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一块暖黄的绸缎,缓缓覆住油麻地的街巷。
唐楼里的灯火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穿过斑驳的木窗,混着家家户户飘出的饭菜香、街坊邻里的粤语闲谈,织成一片浓稠的市井烟火。
楼下小贩的吆喝声还没散尽,孙辰宇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端,一身干净的蓝色衬衫熨帖整齐,袖口一丝不苟地挽着。
他脸上那股掩不住的红光,比屋里的灯泡还要亮眼。
他不再是往日里拖着疲惫身躯的工人,此刻每一步都带着扬眉吐气的轻快,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推开家门,一股淡淡的青菜清香扑面而来。
王素琴正坐在小板凳上择菜,竹篮里的青菜鲜嫩水灵,她指尖麻利地摘去老叶,听见门响,立刻停下手里的活计,快步迎了上去。
“老公,你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早?”
王素琴伸手接过他肩上的帆布包,指尖触到他胳膊上结实的肌肉,语气里满是心疼。
“快坐下歇会儿,我给你倒凉茶。”
孙辰宇长长舒了一口气,往桌边的木椅上一坐,腰背彻底放松下来,整个人像是卸下了所有重担,只剩下满心的狂喜与满足。
他没急着喝茶,反而把手里的牛皮纸信封“啪”地轻轻拍在桌面上,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素琴,你、你猜猜,今天厂里发什么了?”
王素琴端着凉茶的手顿在半空,眼里满是好奇:“发什么了?不是前阵子刚涨了工资吗?难道又发福利了?”
“福利?那都是小事!”
孙辰宇哈哈一笑,一把拿起信封,手指颤抖着拆开,一沓整整齐齐、崭新挺括的港币赫然出现在眼前。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冲天的得意:
“厂里发——奖——金!整整一万港币!”
“哐当——”
王素琴手里的搪瓷茶杯差点摔在地上。
她慌忙扶住桌子,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整个人僵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一、一万?”
她声音发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公,你、你再说一遍?多少?”
“一万港币!整整一万!”
孙辰宇把钞票往桌上一摊,崭新的港币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我现在月薪九百,这一笔奖金,顶得上我整整一年的工资啊!”
这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王素琴的头顶。
她平日里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买根青菜都要讨价还价。
一万港币的奖金对她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那是能交好几年房租,能买好几匹布做新衣裳,能让全家顿顿吃肉的巨款!
“我的个娘哎”
王素琴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旁边的小凳上,双手捂住嘴,眼泪都快激动出来了。
“一万块何先生、何先生也太大方了吧”
坐在角落的孙佳怡,原本正低头轻轻翻着一本旧书,闻言猛地抬起头。
十八岁的姑娘生得极标致,眉眼弯弯,肤白似玉,脸颊带着少女独有的细腻红润。
一头乌黑的长发简单束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她身段窈窕,该纤细的地方纤细,该丰盈的地方圆润挺翘。
身上这身衬衫半裙,是妈妈咬碎了牙,从私房钱里硬生生掏出几百港币给她置办的新衣裳。
料子虽不算顶好,可穿在她身上半点不显局促,反倒衬得她清水出芙蓉一般,鲜嫩干净。
眉眼间藏着不输大户千金的清丽,比街上那些涂脂抹粉的都市女子,还要耐看几分。
此刻,孙佳怡圆溜溜的杏眼瞪得溜圆,小手紧紧攥住书页,指节泛白,心脏“砰砰砰”狂跳,几乎要撞碎胸膛。
一万港币!
那是父亲整整一年的工资!只是一笔奖金,就多到这种地步!
她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脸颊不受控制地染上一层绯红,眼神死死盯着桌上那沓崭新的钞票,心底的震撼如同潮水般疯狂翻涌。
可这还不是最让她心惊的——
只见孙辰宇得意地挺起胸膛,压低声音,却依旧掩不住语气里的敬畏与狂热:
“你以为就我一个?何先生那才叫真真正正的大手笔!
这次集团盈利,他直接从净利润里拿出两千两百万港币,给全厂上下所有工人、管理层发奖金!人人有份,一个不落!”
“两、两千两百万?!”
王素琴彻底懵了,脑子“嗡”的一声,眼前阵阵发黑。
刚才的一万港币已经让她魂不守舍,现在突然冒出来两千两百万奖金,这个数字大到她根本无法想象。
那是一叠叠堆起来能塞满整个屋子的钞票,是她们孙家十辈子都赚不来的财富,何雨柱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分给了员工!
