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 审问(1 / 1)

第417章第四百一十七章审问

对面三艘战船的船头全被炸烂,咕嘟咕嘟直冒泡泡,贾政这边却不能任由其沉到海里,六艘战船驱动水轮来到近前,放出锁船弩钉住破损的船头,将之拖出海面,阻止海水继续倒灌。

战船上的人却不打算就此束手就擒,其中一艘船上放出一条登陆小艇,踩着水轮向东南快速驶去,企图借助速度优势脱离被围困的局面。贾政这边忙着拖回战船,抓捕船上的人,放任小艇却走越远,根本没有追击的动作。

小艇上的人只欢喜一瞬,接下来就是更大的绝望,黑暗中看不清海面上究竞停了多少船只,他们像是闯进停车场的小老鼠,入目全是高大的船身,好似俯卧在黑暗中的巨兽,正用戏谑的目光盯着他们。就在小艇上的人快要崩溃时,一张巨大的捕鱼网兜头罩下,将小艇和上面的人一网打尽,随着捕鱼网被提到一艘补给船上。驾驶补给船的将军都是战船指挥的预备役,除了运送补给,偶尔也兼职捕鱼,只因别人的渔网没这位成将军玩得溜,抓人的美差才会落到他身上。成将军带领手下,举着燧发枪将小艇团团围住,艇上的人早就麻木了,任由补给船上的人撤下渔网,把他们一个个揪下去。俘虏共七人,一对老夫少妻,三个壮年男子,还有一个青年和两个七八岁的少年,俱是两眼放空的呆样,像木偶一样任由人摆布。成将军指着老年男子,试探的问道,“汪大都督?”老年男子像被雷劈了似的打个哆嗦,惨笑道,“你知道还问什么,老子纵横一世,没想到却落得这样的下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少废话了。”成将军呵了声,“你的废话比我多多了,就你还纵横一世呢,你镇守广西这些年交趾屡屡犯边,枉死了不知多少百姓,是皇上仁慈才没办了你,你却反过来用噬心蛊谋害皇上,这次你跟你全家都死定了,还在我这儿摆大都督的谱呢。汪大都督气得说不出话来,再看吓得抖成一团的两个小孙子,再如何后悔也晚了。

他们一家很快被送上王驾战船,从破损船只上救出来的人也分散关押到其他战船上。

那些人也都是汪家人,对只带小老婆和嫡出儿孙逃跑的汪大都督充满怨念,不用人问,就把当家人这些年做的缺德事全都抖落出来了。汪大都督和三个嫡子也在接受审问,司徒衡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把人吊起来烤火盆,不想死得香气四溢就得乖乖配合。父子四人何曾受过这种罪,不等询问就把他们勾结交趾攻打大虞的经过说了出来。

整件事说起来并不复杂,汪大都督和交趾国王眉来眼去多年,跟两界河对岸的河外王也有二十多年交情了,在两国之间走私的利润都是对半分的。为了让皇上不敢动调走自己的念头,他有意养大河外王的野心,这些年两国边境冲突不断,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司徒衡听得眉梢直跳,抓着椅子扶手的手背青筋都冒出来了。贾政轻拍他的手,安抚司徒衡即将失控的情绪,直到他吐出口气放开椅子,转而握住他的手,才看向蜷缩在吊架上,狼狈不堪的汪家父子。贾政问道,“大都督给临江男下噬心心蛊了?”话音未落,汪大都督就像被开水烫到的大虾,气得直蹦哒,“我没有,炎家没了,大都督府本就岌岌可危,我怎么会蠢到做出节外生枝的事。是临江男发现了我的走私生意,威胁我让出好处,我就借机求娶他的女儿,制造广西军方已经铁板一块的假相,让皇上投鼠忌器,不敢再动我。”司徒衡好奇道,“你既然把他当成了护身符,为何又要谋害他?”汪大都督更委屈了,叫道,“我没想害他,是他那好女儿给他下的毒,那丫头一心惦记着你这位忠顺亲王,被临江男强行嫁进我家那日就寻死觅活的,年前好不容易消停几天,我还当她想开了,谁知道她偷了家里的乌香,找机会融进临江男的酒壶里,他只喝了一杯,当场就不行了。”众人听得目瞪口呆,好半晌贾政才喃喃道,“这叫什么?蓝颜祸水?要不是临江男挂了,你们两边联起手来,朝廷还真挺难办的。”司徒衡横了他一眼,又瞪了忍笑的沙闯等人,冷声道,“把你与交趾商议的入侵计划交待出来,要是敢有一处偏差,就把你两个小孙子烤熟了给你下酒。汪大都督这回是真绷不住了,叫道,“稚子何辜,有本事你冲着我来,交趾人素来狡诈,他们的入侵计划是不会告诉我的,即便讲了也是假的。”司徒衡看向贾政,贾政轻轻点头,确认汪大都督并未说谎,他是真不知道交趾那边是如何打算的。

不过,贾政问道,“你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明知道交趾狼子野心,还要跟他们合作,你想得到什么结果呢?”

