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入城(1 / 1)

第426章第四百二十六章入城

“跑了?“马胜不可思议的叫道,“不是说镇南关中有三千多守军吗?怎么会被一千出头的先锋队打跑了?”

留守的众人哭笑不得,“我们也不知道,城头上的守军被连弩战车吓跑了,看守城门的前军被箭射死,后军射了一轮火绳枪,发现射不穿我们的重盾,他们转身就跑,还边跑边喊朝廷大军攻破城门了。然后城里就乱了起来,好多脚步声往南边跑,天黑的分辨不出是军是民,我们不敢使用弓弩火器,魏指挥使他们已经追过去了。”

马胜无奈的叹了口气,自从来了广西,他都数不清第几次为这些人头疼了。汪大都督贪酷荒淫,手下官兵也是个个奸懒馋滑,就没几个能看的,一触即溃才正常,先前是太高估他们了。

马胜派人向后面的贾政和司徒衡传递消息,他带前面的一万骑兵去追击溃散的镇南关守军,请两人带剩下的一万人前往知府衙门捉拿杜知府。贾政和司徒衡进城时已经知道守军逃往南门了,听说入城的先锋队只有十几人受了轻伤,贾政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又接到马胜请他们前去知府衙门的传话,两人向后传令,向堪舆图上知府衙门的方向跑去。镇南关内城相当于半个扬州城大小,规划得却比扬州城规整多了,街道横平竖直,对路痴极为友好。

大军所过之处没看到一个行人,要不是大门后和围墙上都有人在向外观望,城内安静得好似座鬼城。

知府衙门位于镇南关的东边,与正中央的卫所衙门处于同一水平线,衙门前人欢马叫十分热闹,隔了两条街都能听到吆喝声。贾政命传令兵用哨声下达指令,大军分散开,从四面八方包围知府衙门,不能放跑一个人。

大军快速分散,合围知府衙门后再缩小包围圈,直到一簇簇火把点燃,抬箱子装车的人才发现自己被围上了,他们吓得连箱子都不顾了,就要往府里逃。马小超正憋着气呢,自出南宁府他就一个敌军没捞到,见到手的鸭子还想跑,他一箭射在府门上,喝道,“都贴墙站好,谁敢动小爷就活撕了他。”说罢他便越过吓成鹌鹑的人,带头冲进知府衙门,包围其余几门的骑兵也进府挨院抓人。

将知府衙门的前衙后宅搜了个遍,共抓到三百多人,集中到衙门的大堂院,在贾政和司徒衡面前排排站。

贾政扫视过一众俘虏,男女老幼都有,都是惊慌不安的样子,衣着华丽的十几人被推到最前面,他却略过这些人,把目光定格在后方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肥胖老者身上。

他笑道,“杜知府,你这身衣服准备得不错,可你怎么就不想想,仆人百姓谁能吃得像你这么肥,所有人中数你最醒目,想忽略都难吧。”杜知府吓得面无人色,被押到近前时全身抖得筛糠似的,嘴上却依旧不肯服软,喝道,

“两个黄口小儿也敢在本官面前耀武扬威,你们是何处派来的人马,我镇南关是南疆门户,岂是你们能侵占的。”

马小超上去给他一脚,叫道,“放屁,你个劣货意图投降交趾,当我们不知道吗,皇上派了忠顺亲王前来平叛,你跟姓胡的就等着全家抄斩吧。”听说面前之人是忠顺亲王,杜知府满眼绝望的瘫倒在地,俘虏也全都跪在地上,除了不停求饶,再说不出别的。

司徒衡懒得跟一群打脸现世的东西废话,挥手命人把他们押下去,饶命是不可能的,叛国之人若是不明正典刑,朝廷还有何威信可言。接下来,他们拿着从衙门里搜出来的官员名册,按地址挨个抓人,镇南关两位主官背叛了朝廷,连个向外报信的人都没有,这些官员有一个算一个,全者都脱不了干系。

直忙到天亮,将城中所有官员及家眷押进知府衙门大牢,马胜那边追回了出逃的胡指挥使,四散奔逃的守兵也抓到近两千人,那些逃入密林的只能暂时放过,等战争结束再说了。

辅兵和民夫带着粮草补给进入城中,三万人马合到一处,重新封闭镇南关,派出斥候前往两界河,钦州府和防城府送信,并询问当地的情况。齐晗等人率领四省兵力,在两界河寻找交趾大军的踪迹,上次接到他们的消息还是十多天以前,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若是力有不逮,可带兵退居镇南关海上战队那边同样消息全无,两百余只战船加四百补给船,按理说横扫交趾海军足够用了,但也不能排除有意外情况发生,只能祈祷他们安然无恙了。贾政叹了声,古代通讯太不方便了,哪怕有个电台呢,也不用断连这么长时间。

