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胜利(1 / 1)

第437章第四百三十七章胜利

贾政等人看着南边泛红的天空,想到四省大军正在夜袭交趾军队,心中都泛起火热,恨不能即刻赶过去,共同消灭敌军。年纪最大的马胜沉声道,“先别冲动,等南边的斥候回来,问明情况再说。”他话音未落,就有几匹快马从南面飞驰而来,领头之人接近小镇,高声道,“前方五十里,发现四省大军的踪迹,我们回来的路上南边就出现了火烧云,,应该是已经交上手了。”

魏指挥使兴奋的一拍大腿,“好啊,太好了,王爷,我们这就出发吧!”司徒衡点头,朗声道,“全军穿戴甲胄,两刻钟后上马,目标是前方五十里的交趾军队。”

“尊旨!“众将士轰然应诺,从马背上拿下装着战甲的背包,快速整装后上马向南而去。

大虞的南部骑兵装备的都是轻钢甲,色泽乌黑,可从头部保护到膝盖,分量比重甲减轻了六七成,保护力度却相差不多,非常适合在炎热的气候下作战。整装完毕,三万大军全速奔跑,踏地声如雷鸣,连大地都为之颤抖。半个时辰后,遇到第一批向北溃散的交趾军队,前军统率马胜大吼一声,带领西北骑兵如恶虎扑食般冲杀向前。

张指挥使率领的中军则展开队伍,扩大包抄范围,将前军遗落的交趾士兵尽数斩于刀下。

贾政提枪在手,也想捞几个战功玩玩,可前面像过筛似的,到他这里只剩下尸体了,只得遗憾的把枪又放回马鞍上,他已经是三等伯了,总不能再跟兄弟们抢功劳吧。

司徒衡也放下长鞭,笑着安慰他,“不用着急,前头的敌人还多着呢,你看,已经有人往两边山林里跑了。”

贾政定睛看过去,被打懵的交趾人还在往前冲,回过神来的人已经逃向商道两旁的林子里了。

他朗声道,“连弩战车准备,分成左右两队,消灭逃入林中的交趾人。”传令兵立即赶往前军,将命令传达给驾驶战车的士兵,不多时,就有密集的箭雨向林中射去,凄厉的哀嚎声不绝于耳。交趾人发现北边的大虞军队更加难缠,便调头往回跑,打算跑到箭矢射不到的地方,再逃入密林之中。

可他们却忘了,往北溃散的交趾人数量更多,后面的人都快吓破胆了,只知道一味向前冲,发现有人挡道,想也不想抽刀便砍。贾政站在后方的山坡上,俯瞰下方绞杀在一起的交趾人,有种看动物世界的错觉,心中无悲无喜,生不出任何感觉。司徒衡侧头看向他,轻声问道,“还好吗?”贾政点头,“没什么感觉,可能是看过太多死人了。”沙闯闷声道,“这些交趾人能活到现在,想必都是吃过人的,没必要同情他们,我们也没那么多人手看管趾奴,还是都死掉的好。”贾政也明白这个道理,前朝之所以丢了交趾北部,就是因为当地人太多,无法让他们真心归顺。

同样的错误,大虞不能再犯第二次了,这次必须斩草除根,才能将红河以北完全纳入自家版图。

等两伙交趾人自相残杀完,前军发起了第二轮攻击,新逃过来的交趾人这才明白前头的人为何调头,此时他们再想逃也晚了,顷刻间便化为了亡魂。大军不停向前冲杀,前军杀累了就换成中军打头阵,羽林卫护在贾政和司徒衡前面,陆勇带领王府侍卫保护侧翼和后方,组成三角阵型杀入敌军。亲临战场后,贾政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不停挥舞六合枪,斩杀马下的敌人。

杀敌的同时还要保护自己和战马,顺便解决司徒衡抽过来的人,手忙脚乱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节奏。

中军直杀到两手发麻,全身都快没有知觉了,后军才顶上来,接替他们继续向前冲锋。

在后撤途中,发现随军的趾奴死了一地,贾政也没多看一眼,他的坐骑被划伤了,他和司徒衡腿上也有几道伤口,不及时清理上药是会感染的。后方的辅兵之中有很多军医,医人的医马的都有,此时已经准备好了伤药和热盐水。

检查过后,发现贾政和司徒衡都是轻伤,领头的军医抹了把冷汗,眼中满是逃过一劫的庆幸。

贾政差点被他逗笑,“关大夫不必担心,我们受再重的伤也怪罪不到军医身上,给我们上药包扎就行了,外头还有很多伤员等着救治呢。”关大夫应了声,亲自给两人包扎好伤口,便出帐篷治疗其他人去了。司徒衡看着被剪掉一半的裤子,哭笑不得道,“虽然战场上时间宝贵,也不能直接上剪子吧,待会儿还怎么上战场啊?”贾政打量自己沙滩裤缠绷带的造型,也有些郁闷,主帅穿成这样,也太不严肃了。