汪大都督冷笑,“当然是扰乱边境,方便我带全家逃离大虞,前些时候我本就想走的,狗皇帝却突然命广西和广东海军联合巡航,我不愿冒险才拖到了现在,哪成想却落到了你们两个小东西手上,我不甘心,不甘心啊!”贾政好想笑,盐商为了讨好他,一门心思的搜罗俊男美女,谁能想到会收到个海州的少年,要不是那孩子提醒,朝廷还不知道广西沿海的乱相呢。司徒衡却不以为意道,“说到底,还是你胆小没决断,既然要走,就随便找一天带着家小快速撤离,要不是你的小动作太多,朝廷哪能知道你在打算什么。″

汪大都督气得老泪纵横,鸣咽道,“你个小东西懂什么,我汪家在广西经营几十年,哪是说走就能走的。”

司徒衡呵了声,“说到底,还是你贪心呗,不仅连累了全家,积攒几十年的家底也要便宜朝廷了。”

汪大都督这下是真哭了,贾政抬手命人把他压下去,老头年纪不小了,再吊下去不脑梗也得心疾,皇上还等着嘲笑他呢,可不能把人弄没了。等林安民把人押下去,贾政又看向三个壮年男子,“你们都是汪大都督的元配所出么?”

三人同样蜷缩在吊架上,脚下的炭盆烧得通红,他们不敢耍少爷脾气,全都老实的点头,承认了贾政的猜测。

司徒衡问道,“你们的战船是从哪里弄来的?又打算逃到海外哪个国家去?”

汪家长子叹了声,“战船是防城府海军卫所的朱指挥使给的,过去乌香的海上走私都由他负责,朝廷下达进口乌香的禁令后他就不敢再沾手了,可手下三个战船的指挥却依旧在走私,他们有把柄在我们手上,我们被抓了他们也落不到好,因此朱指挥使便以调整巡航次序为由,将三艘战船调到我家的私人港口,连带三个指挥的家眷一同逃亡。”

汪二爷继续道,“我们是打算去爪哇国一带,那边海盗猖獗,岛屿众多,凭三艘战船足以打下一座海岛,先站住脚再考虑以后的事。”司徒衡气笑了,“用我大虞的战船打下爪哇国的海岛?你们占据一岛过得逍遥,可有想过故国要如何应对爪哇国的质问么?我大虞之所以号称天朝,受四夷敬仰,就是因为向来以仁德平等与临国相交,经你们这么一闹,以后我大虞又该如何服众?”

贾政也气得不轻,要是出了战船袭击临国的事故,周边国家必然会对自家海域警惕万分,这不是在给他们偷袭倭国增加难度么。听到他加重的呼吸声,司徒衡不用侧头就知政儿在想什么,紧了下握在一起的手,提醒他不要将想法表露出来。

他也没了继续审问的兴致,命人把汪家人关起来,全军休息到天明,再起航前往防城港。

回到船舱,贾政倒在床上打了个呵欠,刚想说快点睡吧,腰就被揽住了。他轻推凑到脸边的司徒衡,恼道,“干嘛,行军途中你想干嘛?”司徒衡轻笑,“是你想干嘛吧,我是想跟你说悄悄话,政儿想到哪里去了?”

贾政老脸一红,更恼了,“有话不能好好说么,干嘛鬼鬼祟祟的。”司徒衡笑得更欢了,“我刚刚想到一个好主意,政儿不想听一听么?”贾政两眼一亮,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什么好主意?快点说,是不是想到打败倭国的办法了?”

司徒衡哼了声,“你凑这么近干嘛?有话不会好好说么。”贾政气得锤他,“你说不说,不说我要睡了。”司徒衡把他揽进怀里,拿被子盖好,才小声道,“政儿觉得,当海盗这个买卖怎么样?”

贾政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是怎么想到海盗上去的?”司徒衡笑道,“为何想不到?我们总不能没有自己的海军吧,只弄几艘货船做海外贸易,可训练不出强悍的海军,除了放他们出去当海盗,还有更好的统兵方法么。”

贾政也笑了,“好主意,倭国虽不再袭扰我们沿海了,可海外贸易却没有中断,不抢他们抢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