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第三百八十九章分别
谢鲲摇头,“哪有让外嫁女用嫁妆供养娘家的,即便本人愿意,夫家也不会肯的。”
沙闯也赞同道,“嫁妆是姑奶奶的财产,是要留给自己孩儿的,别说娘家了,连夫家也不能占半分便宜,周家人再不堪,也不能让外嫁女养着吧。”贾政眨眨眼,原来古代男子对嫁妆是这个态度,嫁妆是妻子独有的产业,自己使用或留给孩子都行,夫家娘家都不能动用,比现代那些惦记妻子嫁妆的无耻之徒强多了。
谢鲲叹了口气,“所以,还是要清正自身,约束家人啊,回头就让老爷把成了亲的庶弟都打发出去,我也不生庶子了,免得有不成器的东西拖累家族。”司徒衡赞同道,“养子在精不在多,孩子少了才有精力教导,比天天收拾烂摊子强多了。”
贾政对养孩子向来随心所欲,只要珠儿三观端正,能否有出息全看缘分。他又看到身边好大一只的沙闯,问道,“沙闯,你也二十有五了,可有想过什么时候成亲吗?”
沙闯摇头,“没有,我家又没啥可传承的,有没有后代都一样。”谢鲲反驳道,“你可是子爵府的幕僚,六七品官员都没你地位高,不缺钱财,又有一身好武艺,怎么就没东西可传承了。”沙闯憨憨一笑,“反正我不急,我们村男子都是三十好几了才找媳妇,等哪天遇到可心的人再说吧。”
贾政赞同道,“是啊,找媳妇当然得找自己喜欢的,哪天你遇到喜欢的姑娘,就跟我说,我亲自给你提亲去。”
沙闯窘道,“还是算了吧,二爷去提亲谁敢反对啊,那跟抢亲有什么区别。”
贾政怒道,“你是不是傻,喜欢的姑娘当然要抢回来,你管她家是怎么智应的,娶到手就是自己的了。”
沙闯瞠目结舌,娶妻还能这样么?
谢鲲哈哈大笑,“不愧是小公爷,连抢亲都这么理直气壮。”几人说说笑笑,直到雾快散了,才发现一条鱼都没钓上来,贾政刚想说不会空军了吧,手上的钓竿就猛的一沉,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拖进海里。沙闯的注意力大半都放在贾政和司徒衡身上,见他身子踉跄了下,立即探手抓住他的钓竿,随即就被一股更大的力量带得向前倒去。司徒衡和谢鲲也反应过来,一人抓钓竿,一人拉沙闯,合三人之力才稳住身型。
贾政也反应过来了,大声招呼人快来支援,他们这边上大货了。王府侍卫都在附近透气呢,听到声音立即有二三十人跑过来,手上力气大的抓钓竿,其余人在他们身后拖着,嘿咻嘿咻的跟海里的大鱼拔河。贾政和司徒衡被请到一旁,扒着船舷眼巴巴看着,暗自祈祷鱼竿千万不要断,钓了这么久只上来这一条,放跑太可惜了。海军也在一旁看热闹,他们都是航行多年的老手,海鲜早就吃腻了,完全没有钓鱼的想法,看到这么多人跟鱼拔河,都笑得不行。折腾了近两刻钟,福建海军都发来起航信号了,海里的大鱼才浮出水面。贾政认不出鱼的种类,附近的海军却惊喜道,“是黑鲔鱼,这么大的鲔鱼八月份已经很少见了。”
旁边有人附和道,“这种鱼的肉又嫩又鲜甜,做成鱼脍最好吃了,用鱼骨做汤也好吃,肉做熟后反倒有些干柴,失了鲜甜的味道。”贾政有点明白海里大鱼的品种了,这么大的块头,还只能生吃鱼肉,应该是某种金枪鱼吧。
想到曾经吃过的金枪鱼刺身,贾政就对海里的大家伙失去了兴趣,他实在不明白生肉有什么好吃的,腥味重还滑腻腻的,尝试过一次他就打死不肯吃第二囗了。
等到大鱼被拖上甲板,大雾也彻底散开了,太阳高高挂在天空,把甲板上拖鱼的人晒得挥汗如雨。
贾政请他们把大鱼抬去厨房,交给大厨师随他怎么料理,只别忘给法老留一块鱼肉,海里的东西它都喜欢吃,晒成干就是最奢侈的磨牙棒。夏将军那边也招呼人要起航了,距离扬州至少还有七八天路程,没太多时间给他们玩乐。
中午,贾政品尝了大虞海军的金枪鱼四吃,有薄如蝉翼的鱼脍,有用鱼骨和鱼丸煮的汤,还有爆炒鱼片和鱼肉鸡蛋做的炒饭。贾政对鱼脍敬谢不敏,其余三样都爱吃,尤其是炒饭,把鱼肉的香气全部发挥出来了,他连吃三大碗,撑得直打嗝。司徒衡却很喜欢鱼脍,还遗憾船上没有辣椒和芥末,再加点香醋,味道肯定更好。
