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01(1 / 1)

第32章妹妹01

已经莅临神阶的虫族扇动着翅膀,侧身而过的是无数颗绚烂的星球。强悍的本体,让它哪怕在宇宙的真空环境之中也畅通无阻。它飞到一大片密集的陨石带附近,对于其他生灵来说避之不及的暗礁险滩,连机甲和星舰也要忌惮的不测深渊,它却毫不畏惧,直直飞了进去。它穿过无数静默流动的陨星,在一块巨型陨星收起翅膀,缓缓下落。随着它落地的瞬间,无数双隐匿在暗处的眼睛同时睁开。各种颜色的瞳孔一齐看向了它,犹如色彩缤纷的探照灯不约而同地射来。同族们铺天盖地的精神力犹如一张密集的大网将它罩住,因为听到了一些风声而难掩激动,不停地询问着消息。

它还来不及有所回应,忽然可怖的威压袭来,令这只神阶虫族心神一凛。随即这只让无数精神力者遥不可及的神阶,竞然害怕地缩成一团。它的触须垂落,瑟瑟发抖地匍匐在地,露出臣服和请罪的姿态。七道遮天蔽日的巨大黑影从深渊之中缓缓浮现,犹如深色山峦的化身般逶迤游动而来。

遥遥望去像是深色的星体扭曲蠕动而来,在阴暗的光线中显得极其的幽疹。其诡怖之态难以言表,不可名状。

这才是虫族真正的巅峰掌权者。

虫族的至上至尊,七位君王。

而君王们统御虫族的根本,就是它们那强横到深不可测的恐怖实力。这只在外横行霸道的神阶虫族,与君王相比起来,却不过是萤火之光,岂能与皓月争辉。

君王谨慎地使用虫族内部的语言,开始审问细节。那是其他生灵无法听到的,只有虫族独生理构造才能发出的声波。之所以没有使用精神力进行交流,那是因为精神力虽然简明却更适合直截了当的命令,但对于细节却无法描述得太清晰。不光是使用语言这种微小的细节,代表着整个虫族对于这桩事件的郑重态度。

光是七君王齐聚一地,就已经是千载难逢。君王们向来不问世事,深居简出。

这还是自从虫族数千年搬迁到此方星际位面来以来,七位君王头一次聚集得如此齐全。

仅仅是为了一个不知真假,音讯寥寥的消息,却让金尊玉贵,不理世事的君王们倾巢而出。

但哪怕是一点点蛛丝马迹,也值得它们如此大动干戈这样做。因为这个消息所代表的重要程度,是包括七位君王在内的所有虫族们,在几百万年的流浪和苦难之中挨过茫茫黑暗,等待守候的唯一光芒。整个族群遗失了太久太久的至宝,终于有机会被寻回来了吗?一只君王作为代表,强忍着激动的心情,开始盘查和发问。神阶虫族扬起触须,按照君王的命令,详细讲述它的遭遇。尽管它经历的故事其实并不算长,本来不过几分钟几句话就能说完,但却总是被君王们叫停。

神阶虫族甚至还没有机会能够禀告,关于那一位就在它面前眼睁睁消失不见的重磅消息。

光是说到初见那只人类幼崽的惊鸿一瞥,就被几位君王命令着一遍遍重复,颠来倒去地描述那只人类幼崽的模样。君王们不厌其烦地讨论着有关那只人类幼崽的细节,不仅对于那只神秘的人类幼崽浮想联翩,还时不时互不服气,有所争执。“和兽人很像?但没有兽耳兽尾.…

“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我已经被迷倒了,听起来真是完美。”“尤尔,你之前不是说过你最讨厌黑色吗?”“阿诺厄,你胡言乱语些什么,我记得上次你还说兽人们看起来很恶心。”“闭嘴,那群破烂玩意儿怎么能和我主相提并论?诺里斯,你竞然敢将我主与那群畸形一起联想,你是何居心!”

