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第四百一十五章收复
占据海州城的交趾人也发现了海上的船只,大虞的小型战船在他们眼中已经大到超出常理了,司徒衡征调的战船都在中型以上,眼见几百艘巨船铺天盖地而来,负责瞭望的交趾人都快吓麻了。
海州城内锣声响成一片,占据了东半边城的交趾士兵蜂拥向码头,想要登船阻止大虞海军靠近港口。
交趾和大虞的军事冲突仅限于在陆地上,海军从未交过手,在交趾人看来,大虞的战船虽大,灵活性和实战方面肯定远低于他们,凭他们常年与海盗交战锻炼出来的狼群战术,即便干不掉大虞战船,逃跑还是没问题的。可惜大虞这边却不打算给他们这个机会,交趾战船尚未出港,海州港口已经进入了王驾战船五门船首炮的射程范围。五发重型炮弹砸下去,停在港口的几艘交趾战船被炸飞,港口掀起了滔天巨浪,将剩余的战船掀翻大半,侥幸没翻的也像被卷入漩涡的小纸船,不停翻转起来。
大虞这边没人理会翻肚皮的交趾战船,船上的人全都看向被炸飞船只撞塌的城墙,嘴角不停抽搐。
司徒衡怒道,“这城是谁修的?用纸糊的也不至于一撞就塌吧,城里的百姓怎么办?”
杨将军叹了声,“那也要我们的百姓还在城里啊,蛮族人打仗时都是先烧杀抢掠再屠城,这也是朝廷对交趾一忍再忍的原因之一,开战需容易,可边境上的百姓就要遭殃了。”
司徒衡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传令下去,攻入海州城后要是发现交趾人屠戮百姓,就把俘虏全部杀光,一个不留。”贾政扯了他一下,冷笑道,“杀光太便宜他们了,城墙和港口还需要人修缮呢,一天给个粗面馒头,死了再去抓,我们此次不就是为了消灭交趾人来的么。″
司徒衡也笑起来,“好主意,不止城墙和港口,我们攻打下来的地方还要修路,就让他们干去好了。”
两人几句话就决定了交趾人的命运,接下来进攻海州城也没有任何难度,交趾人在炮弹下损失了近八成,海州城内依旧在抵抗的军民意识到援军来了,再次向残余的交趾人发起了冲锋。
齐晗等人带兵进城时,交趾人已经被包围在知州衙门里了,为首的官员姓陈,是防城府卫所的百户,被防城府卫所的指挥使指派来镇守海州。齐晗带去的兵都有火器,三下五除二就把衙门里的交趾人都干掉了,还从大牢里救出了十几个气息恹恹的自家士兵。高庆赶忙命人救治,又带领手下接收海州城,齐晗则亲自带领陈百户到王驾上拜见司徒衡,听他讲述,贾政一行才知道广西究竞发生了什么。临江男自来了广西,一直与广西大都督不对付,去年九月以后他却像换了个人似的,突然跟大都督亲近起来,还把唯一的女儿许配给了大都督最小的儿子军中的中下层官兵都在猜测大都督给临江男下了噬心蛊,可他们猜到了也没用,广西军队的上层不是被大都督用噬心蛊控制了,就是被收买了,大都督在广西地界横行霸道,捅破天也没人敢往上报。陈百户接着道,“大都督虽残暴,手下官兵也没到活不下去的程度,我们也是能忍则忍,真正让他发疯,是从朝廷剿灭炎家以后,连广西巡抚和按察史的账他都不买了,明面上整日把自己关在大都督府里,实则是跑到海州跟交趾人联络,鼓动他们突袭广西。”
贾政疑惑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百户瞎了声,“海州城门就是被大都督叫开的,臣奉命镇守海州城,要不是大都督在夜里亲自到访,我也不会毫无戒心的打开城门。看到大都督身后被俘的边境岗哨同僚,以及装扮成大虞军队的交趾人,我才意识到上当了,只能带着百姓和手下且战且逃,退到穿城河的另一边,拆掉城中仅有的一座桥,又在城墙上垒了土箱,才堪堪守住半座城。”司徒衡松了口气,“陈大人庇佑下城中百姓,可称得上大功一件,本王定会向皇上为你表功的。你可知汪大都督的行踪么?被俘的边境将士又在哪里?”陈百户摇头,“被俘的人已经找到了,正看大夫呢,大都督带交趾人进海州城的第二天就走了,我怀疑他是想故技重施,赶在援军到来之前骗开临近所有州县。”
司徒衡冷笑,“不知死活的混账,这次不给那些吃里扒外的东西一个深刻教训,他们还当朝廷治下可以为所欲为了。”齐晗却急道,“陈百户,你可能推测出姓汪的又去祸害哪个州县么?不尽快将之抓住,附近的百姓就要遭殃了。”
