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70
林听晚本来就裹着厚厚的毛毯,因为他的举动脸颊发烫,提醒着:“这是在外面!”
虽然是在车里,但是车停在小区里,四舍五入也是在外面啊。谢见淮的视线转向前面车窗外,林听晚也跟着望过去,窗外是狂风暴雨,噼里啪啦地砸在车窗上面,水流不断地从窗户上流过,让眼前的景色都变得模糊。没有开雨刮器,这么大的雨势,根本看不清楚里外是什么样子。他又打开露营模式,将车内的灯光降到最暗,让狭小的空间更有隐私性,也添了几分暧昧。
“看不见的。“谢见淮低声道:“我不会让其他人看见你。”下着大暴雨的晚上,大家通常都会待在家里,正常而言不会有路人从旁边经过,哪怕经过也看不清楚里面正在发生什么,但万一呢?林听晚仍然觉得在车里有点奇怪,挣扎道:“要不我们上楼?”他提醒:“有人。”
林听晚差点忘记,洛禾同样住在楼上,他们如果这样堂而皇之地回家办事,完全是把助理当成play的一环,她丢不起这个脸。她想了想,又建议:“要不开车去酒店?只要不是淳星旗下的就行。”谢见淮却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嗓音低沉:“来不及了。”林听晚感觉到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意思,小声抱怨着:“你就不能忍忍吗?”“太久没见,忍不住。“他说得很直白。
“你明明能忍住的。”她不服气地反驳:“你五月份做得很好啊。”“嗯,这次以后我就忍住。”
林听晚听着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手上不由加重了力道,忽然想起来什么,笑道:“不行哦,车里没有套。”
她反应过来这点后,故意用指甲划了划,语气里带着得意和挑衅:“事已至此,看来只能请谢总自助给我看了。”
谢见淮深深看她一眼,不紧不慢地在西装口袋里取出两个方形包装,塞到她另只手的掌心。
林听晚摸到熟悉的东西,不由睁大眼睛,脱口而出:“你为什么会随身带着套?″
“今天早上从家里拿的。"他语气平静地解释。“所以你今天端着张正经严肃的脸,口袋里装着两个避孕套,和你的员工们开了一天的会?"她想象着那个画面,都为他提心吊胆。谢见淮颔首:"嗯。”
林听晚忍不住扯了扯唇角:“你真该庆幸没有掉出来,不然我看你天成集团CEO的面子往哪里搁。”
“掉出来又如何。"他神色自若,不以为然地回答:“这是夫妻间的正常事,如果他们没有而我有,只能羡慕,如果他们有但不是你,也只能羡慕。”差点忘记他在这方面的脸皮有多厚了,在万星酒店大闹一晚后都能坦然地去前台退房,直面员工们的蛐蛐,这种小风小浪他自然不会在意。林听晚又想讲话,被谢见淮抢先打断了:“你说再多的话,它也不会自己软下去。”
话音未落,他将座椅缓缓放倒,轻声道:“晚晚,去后面。”林听晚知道逃不过了,报复性地用劲捏了一下,然后收回手赶紧爬到后座,刚刚坐稳他便揽住腰身将人抱在腿上。她惊呼一声,连忙道:“我错了!是我手欠,我再不……唔。”谢见淮单手环住她,直接勾住下巴吻上去,温热的舌尖一遍遍地描绘着唇形,反复润湿勾缠,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他吻到气喘时稍稍松开,转而呃着脖颈探索。
林听晚因为想到是在外面,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却被他吻得快要忘记这止匕
他是没有软,她已经软掉了。