“你着急什么,就这么怕今后陛下会知晓你曾经的辱骂?”“我不过说的是兽人,何曾辱骂过我主?”“别吵了。我万没有想过我们等待了几百万年的陛下竞然那么年幼,那么虚弱,但我们却不在她身边护驾,真是罪该万死。”“叫囔什么,福气都要被你吵没了,今后你要是敢在我主面前如此失仪,你还不如现在就自刎谢罪。”

“再找不到尊上,我真的要疯了。我还是先去休眠吧,什么时候能找到尊上你们再唤醒我,我实在是无法接受这个没有尊上的世· ….”“别想借着这个理由偷懒,接下来整个虫族都要出动,哪怕把整个宇宙翻过来,我们也要找到陛下。”

争执过后,君王们对于这只人类幼崽也忍不住思绪纷飞,感慨万千,开始畅想今后找到她的美满结局。

那只神阶虫族不敢插嘴,身体却因为极度的恐惧而一直颤抖着。直到那只特地赶来汇报神阶虫族,总算是被一位君王想起来,大手一挥做出决策,让它继续说下去。

得到指示的神阶虫族,族名为利奇,这才谨小慎微地告知了众君王相关人类幼崽的相关后续。

回忆起那一天,对于自己的迟到,利奇心底也是无尽的懊悔与自责。但发现那只人类幼崽的存在,不过是一个巧合中的巧合。这就要从虫族的习性说起。

虫族是在一千多年前,突然从其他位面迁徙而来的外来移民种族。因为一个不为人知的特殊原因,虫族习惯了韬光养晦,在暗处等待。虫族除了会出现在矿产资源星球,抢夺作为食物的能源石。其余时候却皆是躲避在宇宙深处的角落,深居简出,很少会仗着强横的实力主动招惹是非,与其他种族争强斗胜。

所以尽管虫族在星际其他种族眼里是各方面都强得可怕的不折不扣的怪物,堪称全能型六边形战士,但如此强盛的实力,却因为低调的作息,却并未引起其他星际种族太多的关注,也从没有让其他种族起过心思,联合一致携手抗敌原住民们早就发现,只要自己不坚持蛮触相争,短兵相接,那么虫族取走能源石后很快就会消退得无影无踪。

而若是非要吃了熊心豹子胆和虫族一争高低,那不死也要惨烈地脱层皮,蒙受的损失远远超过一批能源石的价值。

所以这么些年以来,尽管骁勇善战的虫族崭露头角,锋芒逼人,成了无数种族的心头大患,眼中刺肉中钉。

但这些原住民种族也不是傻的,与其与虫族开战造成自己元气大伤,被其他种族趁虚而入,还不如让出一批能源石吃定小亏算了。反正星际目前的自然矿产资源也还算丰富,没有必要为了一批能源石,就要与虫族开战,冒着自己种族灭绝的风险。至于联手抗敌,那更是算了。

虫族虽然可怕,但直来直往,被摸清了习性的虫族并不算什么重大威胁。相反星际的原住民种族们向来有着不可调和消除的隔阂,夹杂着无法跨越的种种嫌隙,可谓是几千年以来的宿敌。

强行和毫无信任的世口口同合作,每天都要担心被宿敌当面一套背面一套偷偷捅软刀子,联合新仇旧恨一起算。

而除了矿产资源,虫族很少出现在其他种族的居住区域。那天是一只低阶虫族不慎受伤,降落在了一个边境星球,本想寻个安静清幽的隐蔽之处休养,嗅到了令它为之疯狂的气息。那是一件顺着水流而来的小帽子。

