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斯莱斯一路疾驰,车轮碾过码头旁沾着晨露的柏油路面,卷起两道浅浅的车辙。
不过半个钟头,便抵达了香江码头外围那栋不起眼的小楼。
车子刚停稳,车门便被司机恭敬打开。
何雨柱率先迈步下车,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手工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修长。
阳光斜斜洒在他肩头,勾勒出流畅的肩线,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紧随其后的,是耿三带着的十几个精悍保镖。
他们清一色身着黑色定制西装,戴着深色墨镜,身形壮硕,眼神锐利如鹰。
众人并肩而立,往那一站,便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防护圈,连海风都被挡在外侧。
引得旁边码头搬货的工人纷纷侧目,下意识放慢了脚步,连大气都不敢喘。
再往后,是公司的律师与会计,人手一个烫金皮质公文包,步履沉稳利落,一看就是专业干练的好手。
一行人浩浩荡荡,沿着码头的石板路往前走,脚步声整齐划一,震得脚下的石板都微微发颤。
沿途的商铺伙计、摆摊卖小吃的阿婆,见了这阵仗,都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儿,目光灼灼地打量着眼前这群气势如虹的人。
“柱哥,前面就是松冈商事的办事处了,就在码头仓库旁边的那栋两层小楼里。”
耿三快步上前,低声汇报,手指精准指向不远处那栋略显陈旧的建筑。
褪色的木质招牌上,“松冈商事”四个字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墙角还沾着未清理的霉斑,与周围的繁华格格不入。
何雨柱微微颔首,目光冷冽地扫过那栋小楼,嘴角勾起一抹淡然而凌厉的弧度。
松冈商事的大门虚掩着,隐约能听到屋内传来的拖沓脚步声。
耿三上前轻轻推开门,一股混杂着劣质烟草与潮湿霉味的空气瞬间涌了出来。
屋内陈设简陋,掉漆的木桌歪歪扭扭摆着,一台老旧的电风扇吱呀转着,墙上挂着的日历撕得参差不齐,处处透着寒酸。
一个穿着廉价和服、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慌忙从里屋跑出来,正是松冈商事的老板松冈正雄。
他五十多岁的年纪,肚子挺得像个怀胎十月的孕妇,活脱脱一个冬瓜模样,脸上堆着刻意的谄媚笑容,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看着格外油腻。
“何、何先生?您怎么带了这么多人过来?”
松冈正雄声音发颤,脚步踉跄着迎上来,想要伸手引何雨柱进屋,却又被对方周身的气场吓得不敢靠前。
“快请进,快请进!我这就给您倒茶,刚沏好的龙井!”
何雨柱没理会他的殷勤,径直迈步穿过客厅,走到那张掉漆的木桌前站定。
身后的保镖与随行人员迅速分列两侧,将松冈正雄隔绝在半米之外,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松冈先生。”
何雨柱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目光扫过屋内杂乱的陈设。
“不用倒茶了,直接说正事,松冈商事的收购事宜。”
松冈正雄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搓了搓手,哆哆嗦嗦地凑上前,语气带着讨好的卑微:
“何先生,您看,我这商事经营多年,里头的设备、资质,还有那批刚整理好的库存原料,哪一样不是值大钱?
您要是诚心要,咱们好好商量,价格肯定给您最优惠的,怎么样?”
“优惠?”
何雨柱挑了挑眉,转身看向他,眼神里带着淡淡的审视,“我倒是想听听,你所谓的‘好好商量’,是什么价。”
“就是……”
松冈正雄咬了咬牙,报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数字。
“三十万港币!何先生,您放心,这个价绝对公道!
我这商事的设备,光是全新置办就得二十多万,更别说那些进口的办公家具、库存货物了!”
他越说越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成交的画面,脸上的横肉都跟着微微颤动:
“而且我跟您说,这批设备我保养得极好,平时用防尘布盖着,一点磨损都没有,您拿回去直接就能用,省了不少麻烦!”
耿三上前一步,刚想开口,却被何雨柱抬手轻轻拦住。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松冈正雄,眼神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松冈正雄被他看得心里发慌,原本理直气壮的语气渐渐弱了下去,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低下头,不敢再对视。
片刻后,何雨柱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松冈正雄,你摸着良心说说,这松冈商事,如今还有多少价值?”