“我的天爷啊”
王素琴喃喃自语,浑身都在发颤。
“这、这哪里是发奖金,这是撒钱啊何先生到底多有钱,怎么敢这么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孙佳怡坐在角落,整个人都僵住了。
年轻的心脏疯狂跳动,一股又烫又麻的感觉从心底窜遍全身。
她漂亮的杏眼里闪烁着震惊、羡慕,还有一丝近乎贪婪的灼热。
两千两百万
就这么轻飘飘地发出去了。
那是她连做梦都不敢勾勒的数字。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这身崭新的衬衫半裙,虽是妈妈咬牙掏出私房钱才置办下来的。
在寻常人家姑娘里也算体面齐整,可一想到要见的人是何雨柱,心里依旧有些局促不安,总觉着还差了些什么。
再想起那日在半山别墅见到的沈有容——
一身精致旗袍,珠光宝气,被何雨柱护在掌心,二十家工厂、亿万家产说送就送。沈有容能拥有的,她为什么不能?
她比沈有容年轻,比沈有容青春鲜嫩,身段窈窕,正是最好的年纪。
凭什么沈有容能坐拥亿万财富,她却要挤在这阴暗潮湿的唐楼里,为一口饭、一件新衣裳发愁?
凭什么那些天文数字般的钱财,要白白分给工人,而不能有她一份?
孙佳怡紧紧咬住下唇,舌尖尝到一丝淡淡的腥甜。
她甚至暗暗心疼起那两千两百万。
那么多钱
若是她跟了何雨柱,成了他的人,躺在他身边,被他捧在手心,这些钱,难道不该有她一份吗?
买漂亮的裙子,戴名贵的首饰,住半山的别墅,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再也不用为柴米油盐低头。
那是跨越阶层,一步登天的机会。
是她这辈子唯一的、绝无仅有的机会。
心底那股疯狂的野心,如同野草般疯长,越烧越旺,再也压不下去。
她暗暗攥紧拳头,漂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决绝。
一定要接近何雨柱。
一定要抓住他。
一定要攀上这座通天的靠山,彻底改变自己的命运,改变孙家的命运。
她年轻、漂亮、鲜嫩,这就是她最大的资本,是她通往富贵荣华的钥匙。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推开,孙辰宇的弟弟孙辰东耷拉着脑袋走了进来。
他年纪轻轻,却只能在外面打零工,搬货、跑腿、做杂活,累死累活一个月才挣五六十港币,勉强填饱肚子。
一进门,他就闻到了屋里不一样的气氛,一眼瞥见桌上摊开的一沓港币,眼睛瞬间直了。
“哥、哥,这是”
孙辰东声音发颤,满脸不敢置信。
“奖金!”
孙辰宇大手一挥,意气风发,“厂里发的,整整一万!”
“一、一万?!”
孙辰东如遭雷击,呆立在门口,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羡慕、嫉妒、不甘,各种情绪搅在一起,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他一个月拼死拼活才几十块,哥哥一笔奖金就顶他十几年的工钱!
“何先生真是真是神人啊”
孙辰东喃喃自语,眼底满是艳羡,恨不得取而代之。
王素琴此刻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脸上笑开了花,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喜悦,连忙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菜屑:
“大喜事儿!天大的喜事儿!今天咱们家必须好好庆祝!”
她快步走到床边,拿起一个布袋子,又从桌上小心翼翼地拿起几张港币,攥在手里:
“我现在就下楼去买菜!买新鲜的大活鱼,买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买只脆皮烧鹅,再买两斤好酒!咱们全家今晚好好吃一顿,好好谢谢何先生给的好日子!”
说着,她脚步轻快地就要往外走,嘴里还不停念叨:
“以后你可得在厂里好好干,千万千万不能得罪何先生,咱们全家的活路,咱们佳怡以后的嫁妆,全都指望何先生了!”
孙辰宇连连点头,挺胸抬头,满脸骄傲:“那是自然!何先生信任我,我自然要拼死效力!以后跟着何先生,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孙辰东坐在一旁,看着哥哥意气风发的模样,再看看桌上的巨款,心里五味杂陈,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而角落里的孙佳怡,依旧静静坐着,看起来温顺又安静。
只是没人看见,她垂在身侧的小手紧紧攥起,漂亮的杏眼望向窗外半山别墅的方向,眼底燃烧着一团灼热的、不顾一切的火焰。
黄昏的光渐渐淡去,夜色笼罩了油麻地。
孙家小小的屋子里,因为一笔一万港币的奖金,因为一个两千两百万的传奇,彻底沸腾。
有人狂喜,有人羡慕,有人满心憧憬。
而孙佳怡那颗年轻漂亮、又充满野心的心,已经在夜色里,悄悄锁定了那个掌控着亿万家财、站在香江顶端的男人——何雨柱。
她知道,她的命运,绝不该困在这小小的唐楼里。
她的舞台,在半山,在豪门,在那个能给她一切的男人身边。
喜欢。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