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大战(1 / 1)

第427章第四百二十七章大战

贾政和司徒衡并肩站在城头,用千里镜观察缓缓逼近的交趾大军。俗话说人过一万,无边无沿,百头巨象率领着两万大军,列队整齐的迎面而来,不是亲身体验很难形容其带来的压迫和震撼。司徒衡放下千里镜,拉住贾政的手,轻声道,“政儿莫怕,交趾大军以步兵为主,骑兵只有五个方阵,要相信我们的骑兵,更要相信我们自己。”贾政也紧紧回握住他的手,笑道,“我不怕,大象比想象中的矮小多了,城门后面堆满了土石,凭交趾的攻城锤是撞不开的。”司徒衡安抚的拍拍他的手,对身侧的杨将军道,“我没发现交趾军中有投石机的踪迹,想必他们是打算扎下营盘后再组装,命床弩和投石机准备,只要交趾人进入射程范围,立即发起攻击。”

贾政补充道,“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消灭象骑兵,只要象群进入射程,就释放火箭和盛着火油的瓦罐。”

杨将军拱手领命,下午在城中收集到很多火油和烈酒,在箭头缠上火绒,浇上火油点燃成火箭,和装在瓦罐里的火油一同射过去。交趾的骑象训练得再好也是畜牲,就没有不怕火的,象群受惊后肯定会到处乱跑,镇南关的城墙禁得住大象撞击,就是不知道交趾的军队能不能受得住大象践踏了。

交趾大军停在了距离镇南关三里远的地方,刚好在床弩的射程之外,城防炮只有六门或许还能用,也够不成多少威胁,看来交趾人已经把镇南关研究透了,才会如此有恃无恐。

贾政气得磨牙,见有十几骑从交趾大军中跑过来,他挥手让弓弩兵准备,不论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既然来了那就不要走了。站在后面的张指挥使嘴角抽了下,拉住就要出声的魏指挥使,向他摇摇头。两军交战也是有规矩的,通常不会射杀这类前来交流的士兵,不过交趾人已经兵临城下了,交流得再好自家也不会投降,对方更不会撤兵,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直接射死拉倒。

魏指挥使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亲自接过弓箭,在交趾人到达最佳位置时率先放箭,正中中间那人的眉心。

接着又有几十支箭矢放出,跑到城下的交趾人无一幸免,连同坐骑一起断了气。

后方的交趾人没想到大虞守军会这么霸道,刚一照面就要人命,一时间都有些不知所措,说好的大军到达就开门迎接呢,怎么跟预想中的不一样啊。这时,正中央的队列骚动起来,一乘由四人抬着的竹轿来到前面,轿上之人头戴黄金发箍,指着死在城墙下的某人,激动得手舞足蹈,用手杖唯敲身边人的头盔。

贾政被滑稽的一幕逗笑了,司徒衡也笑道,“看来我们射死个了不得的人物啊,竹轿上那人看穿着,不是国王也是交趾五位藩王之一。”杨将军笑得像只大白鲨,“最好是交趾的河外王,干掉他,我们就能名正言顺的占据红河以北了。”

沙闯放下手上的强弓,啧了声道,“距离太远了,对面那只猴子只知道瞎比划,你倒是带大军来攻城啊。”

话音未落,对面就传来悠长的号角声,接着是象鸣和整齐的呼喝声,交趾人以武器击打手中的盾牌,以此来宣告战争的开始。司徒衡举起手,高声道,“稳住,床弩和投石机准备,给箭头浸上火油,在象群到达一里远时,先用投石机抛掷瓦罐,火油淋到象身后再射火箭。”守城的将士同声应诺,紧紧盯着对面的象群,到达事先丈量好的投掷地点,盛满火油的瓦罐就接连飞出。

经过一下午维修,只抢救回来二十一架小型投石机,居高临下才能投掷出一里半远,投掷物还不能超过三十斤,否则牛筋绳就有断裂的危险。贾政被这小东西整不会了,还是魏指挥使提议用火攻对付象骑,他才想到这个办法。

瓦罐飞到象骑上方,再放箭将之射碎,火油淋到象骑背上,再射出火箭,立即就有十几头象骑被引燃了。

大象在惊恐和巨痛中乱了方寸,没头没脑的在队伍中到处乱撞。象骑兵也被烈焰吞没,惨叫着从象背上跳下去,幸运的被象骑踩中升天去,不幸的在地上不住翻滚,叫得一声比一声凄厉。没被点燃的象骑也吓得不轻,一边闪躲疯掉的火焰象,一边躲避天上飞来的瓦罐,象骑上的弓箭手也不停放箭,击落飞在半空的瓦罐。瓦罐落到地上同样能燃烧,城墙前方很快陷入火海,连象骑拖着的攻城锤都被引燃了。

