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 接管(1 / 1)

第418章第四百一十八章接管

贾政计算了一下手头上的海运资源,发现他们的海船还挺多的。甄家有两个外贸商行和三十多条海上货船,皇上赏了一半给他。司徒衡继承了顺亲王府,走运河和跑海上的货船各得了二十多条,京杭大运河上的私家港口有四处,从直隶到广东的海港五处,要不是亲王府换了主人,谁也不知道顺亲王如此豪富。

司徒衡却不太满意,“我们两人的海船加起来不到五十条,看着虽不少,完全忠于我们的好水手却没几个,皇上的密探暗卫便遍天下,很难保证我们接手的甄家和亲王府船工中没有他的人。”

贾政对此也只能叹气,皇上在治理方面称得上明君,对下也宽容大度,不拘小节,一门心思给他做事是很爽的,站在对立面就是另外一种体验了。你永远摸不清他有多少底牌,哪里还隐藏着效忠他的人,不想现在他眼里受到严厉制裁,多小心谨慎都不为过。

司徒衡帮他掖了下被子,“盖好了,初春夜里凉得很,以后的事我们可以慢慢想办法,暂时凑不齐人手就从小孩子开始培养,我们的时间多着呢,怕啥。”贾政嗯了声,把头埋在他颈窝,司徒衡也收紧手臂,在沁凉的海风中相拥而眠。

天亮不久,海上刮起了东南风,船队升帆起航,乘风破浪前往防城府军港。防城府位于广西海湾的西南角,地理位置虽重要,因广西算不上富庶,军港规模比十年前新建的茂名港还要差一些,四十艘中小型战船就快把港口占满了在防城军港的瞭望塔上,士卒死死抓着手中的千里镜,吓得连打了好几个寒战,结巴道,

“头,头,好多巨型战船向我们驶过来了,后头还跟着好几百艘补给船,随便一艘就能把我们战船顶翻了。”

负责瞭望的小队长听得满头黑线,大型战船便罢了,补给船哪有几百艘一起出海的,他手下怎么尽是这种连话都说不清楚的蠢货。他踹出一脚夺过千里镜,看清海上的船队,小队长也傻眼了。前方的海面已经被船只铺满了,他在军港混了二十多年,也没见过这么多船,攻打他们小小一个军港不需要几百艘船吧?士卒快要哭了,“头,你别只顾着发呆,我们该怎么办啊。”小队长放下千里镜,“还能怎么办,上报给指挥使呗,你找块白布,要是打起来了,我们直接认怂。”

预警的铜锣声很快传遍军港,所有人面对几百艘巨船的接近,只有束手待毙的份,在战船上值守的士卒也撤回了军港,生怕惹恼对方被一炮送上西天。等到贾政这边的战船接近军港,站在港口最前方的指挥使率先腿软了,被他派出去的三艘战船全被打烂了,有锁船弩的绳索着,才没沉到海里去。防城海港的指挥使此刻后悔万分,三艘战船是他送给汪大都督和手下跑路用的,此刻它们被拖在船队中间,不用问也知道船上的人都被抓住了,连带他的仕途也要完了,说不定还要连累家小跟他一起蹲大牢。军港内的人都紧盯着海上越来越近的船队,没人注意到大当家蹲在地上,快要自闭成一朵蘑菇了。

司徒衡站在王驾的船头,也在用千里镜观察军港,见所有人都一副痴呆相,连信号旗都不打一个,他不满的哼了声,命令道,“升起王旗。”代表亲王的四爪金龙旗在王驾桅杆上缓缓升起,防城军港众人见来的是大虞唯一的亲王殿下,并非他们以为的攻打军港的叛军,松口气之余全都腿软了。军港官员总算想起打旗语了,再带人移开战船,迎接王驾入港。忙着安排欢迎仪式时,才发现老大跪在地上两眼发直,像是已经吓傻了。很多人都在暗中撇嘴,打心眼里看不上这位指挥使的做派,但明面上却不能显露出来,再废材也是他们的老大,还得由他出面迎接忠顺亲王呢。司徒衡和贾政下船时就看到被驾着见礼的指挥使,他们也没说别的,有意放走三艘战船时他就是罪臣了,挥手命人将之接过来,跟三个战船指挥关在一起,回头再行审问。

军港官员痛快的放手,连拒绝的想法都不敢有,面对忠顺亲王,他们只是臣子,亲王殿下想做什么,哪有他们置喙的份。司徒衡也不为难其他人,来到军港正堂,便命人去防城卫所请指挥使,汪大都督虽落网了,可大都督府外的西北骑兵还在对峙中,他需要尽快平息事端,再调拨更多军队前往两界河支援。

