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8章 何雨柱回到了他忠诚的四合院(1 / 1)

一九六零年的三月,四九城的天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反常。

明明已经入春,日头却一天比一天毒,风刮在脸上干巴巴的,卷着尘土扑人,地里、院里、墙根下,半点湿润气都没有。

自打过年后,天上愣是没飘下一滴雨,连往年淅淅沥沥的春雨影子都瞧不见。

老辈人都叹,春雨贵如油,今年这油,怕是全被老天爷锁死了,往后的日子,只会更难熬。

黄昏时分,夕阳把四合院的屋檐染成一片昏黄。

何雨柱拎着鼓鼓囊囊的大包小包,脚步沉稳地跨进院门。

一路风尘仆仆,可他精神头十足,身上穿着利落的衣裳,气质比走之前更沉定了几分,一看就是在外头顺风顺水。

刚进中院,就撞见三大妈蹲在屋檐下,拾掇着几个发了芽的土豆。

才两个月功夫,三大妈像是老了好几岁,去年那场大病伤了根本,整个人瘦得脱了形,脸颊凹陷,鬓角也添了好几缕刺眼的白发,眼神黯淡,没半点精气神。

一看见何雨柱,她愣了一下,才勉强挤出点笑:“柱、柱子?你回来啦!”

“三大妈,忙着呢。”

何雨柱停下脚,目光扫过筐里蔫头耷脑、芽尖冒得老长的土豆,眉头微挑。

“这土豆都发芽了,吃着有毒,哪还能入口啊?”

三大妈脸上一阵难堪,手紧紧攥着土豆,声音干涩发苦:

“这年头有的吃就不错了,毒死也比饿死强!傻柱,你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饥啊”

话音刚落,三大爷阎埠贵从屋里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本就干瘦的小老头,如今更是瘦得皮包骨头,偏偏脸和手脚还带着几分不正常的浮肿,一看就是长期吃不饱、营养不良的模样。

他抬眼瞥了何雨柱一眼,嘴角撇得老高,语气里酸溜溜的,满是憋了许久的愤懑。

“哼,现在这院里,也就你们何家天天能吃饱饭、能吃上细粮,旁人连口窝头都得省着吃!”

阎埠贵越说越憋屈,越说越眼红。

自打大儿子阎解成出事,这个家就彻底垮了。

阎解成因为故意伤人,被判了三年。

法庭上,那小子看向老两口的眼神,怨毒得像要吃人,怪他们舍不得出钱赔偿许大茂,不肯求人家谅解,才把他送进大牢。

可他们哪是舍不得?

家里那点活命钱,早就被徐桂花卷得一干二净,兜比脸还干净,别说赔偿,连吃饭都成问题。

老两口抱着许大茂的腿,跪在地上磕头磕得额头出血,苦苦哀求,可人家许大茂只冷冰冰扔回来一句话:

“有能耐,就让我腿重新长好,我就谅解!”

那之后,阎家算是彻底塌了天,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00暁税王 首发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对老两口落魄憋屈、满心怨毒的模样,心里非但半点不同情,反而暗暗舒坦。

院里这些从前跟他不对付、爱算计、爱挑事的,如今一个个越难受、越潦倒,他心里就越痛快。

他懒得跟阎埠贵废话,淡淡“哦”了一声,拎着东西转身就往自家走,连多余一句客套都没有。

望着何雨柱挺拔的背影,一股若有若无的肉香,顺着风飘了过来。

三大妈鼻子轻轻一动,眼睛猛地亮了,下意识拽了拽阎埠贵的袖子,压低声音,又惊又疑:

“老阎我、我好像闻到肉香了?这傻柱不会是从哪儿真弄回肉了吧?”

阎埠贵鼻子也动了动,心里酸得更厉害,却硬着头皮冷哼一声,满脸不信:

“想什么呢!现在这年月,哪还有肉吃?就全聚德有点烤鸭,有钱都排不上队,就算排到了,鸭子也是干瘦干瘦的,没几两肉!他何雨柱再能,还能凭空变出肉来?”

话虽这么说,可那一缕若有似无的香气,飘在干冷的空气里,扎得人心里又馋又恨。

阎埠贵攥紧了拳头,望着何家紧闭的房门,眼底深处,藏满了说不尽的嫉妒与不甘。

何雨柱拎着沉甸甸的大包小包,刚踏进中院,一道柔婉中带着几分刻意讨好的声音便先飘了过来。

“哟,柱子回来了!”

何雨柱抬眼望去,只见秦淮茹正靠在自家门口的墙根下,原本该忙着洗衣服的人,此刻竟闲坐着晒太阳。

不过短短两个月不见,秦淮茹像是老了好几岁。

从前那张圆润俏媚的脸蛋瘦得凹陷下去,颧骨微微凸起,原本水润的肌肤变得干黄粗糙,连眼神都少了往日的灵动,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憔悴。

最明显的是她那副曾经饱满诱人的身段,如今也瘪了下去,腰身松垮,肩膀单薄,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褂子空荡荡挂在身上,再也没了从前那勾人的风韵。

日子苦、粮食缺、定量一降再降,饶是再会保养的女人,也熬不住这般磋磨。

何雨柱心里淡淡一瞥,面上却不动声色,语气平淡地打了个招呼:“秦姐,晒太阳呢。”

说完,他便不再多停留,脚步沉稳,径直朝着自家屋走去,手里的包裹鼓鼓囊囊,随着走动,隐约透出几分扎实的分量。

!秦淮茹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目光却像粘在了何雨柱身上,死死盯着那几个大包小包,眼睛都直了。

她太清楚现在的年月了,能拎着这么多东西回来,里面十有八九都是吃的,甚至很可能有肉!

一想到“肉”这个字,秦淮茹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心口一阵发烫。

棒梗好久没沾过荤腥了,瘦得跟小猴子似的,要是能弄上一块肉,给孩子补补身子,让她做什么都愿意。

哪怕是再低三下四,哪怕是多说几句软话,只要能从何雨柱手里讨来一口吃的,她都心甘情愿。

她望着何雨柱挺拔的背影,望着那扇即将关上的家门,眼底深处翻涌着渴望、羡慕,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久久没有挪开目光。

贾家屋里光线昏暗,连盏灯都舍不得点。

贾东旭瘫在冰凉的炕头上,浑身酸痛,半边身子都不得劲,只能有气无力地望着窗外。

恰好看见何雨柱拎着大包小包,意气风发走进自家屋门的背影,他心里那股酸水“噌”地一下就涌了上来,堵得胸口发闷。

凭什么?

凭什么他何雨柱就能在外头风风光光,一回来就拎着满手好东西,身上穿得干净利落,脸色红润,浑身透着一股子油光水滑的舒坦劲儿?

凭什么他们贾家天天啃凉窝头、就咸菜,连口热汤都喝不上,一个个面黄肌瘦、饿得眼冒金星,日子过得暗无天日?

同样是在一个院里住着,同样是在轧钢厂上班,凭什么差距就这么大?

贾东旭越想越憋屈,越想越不服气,拳头死死攥在被窝里,指节都捏得发白。

嫉妒、不甘、怨怼,一股脑堵在心头,可他如今自身难保,连站都站不舒坦,除了干瞪眼,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何家的日子越过越红火,而自己一家,却在泥潭里越陷越深,连头都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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