这时,几个王府内侍走进帐篷,打头的捧着两身衣服,后面人提着水桶。“王爷,二爷,把甲胄和脏衣服脱下来吧,甲胄上头全是血,等擦干净了再穿上。”

司徒衡松了口气,笑道,“辛苦你们了,那些趾奴没伤到你们吧?”最年轻的内侍笑道,“奴们自进宫就开始习武,趾奴又瘦又矮,还赤手空拳的,哪能伤到我们。”

贾政卸甲换衣服,问道,“趾奴是看到我们杀戮交趾军队,才反叛的吗?”领头的内侍撇嘴道,“哪能啊,他们从没安分过,自以为大军交战会松懈对他们的看管,就要抢辅兵的马逃跑。”

年轻内侍呵呵笑道,“辅兵也是兵啊,眼瞧着有军功送上门,都快杀疯了,要不是后军的魏指挥使喝止,趾奴一个也剩不下。”贾政也不知摆出什么表情才好了,奴隶想逃跑可以理解,但也要认清双方的实力吧,横冲直撞不是作死么。

换上干净衣服,重新穿戴好甲胄,两人又出去看战马。皇上赏给司徒衡五百匹业康马,来到广西以后,担心它们无法适应南方气候,他们又各配了两匹广西当地的战马。

业康马的适应能力超乎想象,骑着又舒服,广西马就用来驮行李了。两人的业康马都受了伤,好在全伤在了肉多的地方,上过药后就不再流血了,这会儿正在吃掺了豆饼的草料,看到主人来了,都打着响鼻要糖吃。贾政拿出薄荷糖,给两匹各塞了一颗,司徒衡检查完伤口,提着的心也放下了。

“看样子还好,休养几天便能好得差不多了,我们就在营地里待着吧,省得沙闯他们还要分心照顾我们。”

贾政叹了口气,“你说的对,我们要是受了重伤,兄弟们的军功就别想了,反正也上过战场了,还是老实在后头待着吧。”司徒衡轻笑出声,“是啊,我们也是上过战场的人了。”两人待在后方的军营里,随着大军不断挺进,军营也在缓慢向前移动。辅兵除了运送辎重粮草,接收伤员,也负责回收射出去的弩箭,偶尔还能从林子里抓到命大的交趾士兵,反抗的直接干掉,投降的就打上奴印,帮忙背行李。

交战一直持续到天亮,交趾军队才发现他们被包围了,前后都是大虞的军旗,逃往山林还会被箭雨攻击,大虞的箭矢无穷无尽,根本没有逃生的希望。南北两边的大虞军队也发现了彼此,传令兵用旗语交流,听说王爷和爵爷都留在后方坐镇,齐晗他们都放下心,吆喝着发起最后一轮冲锋。被围困的交趾军队意识到逃生无望,也激起悍勇,在国王的命令下拧成一股,嘶吼着向最薄弱的侧翼冲杀过去。

两边正等着他们冲锋呢,近五百架连弩战车同时释放箭雨,几千支弩箭落下,交趾人吓得亡魂皆冒,只能抱头等死,再兴不起反抗的念头了。贾政和司徒衡站在营地外面,等到中午才看到马胜等人押着交趾俘虏走过来,后面还跟着齐晗等人,所有人脸上都带着喜意,看来收获不错啊。司徒衡和贾政也露出笑容,摆手免了众人的礼,笑道,“辛苦诸位大人了,先进营休息吧,清理战场的事就交给辅兵了。”众人向两人拱了下手,齐晗哈哈笑道,“托王爷和伯爷的福,我们抓到了交趾国王和前江王,长山王死在了战场上,交趾国王和五个藩王全落到我们手中了。”

司徒衡也笑着拱手,“诸位都是开疆拓土的功臣,本王会向皇上为诸位请功的。”

众人又回了一礼,两军汇合到一处,人数多达五万之巨,四省军队的粮草所剩不多,贾政这边却补给充足,又从交趾军中缴获一批,短时间内是不用担心补给问题了。

辅兵抡起铲子,做大餐犒劳官兵,俘虏都锁在一处,受伤的直接杀掉,自家这边的伤兵还照顾不过来呢,哪来的闲工夫理会俘虏。司徒衡请几位将领进入大帐,询问战场情况,以及四省军队到达东海城的经过。

战场没什么好说的,天黑时看到了太远,只能凭交趾人的反应知道对面是自己人,来了多少就不知道了。

天亮后两军同时缩小包围圈,这才有时间交流,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确定王爷和伯爷安然无恙,他们就能安心杀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