防城卫所的指挥使很快来到军港,他姓魏,身材魁梧,面堂黝黑,大约四五十岁的样子,问过才知只有三十八岁,是前科武举的二甲第八十三名。魏指挥使严肃冷硬,话也不多,听说汪大都督和军港指挥使都已落网,他的神色才缓和下来,又说起他了解的一件事。“从陆路前往交趾,唯一的通道就是镇南关,关口周遭谷深林茂,地势险要,有南疆要塞之称,镇南关的指挥使是汪大都督铁杆,两边走私要么经过镇南关,要么从海上走防城军港,这军港里就没几个是干净的,王爷还是不要久留的好。”

司徒衡叹了口气,“过去的事便罢了,只要没人在朝廷发布禁令后继续走私噬心蛊,本王都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依魏指挥使了解的情况,南宁府那边现今如何了?”

魏指挥使摇头道,“汪大都督和几个衙内一直没露面,在军中说得上话的也有很多失踪了,已经有人认定汪大都督是被西北骑兵杀害了,大都督府上下人心浮动,只要西北骑兵不犯浑,暂时是打不起来的。”贾政又问道,“依魏大人所见,广西军中有多少人忠于汪大都督?”魏指挥使讥嘲的扯起嘴角,“除了那些跟他同流合污的,或是被噬心蛊控制的,没人会忠于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爵爷不用担心忠于大都督的人会做出仁么,离了噬心蛊,那就是一群废物。”

贾政暗自叹了口气,按原著的时间线,南安郡王府在南疆战事中失利,大约是三十多年以后的事。

那时二代南安郡王和汪大都督虽不在了,但军中服用噬心蛊的人只会更多,凭这些人能打过交趾军队才怪呢,最终只能用探春那个弱女子顶锅,确实是群没用的东西。

听到贾政的冷哼声,司徒衡安抚的握住他的手,对魏指挥使道,“你这就回去整兵,安排前往南宁府的路线,明日一早出发,我们需要在沿途征调至少一万兵马和粮草,你能做到吗?”

魏指挥使起身领命,“臣领令旨,定当辅佐殿下平息广西内乱。”送走魏指挥使,贾政和司徒衡安排人接管防城军港,此地前往南宁府非常便利,官道直通前方钦州,急行军五日即可到达南宁府,是海军最佳的驻扎港口接手防城军港没有任何难度,四百五十多艘战船和补给船上都是军方训练出来的好手,只用两个时辰就将军港掌控在手中了。司徒衡原想任命王驾杨指挥担任军港临时指挥使,哪知杨指挥却十分抗拒。“殿下,臣可是在皇上面前立下军令状的,势必要保证殿下安全,臣要跟随在殿下身边,才不想留在军港呢。”

贾政好奇道,“海军不是不能离开军港和战船吗?”杨指挥笑道,“那也要分情况,臣有保护殿下爵爷的职责在身,自然是殿下去哪儿我就跟着去哪儿。还有补给船上的弟兄,他们也可以用押送粮草的名义跟随在殿下身边,要是战马足够,四百艘补给船能凑出三四万人呢。”司徒衡抽了口气,“船上有这么多人么,你不说我都没意识到,这样,你去找军港的原官员,问他们能凑出多少马匹车辆,前往南宁的人马越多越好,给也不能少了。”

杨将军领命而去,在天黑前征集了一千多辆货车,军港有五百匹战马,又从民间购买了马骡驴三千多匹,防城府衙也支援了一千匹,挑出四千还能看的马匹,剩下的去运粮草,赶在出发之前凑出了四千人马。海军难得有打陆战的机会,出发时都很兴奋,魏指挥使带来了两千兵马,一路快马加鞭前往钦州府。

钦州府的守城官兵离很远就注意到了有兵马靠近,看清亲王旗后立即向府衙和卫所通报。

镇守钦州府的卫所指挥使是贾代善旧部,看到贾政跟在王爷身边,激动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贾政被哭得莫名其妙,下马扶住欲要见礼的人,笑道,“张叔,看到我怎么还哭上了?”

张指挥使抹了下眼泪,哽咽道,“小公爷终于长大了啊,去年听说小公爷受封伯爵,我们这些老兄弟还说什么时候能见上一面,没想到小公爷这么快就来钦州府了。”

贾政苦笑,“我是来给张叔添麻烦的,我们要去南宁府平息事端,还要请张叔带兵随我们走一趟呢。”

张指挥使刚要点头应允,钦州府的知府却猛抽口气,惊道,“王爷和小公爷千万不能去南宁啊,我刚刚接到的消息,那边已经动起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