本来是西西打水仗的时候不小心遗落在河中,被水流冲刷到了另外一个居住区。

而虫族极其敏锐的嗅觉,很快发现了那帽子残留着一缕摄魂心心魄的气息。低阶虫族的智商不高,在没有高阶虫族明确的指令的时候,只会凭借身体本能和天性行动。

它甚至无法辨别那若有似无的微弱气息的主人,对自己族群的意义有多么的重大。

但篆刻在基因深处的本能让它急迫地想要找到这道如此香甜的气息的源头,于是它立即发出信号开始召唤族亲。

很多大批低阶虫族接收信号到赶来。

因着这道气息的影响变得急躁,它们不再像往常那般找完食物就撤退,而是成群结队地遵循着本能四处探寻着这道神秘的气息。它们不知道也不在乎自己引起了当地原住民的恐慌,哪怕遭到原住民铺天盖地的攻击,却一心只想要找到那道神奇气息的起源。按照常理,低阶虫族并不能越阶呼唤高阶虫族。但那天利奇正好在附近的一个星球陷入沉眠,感应到了族亲带有召唤性质的精神力,它难免好奇,于是立即赶到。

而利奇赶到的时候,发觉自己的同族已经开始与当地的兽人居民交战开火。虫族向来护短。

于是它连忙用自己的神阶精神力笼罩了大半个星球,切断了所有讯号,以防这群兽人串通联合。

利奇在降落明克斯星球之后,身为当时等级最高的高阶虫族,立即有同族前来汇报,奉上那件带着神秘气息的小帽子。智商远胜于低阶虫族的利奇,很快察觉到了这股气息的来历不凡,甚至联想到了族内那个等待的传说。

但利奇身为神阶,平时比起低阶虫族防沉溺的控制力要高出一筹,但那天它却在闻到那股气息后很快也丧失了理智,甚至忘记了向高层汇报。受到可怕的天性控制,利奇和那群智商不高的低阶虫族们抓心挠肝地开始四处找寻。

不过那股不知去向的气息实在是太微弱了。夹杂在混乱的环境和形形色色的气息和精神力之中,虫族们找来找去却就是找不到,变得躁狂起来,疯狂攻击居住区之中不明所以的兽人们。正是大海捞针,苦寻无果的时候,却不想因为西西的情绪爆发,在觉醒天赋技能的那一瞬间,精神力的气息变得明晰。但当利奇急起直追到一家医院的时候,只看到散发出那道气息竟然是一个人类幼崽。

当看到她的第一眼,利奇就只觉得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狂热的叫嚣,与见到君王时被压制和支配的感觉相似,想要跪伏在她的脚边,听从她的一切号令。而且不仅仅是想要被命令被支配。

它平生第一次明白了从内到外的狂喜是一种什么感情。此时此刻聚拢在她身侧的那一圈低阶虫族,利奇因为同族精神力链接而立即感应到了它们的想法。

它们同样是发自内心地想要靠近那孩子,却又因为她的命令而不得不停止动作僵立在原地。

就如同飞蛾扑火的本性,利奇也难以自制地想要靠近那伟大的存在。可还没等它凑拢飞近,却眼睁睁地人类幼崽的身体变得透明,气息和踪迹在它眼前完全消失。

利奇找寻良久,竭尽所能在短时间内几乎把整个明克斯星球都翻了一遍,甚至还派遣低阶虫族们去附近的几个星球也找了一圈,却毫无那一位的任何线索就好像她已经不复存在于这个宇宙。

虫族们还想掘地三尺继续找寻,但随着它们行踪泄露,兽人们建立的银河帝国也有了动作。

毕竟明斯克星球再怎么偏僻,也是自己国土境内。银河帝国军方派了大批人马前来,妄图剿灭它们。随着战事开启,大批低阶虫族开始被用银河帝国军方围攻绞杀。利奇虽不畏惧战斗,但传递消息更为重要。于是利奇向或沉睡或隐匿的君王们发出信号,马不停蹄立即赶回君侧。随着这个消息被说出来,刚才还算融洽轻松的氛围荡然无存。虽然神阶虫族早早就汇报了它只是偶遇了“那一位"的存在,掌握了一点相关情报,但非常遗憾的是因为各种意外,拼尽全力也没能将“那一位”带回虫巢。但包括君王在内的所有虫族都以为“那一位"仍然活着,只不过是运气不好,再次失去了她的下落。