谢见淮察觉到她的放松,这才哑声问道:“这半个月过得怎么样?”“挺,挺好的.…“林听晚抱着他的脑袋,下意识地往前,气息不稳,声音也断断续续的:“我不是.………在微信上告诉过你。”“想听你亲口再说一遍。"他含着东西,嗓音有点含糊不清。“跟着陈老师……上课学习,扫街,看展,还有……拍了四组片子。”“这么辛苦。"他意有所指地轻咬一下,低低道:“倒是没有瘦。”林听晚知道他的意思,也终于发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等等………不是我来检查的嘛?为什么是你.……在检查。”谢见淮嗯声,重新握住她的手腕:“现在轮到你。”她已经很熟悉了,感觉到比先前更烫,听见他在耳边问:“有瘦吗?”林听晚故意逗他,拖长音调:“有呢。”
她弯唇笑起来,正想再打趣两句,谢见淮突然拽着手将人带进自己的怀里,另只手握着腰侧直接往下摁,她的呼吸骤然停住了。他的气息抚过耳畔,声音哑哑:“你的反应告诉我,是没有的。”谢见淮在这件事上从来都是蛮横的,林听晚望着窗外模糊的花坛景致,一颗心悬在嗓子眼,紧紧咬着唇,努力把从喉咙里溢出的声音给咽回去,小脸因憋得通红。
可他的闷哼声却是清晰明显的,林听晚平时很少会特别留意他的声音,只觉得低沉的很好听,但此时此刻觉得别有韵味。是那种喘起来会很好听的声音。
他的嗓音带着些情欲,又带着克制,还有些压抑。“没关系,听不见的。“他轻声细语地安抚和鼓励着:“你来。”林听晚已经很有经验了,先前的几次也都在进步,但是今天感觉格外艰难,很快就弯腰抱住他,软软道:“阿淮,…”他温热的呼吸烫得耳根发软:“那今晚的活动你怎么办?”“这不是活动吗?”
“算热身。”
林听晚呼之欲出的滚字又被他的动作吞没了,只道:"抱紧我。”他只是几下就失去了这样继续的耐心,抱着她侧身躺在后座以上,一只手牢牢地握住她的两只手。
车外的雨滴密密麻麻地落下来,撞击敲打着玻璃,一次比一次用力,仿佛要将这半个月积攒的雨水尽数倾泻,水流也是持续不断,哗啦啦地沿着车窗划过他忽然道:“好大的水声。”
她红着脸纠正:“是雨声。”
他将修长的手指放在眼前,借着车里微弱的光能看见点点水光:“明明是水。”
车里的空间毕竞太小,他只能极力地克制着自己,最后用完口袋里带着的两个,开车到最近的酒店,特意避开淳星集团旗下的酒店,到套房里才终于放开林听晚睡到下午醒来时,窗外的暴雨已经停了,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连空气里都带着雨过天晴的清新。
“今天天气真好,感觉不是很热,我们出去逛逛吧。"她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有点得意地道:“我可是把这边好玩的好吃的都给摸清楚了,带你深度游。”“好。“他温声应着。
林听晚兴致勃勃地想起床换衣服,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衣服可以换,身上还穿着昨晚的那件皱巴巴睡裙,裙下更是什么都没穿。再看谢见淮的模样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昨晚穿来的衬衫和西装都乱七八糟地散落在地毯上,裹着件浴袍坐在床边,显然也是没衣服能换。“下次不许这样了知道吗?"她抱起手臂摆出凶巴巴的模样。不许装着两个避孕套跑过来,更不许在车里就开始乱来。“知道了。“谢见淮应声,似乎是真的认真反省了自己,沉默片刻后回答:“下次我会记得带衣服的。”
他们临时买了两套衣服让人送过来,换洗完后林听晚拉着谢见淮在外面玩了一整天,她就像个称职的导游,给他介绍景点的历史,教他站在哪个角度拍照,又带他去吃当地的特色美食。
“有家网红店我想去尝尝,一直没有抽出时间来。“林听晚拍着手笑盈盈地道:“不过也不急,反正你后面几周都会过来的。”“那你留着和我吃。"谢见淮侧目看着她,声音轻轻却带着占有欲:“不要和别人吃。”
“我和别人吃过,也可以再和你吃啊。”
他拒绝得干脆:“我不要。”
林听晚被谢见淮这副"我不要别人吃过"的模样给逗笑了,挽住手臂,连声哄着:“好好好,留着跟你吃。”
在外面玩到天色暗下来,准备回酒店的时候,他握了握她的手道:“晚晚,我明天早上有个会议,今晚需要赶回去。”她下意识道:“这么着急?”