司徒衡给他盛了碗粥,柔声道,“怎么了,可是累着了?”贾政摇头,“我是担心两界河和海上,也不知他们怎么样了。”司徒衡又给他剥了个烤熟的咸海鸭蛋,笑道,“武校尉说这是广西特产,海边吃鱼虾长大的鸭子下的蛋,再用海盐腌起来,煮熟后鲜香流油,最适合配张吃了,你尝尝。”

贾政配合的在透油的地方咬了一口,入口的鲜香让他享受的眯起眼,上辈子网络贯通天下,广西烤鸭蛋他也是常吃的,网上买的可没有土法腌制的好吃,再吃一口白粥,堪称人间美味。

连吃了好几口,贾政才意识到不对劲,看着碗里的米粒,直接气笑了。司徒衡也笑道,“看出来了,这是从知府衙门和卫所衙门搜出来的,共三百余斤上等北方粳米,虽不及京里常吃的胭脂米香甜,不下大本钱也很难买到。贾政对胡杜两人无话可说,叹道,“吃饭吧,回头我再去卫所看看,或许还有新发现呢。”

司徒衡连吃两碗米粥,等碗筷撤了下去,才道,“海上不用担心,交趾海军不仅装备差,还常年跟海盗混迹在一起,战术更上不得台面,面对我们的海军只有沉海的份。两界河那边确实让人担心,为了寻找交趾人的踪迹,他们大概会分兵,要是哪一路撞上交趾的七万大军,就要凶多吉少了。”贾政打了个激灵,苦笑道,“朝廷已经十几年没打仗了,三万大军都是没上过战场的新兵,交趾与周边国家连年征战,陆战经验比我们多多了,即便三万大军合到一处,也很难在人家手中讨到好处。”两人为两界河的情况忧心忡忡,可当前却不是轻闲的时候,司徒衡接手镇南关的政务,贾政接手军事,忙到下午就听人上报,派往两界河的斥候又回来了司徒衡急匆匆赶到南城墙,贾政正带人检修城防炮,架设连弩战车。斥候带回消息,有一支近两万人的交趾军队正在前往镇南关的路上,交趾以步兵为主,但先头部队有一百多头骑象兵,还携带着攻城的云梯和重锤,再有不到一天时间就要兵临城下了。

司徒衡快步走到贾政身边,低声道,“政儿,你还好么?”贾政回他一个灿烂的笑容,“放心,守城这点事还难不倒我们,除了那一百多头大象有些难办,两万步兵不足为惧,让马大人带领骑兵冲两下就散了。”张指挥使却无法如此乐观,皱眉道,“交趾人擅长使用投石机,镇南关的城墙虽是以巨石垒成的,也难保不会被飞石砸塌。”司徒衡牵起贾政的手,问身后的武校尉,“镇南关除了防城炮,还有守城的器械么?”

武校尉点头,“还有床弩,投石机也有,都是废弃多年的,我已经招呼老兄弟去库房找了,还有几架能用的就不知道了。”贾政苦笑,“早知道多带些连弩战车了,我们手上只有三十架,箭矢也才有两千多支。”

司徒衡道,“箭矢不用担心,我这就发动城里的工匠制作,投石机也不难弄,命城中百姓将卫所和知府衙门拆了,木石尽有的。”贾政笑着拱手,“那就烦劳王爷了。”

司徒衡也想回他个笑,嘴角却无论如何也扬不起来,只能反复叮嘱他千万要小心。

这时,马胜跑上城头,拱手道,“我回来了,南门外面有三处埋伏骑兵的地点,臣请命带一万骑兵埋伏在城外,杀交趾军队一个措手不及。”贾政犹豫片刻,担忧道,“骑兵虽然足以碾压步兵,但那一百多头大象可怎么办?交趾大军能从两界河来到镇南关,四省大军大概也没少吃大象的亏。”司徒衡道,“这样,骑象兵交给我们应付,你们从中段突袭交趾大军,利用骑兵将交趾军队切成两段,让他们首尾难顾。”马胜笑道,“好主意,大象虽力大无穷,可速度却比战马差多了,牵着它们在战场上打转,交趾人也扛不住的。”

几人商议完应对策略,接下来就各自分工,贾政部署城防,司徒衡带领百姓制造武器,马胜带骑兵前往城外安排埋伏地点。接近傍晚,天边传来一声象鸣,一百多头巨象踏着沉重的脚步,从地平线上缓缓探出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