一定会有将她找回来的那天。

可根据这只神阶虫族的口供,却让虫族们产生了最不好的联想。有君王发出愤怒的长啸,其散溢的一点精神力气场,竞直接让低阶虫族伤亡一片。

“这是什么意思?你不要告诉,我们等待了这么久的,难道她不幸--”“闭嘴!"话头被另外一位君王急急打断,不愿意真的被戳破他们幻想了几百万年的美梦:“那样伟大的存在,不会如此轻易陨落。”“我主说不定不过只是使用了类似于我们'虫洞穿梭′的能力,瞬移去了其他地方而已。”

“可利奇并未检测到突然出现的虫洞,也并未感应到虫洞被撕开的引力。”“而且若是瞬移,不会有身体变成透明的迹象。”“若是这位真的丧生..…不若我们早日率领种族迁徙离开这个位面,说不定其他位面我们还能找到替代品..…”

“我叫你闭嘴,不要胡乱揣测尊上遭遇不幸。这位的出现已经是一个奇迹,其他位面不可能再找到这样类似的奇迹了!”“族群自诞生之日,虽然已经有了十亿年,但却一直在等待和守候。我们离开起源之地,在宇宙流浪漂泊了几百万年,找寻了数不清的大大小小个世界,却从未得到过奇迹降临。你们懂不懂,这个消息就已经是我们这数亿年以来以来离她最近的时候!”

后半截消息可谓晴天霹雳,很明显影响了所有君王的心情。哪怕有的君王嘴硬,不肯承认也不愿相信它们找寻已久的虫族至宝,在它们尚还未来得及见上一面的时候就,已经不幸陨落。但心底还是忍不住产生迟疑和纠结。

怀揣着惴惴不安的情绪,曾经坚定的信仰开始变得动荡。原本简单的几句斗嘴,因为实力相近的互不服输,开始升级为斗殴。深不可测的实力随手一击,便让就近无数和行星差不多大小的陨石四分五裂地坠落,甚至化成童粉。

低阶虫族不敢参与君王之间的斗争,光是被余波打中都会烟消云散,于是连忙畏畏缩缩地躲进黑暗的巢穴之中。

不知道这场可怖的战争究竞过了多久。

等到不安和惶恐的情绪彻底被发泄,静寥的陨星带深处再次变得死寂,像是无声的哭泣。

沉默变成了守望的锚链,将它们永恒地困在原地。毕竟哪怕有的君王嘴上说着要放弃,其实也不过是发泄情绪的冲动之言。没有虫族能放弃这最近在咫尺的一次机会。最后乱七八糟的心心思,被一锤定音。

“哪怕是再过一百亿年,再过一千亿年,甚至再经历一次宇宙大爆炸,我们可能也等不来下一个奇迹。”

“你们忘了,我们正是在千余年前,从一块飘荡而来的星体碎石上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气息,引起了我们基因本能的狂热,才不管不顾地顺着那道气息飘移的方向找到迁徙到了这个偏僻的宇宙一角。“但奇怪的是,千年来我们从未找到那道气息的下落,仿佛就像是一个错觉。”

“今天好不容易正面印证了那一位的存在,怎么能容易轻言放弃。哪怕将此方星际位面掘地三尺地找上一遍又一遍,也不能背弃我们的信仰,就算全族仅剩下最后一只虫族,也要找到我们灭绝为止。”“从今为止,我族的韬光养晦之日彻底结束。”“现在就派出我族大军压境,将那明克斯星球翻天覆地寻找,若那群兽人胆敢阻拦找死,直接清理干净。”

“说得对,若明斯克星球当真找不到我主的踪迹,那就直接让这个罪恶之地和那群畸形一起消失。”