“我派人打听了,连续三个月,你这商事连一笔正经订单都没接到,仓库里堆的货全是积压的滞销品,工人工资拖了两个月没发,对吧?”
何雨柱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精准的尺子,丈量着松冈商事的窘迫。
“你说设备全新,可我刚才进门就看到,墙角那台打印机落满灰尘,按键都粘了污渍,你跟我说‘保养极好’?”
松冈正雄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迅速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还有。”
何雨柱往前走了半步,周身的气场骤然收紧。
“我听说,你为了凑钱周转,偷偷把公司里的一台精密机床抵押给了当铺,对吧?”
这句话一出,松冈正雄瞬间慌了神,猛地后退一步,脚下踉跄差点摔倒。
他眼神慌乱地躲闪着,语气再也没了之前的底气:
“何、何先生,您、您怎么知道……那、那只是暂时周转一下,等我缓过来就赎回来!”
“暂时周转?”
何雨柱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嘲讽,“你周转的,是工人的血汗钱,是你自己的脸面。”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身后的耿三,耿三立刻会意,上前将一份打印好的文件递到何雨柱手中。
何雨柱翻了两页,随手扔在松冈正雄面前的木桌上,纸张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屋内格外刺耳。
“松冈正雄。”
何雨柱的语气陡然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二十五万港币,成交。
合同当场签,款项我让会计立刻通过汇丰银行的账户转至你指定的户头。
你带着你的东西,立刻从这屋子里搬出去,以后别再出现在我眼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松冈正雄瞬间惨白的脸,继续说道:
“第二,继续跟我‘好好商量’。那我就派人把你抵押的机床从当铺赎出来,再好好查查你这商事的税务漏洞——
听说你去年逃了三个月的税,对吧?到时候,不光这商事要被查封,你本人,也得进局子蹲几天。”
“你、你不能这么做!”
松冈正雄终于慌了,声音带着哭腔,手脚并用地想要上前,却被身边的保镖伸手轻轻拦住,连半步都靠近不了。
“何先生,我、我错了,我不该隐瞒,我不该逃税!二十五万就二十五万,我同意!我现在就签合同!”
他说着,慌忙从口袋里掏出印章,手哆哆嗦嗦地在合同上按下手印,连印章都拿不稳,印在了条款之外。
何雨柱没理会他的慌乱,只是淡淡吩咐道:“耿三,清点合同条款,确认无误后,让会计立刻联系汇丰银行,办理转账手续。”
“是,柱哥!”
耿三立刻应下,转头对会计使了个眼色。
会计会意,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银行转账单据,快速填写起来——
此时的香江,大额交易均通过银行转账办理,支票与本票是常用凭证,现金反而不便携带,也容易引人觊觎。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位穿着素雅日式连衣裙的年轻女子走了出来。
正是松冈商事的秘书美奈子。
她手里端着一个干净的白瓷茶杯,脚步轻盈地走到何雨柱面前,微微躬身,声音轻柔却清晰:
“何先生,看您忙了这么久,喝口水吧。”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衬得她素净的连衣裙愈发洁白,乌黑的长发挽成简单的发髻,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她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恭敬,却丝毫没有之前的局促,脸上还带着一丝期待的温柔。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没有接过茶杯,只是淡淡说道:“放在旁边吧。”
美奈子连忙将茶杯放在一旁的茶几上,转身想退回里屋,却听到何雨柱继续说道:
“以后商事的事务,你继续负责秘书工作就好。从今天起,你跟着耿三,安排好后续的交接工作,工资翻倍。”
美奈子的脚步瞬间顿住,猛地转过身,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原本以为,自己只是个普通的秘书,在这场收购里,不过是可有可无的配角,最多也就是能安稳保住自己的工作就不错了。
可没想到,何先生竟然会给她涨工资!而且还是翻倍!
她瞬间眼睛弯成了两弯清澈的月牙,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惊喜与激动,声音清脆地欢呼道:
“谢谢何先生!谢谢您!我、我一定会好好干的!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她的声音清亮,带着一股发自内心的喜悦。
周围的保镖和随行人员都看在眼里,眼神里不自觉多了几分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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