膳边聊吧。”

齐晗先是因为司徒衡的称呼抖了下,又见他没打算跟自家傻小子见识,一时间都有些腿软了。

把齐承武交给手下带下去,晚膳桌子上只有贾政司徒衡、楚飞刘清学,以及萧指挥使和齐晗。

听楚飞讲了在酉星钱庄的经过,以及明天的打算,齐晗叹了口气,“那些牛鬼蛇神怎么只在我们广东祸害人呢,一年到头就鲜少有消停的时候,先前是走私和偷渡,现在又换成了噬心蛊和贸易虚股,都是要人命的东西,那起番邦人打量我们好欺负是不是?”

贾政笑道,“有利有弊么,其他地方也不如广东这般富庶繁华,之前我还考虑要不要去广东盐课提举司看看,如今再看,走私比卖盐来钱快多了,谁还会苦哈哈的晒盐啊。”

萧指挥使笑道,“广东的确不适合晒私盐,来往商船太多,我们海军的战船也多,几乎找不到隐避的海岸线,世族胆子再大,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干掉脑袋的事。”

齐晗却道,“广东盐课提举姓范,那人可不是个好相与的,政儿去提举司之前告诉我一声,我陪你一块儿去。”

贾政笑着答应下来,亲自给刘晗满上酒,笑道,“明天楚飞和刘兄去商行,还请齐叔注意一下那边的情况。”

齐晗笑着举杯,“政儿放心,包在我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