几只君王的语气风轻云淡,仿佛一整个星球生灵的存亡,不过是随手碾碎的一杯尘土。

但也有君王提出质疑。

“既然是我主现身过的地点,尽管被那群怪胎污染了环境,但怎好随意损毁?″

“是啊,利奇当时和在场的虫族有过信息对接,提及了尊上最后的命令,那就是不能伤害医院那几个兽人。”

“可恶,那些废物怎么配得到陛下的怜爱?”于是风向又顺着那道最后的指令,毫无原则地变了。“那就先留着星球和那群畸形,不过一定要对那个星球和接触过我主的略形们进行最高程度的监控,说不定能有我主踪迹的线索。”好容易等到君王们总算是结束这一场关乎整个虫族命运的会议,但君王们还是没有放过自知办事不力,一直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的利奇,开始问责。“利奇,你成事不足,不仅没有及时通传汇报,更是没有保护好那一位的存在,以后就不必再留在族中浪费能源石了。”“是。“利奇的触须微微一颤。

服从是虫族的天性。

虽然利奇比低阶虫族更富智商和感情,但君王的军令如山,它毫无反抗之心,俯首听命。

只是心底有几分遗憾的是……再也没有机会对那一位尽忠了。“等等,哪怕利奇犯下滔天大罪,难逃责任,可它是唯一见过那一位存在的高阶虫族。若是赐死它,岂不是在我们找到那一位之前,永远都失去了这双见识过那一位存在的眼睛?更何况只有利奇,它对那一位最后的命令知晓得最清晰。”

十分有力的理由。

再度让这群毫无原则,不对,原则只为一人存在的君王们开始转变心意,觉得无论如何都要留下利奇。

但利奇如此特殊的存在,很快引来不少君王嫉恨的目光。利奇如临深渊,害怕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有细心的君王思忖着人类幼崽留下的最后指令,反复揣度。“利奇,你似乎说尊上除了留下不能伤害那几个兽人的命令,还说那几只低阶虫照顾样貌丑陋?”

“是。它们很是难过。”

“真是悲哀,主人被畸形的兽人们洗脑影响了审美,竞对我族勇士的外观产生了歧视,但我知道主人今后一定会认同我们虫族的美丽。”最初提问的君王却若有所思。

“我主的外形既然与兽人相似,恐怕她更容易接收与自己差不多的外形……或许我们这个样子,她并不喜欢。”

“若是今后有幸能得见天颜,我们拟态成兽人的样子,才不容易惊吓到她。”

拟态外形的能力,对于高阶虫族不在话下。但此言一出,犹如平地惊雷,让许多君王被炸伤,陷入了容貌焦虑之中。“你的意思,我主会嫌弃我们丑陋?不,这不可能。”“你是不是嫉妒了,嫉妒我拥有虫族最漂亮的外壳和口器。”“我的螯足和尾钩才是最完美的。”

“我一直为了陛下,精心保养我的外骨骼和我的一万多个节肢,但你竟然叫我在见陛下的时候隐藏起来!”

“天塌了,不是说宇宙流浪的时候太黑了,大家随便长长就行了,原来你们一直在处心积虑地保养,一直在骗我?”虽然还未曾相关,但有关希望的种子,开始在这个等候和守望太久的种族之中埋下。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虫族并不知道,它们心心念念的至宝却再度孤身流落异乡。大

静谧的黑暗之中,她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但那个悲喜色彩浓烈的故事却像是隔了层模糊的毛玻璃,把她挡在之外,迷迷糊糊地看不真切。

恍惚之间,有手指温柔地掰开她的嘴唇,给她灌下一支清甜的营养液。“妹妹。”

好像有人在喊她。

可她实在太累了,困得睁不开眼睛,也困得无法回应。“妹妹。”

那柔和的声音轻轻地呼唤,不厌其烦。

但语气夹杂着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