陈百户点头,“我在城墙上抵御交趾人时,看到他带着上千人往东去了,应该是去洪县了。”
齐晗立即命人展开地图,找到洪县的位置后,他对司徒衡道,“海州很快就能肃清,请王爷和爵爷在海州城内修整,臣带人去洪县看看。”司徒衡点头,“不可恋战,速去速回,杨将军你带工匠组装连弩战车,给齐大人带一百架过去。”
两人领命而去,司徒衡看向默默不语的贾政,问道,“政儿,在想什么?”贾政叹了口气,指着地图道,“海州南边的边境岗哨被突破,交趾人要是有脑子,肯定会沿着边境继续向东北走,兵力足够的话,甚至有可能到达云南边境。”
司徒衡沉吟道,“那要看他们能派出多少兵力了,交趾的人口在我们看来不值一提,在大虞以南也算得上大国了,他们要是孤注一掷进攻大虞,又有了解广西布防的叛徒策应,这场仗确实不好打。”贾政敲了下桌子,“实在不行也只能下狠手了,不仅要剿灭交趾海上所有船只,还要将其沿海在射程之内的所有地区炸得片甲不留,不打到他们胆寒,他们是不会乖乖让出红河以北的。”
司徒衡顺着交趾海岸线从北看到南,交趾北方多山林,南方海港林立,是个肥沃的大平原,大城多数都建在距离海岸线很近的地方,而船首炮的射程最运可达到五里,足够轰塌小半城市的。
他点头,“这是最后的威慑手段,看交趾究竞想达到什么目的吧,他们要是做得太过分,就不能怪我们心狠手辣了。”两人正研究交趾堪舆图,又有人上报,在清查知府衙门时,有人自称是广西大都督的三公子,要求面见忠顺亲王。
司徒衡扬起眉梢,“大都督怎么可能把儿子留在海州,他对交趾人就这么有信心,认定他们能守住海州城吗?”
贾政也不明白姓汪的是怎么想的,朗声道,“把人带过来。”司徒衡放下玉尺,“这位汪三爷不会是假的吧,留下个死士冒充,面见我们时好行刺杀之事。”
贾政冷笑,“姓汪的也太小看我们了,他以为老子是凭亲爹才在御前站住脚的么?”
沙闯也不忿的哼了声,走到舱门口等待汪三爷,倒要看看何种人物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刺杀成功。
不多时,自称是汪大都督三公子的人就被带到王驾战船上,沙闯看着瘦弱到一阵风都能刮走的人,大手在他身上划拉几下,确认没带任何器物,才默默让出一条路。
汪三老爷差点被沙闯按死,栽歪着走进船舱,咕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贾政最怕听人用膝盖砸地的声音,每次都听得他牙酸,尤其这人身上没几两肉,磕一下还不得散架子了。
司徒衡也皱起眉头,正当他要呵斥不要装可怜时,汪三爷却率先开口了,叫道,“求王爷慈悲,给小的吸一口乌香吧。”船舱内的人都无语住了,司徒衡冷哼道,“你们就是这么当朝廷命官的?朝廷派你们镇守广西,你们却被交趾人算计控制,竞然还有脸向本王讨乌香。”汪三爷八成是不想活了,直接撒泼道,“朝廷没禁运乌香之前,我们明明过得挺好的,不过是种香料而已,前朝万历帝都用得,凭什么我们就用不得?”司徒衡被他气笑了,“看你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有脸说乌香不过是香料,你们祸害自己便罢了,还敢通过南安郡王和甄贵妃向皇上下毒,灭了你汪家九族都不足以赎罪。”
汪三爷气得全身打颤,叫道,“我汪家在前朝就是世家大族,哪里比泥腿子出身的司徒家差了,凭什么我们就要屈居在司徒家之下,害你们一人就要用力族偿命,凭什么啊!”
贾政都惊了,原来不止现代人有众生平等的概念,古人的思想也这么先进了,按汪三的思路,害皇上一人就要搭上几百口子,确实有点过分哈。司徒衡却冷笑道,“凭什么?凭我祖父打下了大虞江山,你汪家出身再不俗又能如何,仅凭皇上一道手谕,就能让你汪家死无葬身之地。”说完,他便挥手命人把汪三爷拖下去,懒得再跟混不吝浪费时间。哪知汪三爷却不干了,叫道,“我知道我爹去哪儿了,只要给我一口乌香,我什么都愿意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