等到又有十多头象骑被点燃,队伍前方再也无法保持进攻队形,被发疯和受惊的象骑冲得七零八落。

贾政注视着城墙下到处乱撞的大象,以及乱作一团的交趾军队,轻轻叹了口气,大象可是保护动物啊,就这样被祸害死了,也不知道好不好吃。魏指挥使见瓦罐用尽了,又命连弩战车放过一轮箭雨,把剩下的几十头象骑吓得调头就逃。

他盯着被象骑撞得人仰马翻的队伍,感叹道,“大象这种陆地巨兽是柄双刃剑啊,为我所用时挺能唬人,发起疯来又敌我不分,自己一方就是最先遭殃的。”

司徒衡赞同道,“牲畜再聪明也不能跟训练有素的军队相比,这等巨兽放在后方运送辎重还行,用在战场上的变数太大了。”贾政可不看好大象的能力,“它们吃得多,行动速度又慢,发起脾气来上百人也按不住,还不如水牛呢。”

张指挥使从床弩上下来,揉着手臂指向前方,“王爷,二爷,你们看,交趾的中军在打旗语,他们要撤兵了。”

司徒衡冷笑,“撤兵?当我们这儿是茶楼么,任由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敲战鼓,骑兵该出击了。”

城头上擂起战鼓,随着密集的鼓声,从西北、东南和正西杀出三支骑兵,直插交趾军队的中心。

未靠近时先是一轮箭雨覆盖,骑兵冲到跟前,步兵更是一击就溃,不到片刻就把交趾大军分割成了几个部分。

交趾藩王位于战阵的最后方,他没料到城外还埋伏着骑兵,在星空下乌泱泱全是马头,根本数不清有多少兵马。

这下他是真的慌了,下令鸣金收兵,爬上马背转身就逃,护卫王驾的亲兵也顾不上别人了,追上主子头也不回的向南逃命。贾政放下千里镜,沉声道,“藩王逃了,收割的时候到了,在城外要留只耳朵听号令,听到鸣金声立即收兵撤入城中,谨防交趾人使诈。”魏指挥使等人拱手应诺,各带两千骑兵打开城门杀了出去。司徒衡按住城头往下看,有散落在四处的火光和月光星空,城墙下的战场依旧清晰,见沙闯和魏指挥使好似两尊凶神杀入敌军,所过之处无人是一合之敌,飞起的身体零件像下雨似的。

他轻轻呼了口气,“按先前的分析,交趾的七万大军中顶多有四万正规军,我们这次怎么也能消灭一万,多少能为两界江那边减轻一些负担。”贾政将千里镜交给身边人,揉了揉被血腥战场刺痛的双眼,叹道,“但愿吧,造孽哦,死了这么多人,连战马和大象也跟着遭殃,交趾国王真是个挨千刀的东西,点天灯都不解恨。”

司徒衡摇头道,“交趾人从来都没安分过,有此一战是早晚的事,只有一鼓作气把他们赶到红河以南,南疆才能彻底安宁。”贾政也明白这个道理,可作为在和平环境中长大的人,他还是有些受不了战场的残酷,平时嘴上说得再狠,面对惨死的人类,他也无法无动于衷。司徒衡很理解贾政的想法,他在宫中长大,见惯了死在残酷刑罚下的人,面对战场时才能做到坦然自若。

可贾政是被父母宠爱着长大的,别说死人了,连只鸟都要先捂住他的眼睛再拿出去,他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难得了。把贾政拥入怀中,让他背对着战场,司徒衡轻轻拍抚他紧绷的后背,柔声哄道,“政儿不怕,我在这里呢。”

贾政推他,“放开,在战场上呢,像什么样子。”司徒衡轻笑,刚想说什么,东边的角楼上有人喊道,“南边好多火光,又来了一支军队。”

两人心头一紧,刚要询问可能看清是哪一方的军队,沉闷的战鼓声就从远方响起。

鼓点时而密集,时而断续,有传令兵叫道,“来的是我们一方的军队,在询问我们能否从后方包抄敌军。”

司徒衡急声道,“回复能,提醒对面,交趾的先头队伍里有交趾王驾,一定要将之留下。”

两边用鼓声明确了战斗方案,贾政和司徒衡站在城墙上,紧张的看着下方战场。

今夜繁星璀璨,弯月高悬,是南疆难得的大晴天,夜间的视野依旧清晰。借助千里镜,贾政一眼就看到了冲在最前面的冯欣,忍不住笑道,“队长消瘦了好些,等回到扬州,嫂夫人该报怨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