谢见淮的语气里带着歉意:“是分公司负责人的研讨会,很重要的一个会议,我推不掉。”
林听晚只是觉得相处的时间太短了,虽然心里很不舍,但也不想因此耽误他的工作,毕竞是年中的特殊时期,忙一点挺正常的,她能够理解。况且她明天也需要跟着老师上课,同样非常忙的。她点点头道:“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晚上开慢点,下次再过来让司机开吧,别总是疲劳驾驶。”
“嗯,我会注意的。"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唇:“我现在不累。”“知道你不累。"林听晚小声嘟囔:“不过就是把我当健身器材用了嘛,谁有你能耐。”
谢见淮也忍俊不禁,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摸着脸说:“下次教你游泳,然后我们去水上乐园。”
想到水上乐园是公众场合,肯定做不了什么,林听晚答应得爽快:“好啊,我也给你留着。”
谢见淮把她送到小区楼下后,开车窗目送她走进楼栋,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确定人到家后才开车离开。
林听晚按密码回到家里,先开门探进去半个脑袋,见客厅里亮着灯,不由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想溜回自己的卧室,却还是被坐在沙发上的洛禾发现了。“听晚姐,你回来了。”
“是啊。“她停住脚步笑了笑,面上强装着淡定,极其自然地问:“吃晚饭了吗?”
“吃过了。“洛禾回答。
“吃过了就早点睡觉。“林听晚胡乱地说着,迈步又想往卧室里跑。“听晚姐,你昨乡.……“洛禾喊住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林听晚正想着该怎么圆过去,洛禾的目光已经打量过她的新衣服,发出意味深长的一声"哦",随即又不知道想到什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懂了。”她不清楚小助理到底懂什么,但是看这个眼神,懂的怕不是干净的东西。不过自己昨晚穿着睡衣跑出去,一整晚都没有回家,今晚穿着新衣服回来,也确实很难不懂。
算了,这次的经历相比起酒店的那次,算是小风小浪。林听晚自我安慰成功,回到卧室里面休息,第二天再上课时陈老师告诉她这周自己需要去一趟国外,参加一个很重要的展览,所以课程顺延到下周。她答应了,回家后翻看拍摄的排期,最后订了星期五回深城的车票。天成集团的研讨会连续开了几天,需要汇报和讨论的内容太多,各家分公司的负责人都在深城待了小半个月,包括谢见淮的弟弟谢嘉珩。会议的间隙,兄弟两个人在办公室里休息,难得流露出相似的表情,都显得有几分心不在焉。
“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回北京啊?"谢嘉珩抱怨着:“这个深城我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确实,一刻都待不下去了。"谢见淮难得附和弟弟。谢嘉珩闻言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你干嘛?你被谁上身了?”谢见淮懒得搭理白痴弟弟,只想快点做完工作开车去广州,或者去广州开车。
“哦对,大嫂去广州学习摄影了。“谢嘉珩突然想到这件事,懒洋洋地勾起嘴角道:"你被抛弃了啊。”
“你的用词能力停在小学吗?"谢见淮皱眉。谢嘉珩见自家哥哥这副“无心工作想要老婆"的模样,反而心情愉悦起来:“行啊行啊,不是我一个人在这里受罪就行。”“没事干就去整理策划案。"谢见淮不悦道。“我就不去。"谢嘉珩懒散地往沙发上一靠,神色间带着幸灾乐祸的意味:“以前嘲笑我是废物,现在上赶着来当废物,你也有今天啊。”他的话音刚落,外面传来助理的敲门声,迫不及待地推门而入,笑着道:“谢总,夫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