贾政对他的口味不予置评,还是提醒道,“用海里的鱼做鱼脍便罢了,千万不能生吃河里的东西,它们身上的微小虫子会过到人身上,弄不好会死人的。司徒衡大快朵颐的动作顿了下,惊悚道,“真的假的?”贾政好笑道,“吃吧,海里的没关系,海是咸的,鱼身上没有虫子,但也要少吃生的,又不是茹毛饮血的野人。”
司徒衡这才笑道,“鱼脍从唐朝开始盛行,至今已经有一千多年了,怎么就茹毛饮血了。”
贾政也不争辩,反正他就是不喜欢吃生肉,至于司徒衡,他随便。接下来几天,海面上风平浪静的,大海这次很给面子,直到船队抵达扬州港也没刮过大风,已经习惯海上生活的众人都神采奕奕的,除了贾政和司徒衡。到达扬州他们就要分开了,下次见面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船上的俘虏和货物却容不得他们浪费时间,顶多在军港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就要告别了。贾政站码头,看着远去的战船,久久无言。沙闯姜永和钱川站在他身后,频频用眼神打架,就是没人敢开口。二爷脖子后面有个明显的齿痕,子爵常服的领口根本挡不住,自家人看到也就罢了,要是让御史府那些探子发现了,扬州城还指不定有多少流言呢。直到看不见打头的直隶战船了,贾政才叹了口气收回视线,回头就看到楼观星抱着法老,眼巴巴看着自己,他只能强扯出一抹笑,“走吧,我们御史府。”楼观星这些天一直在接受胡大内监和钱川川的教导,虽然依旧不失少女的天真跳脱,已经很会看人眼色了。
她盯着贾政,呐呐道,“二叔既然舍不得五叔,为何不跟他一起回京都?”贾政无奈的笑了下,“因为二叔也有自己的事做啊,大人跟小孩子不一样,我们有自己的使命要完成,是不可能任性而为的。”楼观星撅起小嘴,“可二叔和五叔都很伤心心啊,五叔伤心的都咬二叔了,二叔脖子后面还有牙印呢。”
贾政这才发现昨晚的事带上了幌子,心里大骂司徒衡是个混蛋,但面对小孩子还得绷住脸面。
他轻咳了声,“小星不能学你五叔,再生气也不能咬人,知不知道?”楼观星点头,笑道,“二叔放心,小路哥哥都告诉我了,讨厌谁就悄悄往他身上丢痒痒粉,让他丢丑再躲起来偷笑,这样才好玩。”贾政差点心梗,在心里使劲抽打宁小路那个教坏小朋友的东西,可面对楼观星天真又开心的笑容,他又不知道怎么教导才好。刘清学却扑哧一声笑出来,继续教坏小孩子,“丢痒痒粉只是小道,作弄人的手段多着呢。”
贾政回头瞪了他一眼,吩咐道,“动作快着些吧,再等一会儿热气就该上来了。”
御史府昨晚就接到通知,关领带着衙役一早就赶了过来,行李已经抬到马车上,骑马就可以回御史府了。
贾政向军港的韦指挥使告辞,出了军港才询问关领这段时间御史府的情况。关领笑道,“大人放心,盐引放完,御史府就闲下来了,唯一需要操心的就是太多人来走人情,为了去瘦西湖酒庄看一次宫廷乐舞,整个扬州府都快抢疯了。”
贾政愣了下,他是想过酒庄的生意不会差,毕竞盐商还要在他手底下讨生活,他已经明示酒庄是自己的生意了,盐商肯定会常去捧场的。但他却没想到扬州府其他人也会喜欢,好奇道,“那些人为何要疯抢,你知道原因吗?”
关领无奈的看了眼贾政,好笑道,“大人心心中只有忠敬郡王,再美的美人也入不得大人的眼。可其他人不是啊,瘦西湖酒庄汇聚了扬州府大部分烟花场中的头牌,从其他地方献上来的美人也是少见的绝色,那些人能不眼馋么。”他身边的衙役也笑道,“大人们也带我们和府兵去过几次,宫廷乐舞越演越出彩了,宫廷宴席还有很多扬州府没有的美食,看美人的色中恶鬼,欣赏歌舞的风流才子,品尝美食的老饕,每天都把酒庄塞得满满的,连冯指挥使偶尔去一趟都得跟人拼桌子。”
贾政得意的笑道,“眼馋好啊,让他们馋去吧,那些美人可是我们生财的好宝贝,你们要注意着扬州府的动向,但凡发现有谁想把手伸向酒庄的姑娘,即刻上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