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得更彻底,四合院里的风愈发凛冽,枯黄的落叶被吹得贴在墙根,再也打不起旋儿。
秦淮茹咬着牙把许大茂那几件脏衣裳搓得干干净净,又一遍遍用清水漂净,拧干时用尽了全身力气,本就发麻的指尖几乎失去知觉,手臂也酸得微微发颤。
她将衣服仔细抖开,晾在院中的晾衣绳上,风一吹,单薄的衣摆来回晃动,衬得她身形愈发消瘦,也让她心底那股压不住的屈辱,跟着晃得愈发汹涌。
她望着晾好的衣裳,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所有情绪,抬手轻轻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又理了理鬓角被风吹乱的发丝。
脚步放得极轻,朝着许大茂那间阴冷破败的小屋走去。
一路上,她刻意贴着墙根走,避开院里零星走动的邻居,眼神始终低垂,生怕被人看出半点异样,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可一想到那个能垫肚子的细粮窝头,她又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挪。
来到许大茂屋门前,她左右环顾一圈,确认无人留意,才抬手轻轻叩了叩破旧的门板,指节叩门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淹没。
门很快被拉开,许大茂脸上带着按捺不住的得意与油腻,侧身将她让进屋里,随即飞快关上房门,还顺手插好了门闩。
“咔嗒”一声轻响,像是锁死了两人之间那点见不得光的勾当,也让秦淮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屋里没有点灯,只透过窗缝漏进些许院里微弱的天光,昏昏暗暗的,一股混杂着汗味、霉味与烟火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呛得秦淮茹下意识皱紧眉头,强忍着才没咳嗽出声。
许大茂转身便凑了过来,跛着的腿丝毫不影响他眼底的贪婪,他伸手揽住秦淮茹的腰,指尖在她腰间肆意摩挲,语气里满是得意的轻薄:“还是你懂事,来得挺快。”
秦淮茹浑身僵硬,心底的恶心翻江倒海,可她不敢反抗,只能按照心里盘算好的那般,微微仰头,眉眼间挤出几分柔媚,刻意放轻呼吸,配合着他的动作。
为了让这场折磨早点结束,她甚至主动抬手,轻轻环住许大茂的后背,喉头发出几声假意的轻喘,眼神迷离,装作一副投入的模样。
她全程闭着眼,大脑拼命放空,把眼前的人当成虚无,只靠着自我催眠般的麻木,熬过这难熬的时刻。
身体也在极致的紧张与自我放松下,顺着本能做出反应,没有半分情愿,只剩求生般的妥协。
全程不过片刻,却像是过了整整一个世纪。
许大茂心满意足,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只觉得秦淮茹当真是对自己死心塌地,全然不知这一切都是对方为了一口吃食的逢场作戏。
秦淮茹在他松手的瞬间,立刻往后退了半步,飞快整理着自己微乱的衣衫,背对着他,脸色冰冷,眼底满是自我厌恶,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许大茂看着她温顺的模样,愈发得意,慢悠悠走到炕边,伸手掀开炕席,从底下摸出一个裹得严实的窝头。
那是个实打实的细粮窝头,色泽金黄,在昏暗的屋里透着诱人的光泽,是饥荒年月里最金贵的东西。
他抬手将窝头递到秦淮茹面前,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傲慢:“拿着吧,说好的,可别亏待了你。”
秦淮茹看着那个窝头,眼底闪过一丝迫切的渴望,伸手一把接了过来,指尖紧紧攥住,掌心传来窝头扎实的触感,让她悬了半天的心终于落了地。
她深知这东西绝不能带回家,贾东旭虽窝囊,却也不傻,院里更是人多眼杂,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当下便背过身,小口快速地啃了起来,她不敢嚼出声响,更不敢喝水,只一口一口细细吞咽。
饥饿许久的肠胃得到慰藉,可心里却被屈辱填得满满当当,每吃一口,都像是在吞咽自己的尊严。
就在她低头吃着窝头时,许大茂忽然又凑了上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不由分说地低头吻了下去。
带着浓重烟味与浊气的吻落在唇上,秦淮茹浑身一僵,胃里瞬间翻涌,差点把刚吃进去的窝头吐出来。
她强忍着推开他的冲动,死死闭紧嘴巴,一动不动地任由他轻薄,只盼着他赶紧停下。
许大茂吻了片刻,见她温顺乖巧,才心满意足地松开,一脸得意地看着她。
秦淮茹别过头,快速擦了擦自己的嘴唇,将最后一点窝头塞进嘴里,仔细嚼咽干净,又悄悄用袖口擦了擦嘴角。
确认没有半点痕迹,才抬手整理好自己的头发和衣衫,一句话都没说,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她轻轻拔开门闩,缓缓推开屋门,屋外的冷风瞬间扑面而来,吹得她打了个寒颤,也让她麻木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可刚一踏出屋门,抬眼便撞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刘海中。
秦淮茹的心猛地一沉,瞬间僵在原地,脸色唰地一下白了,随即又涌上一层难以褪去的红晕。
那是刚从密闭闷热的屋里出来,混杂着屈辱、紧张与心虚的潮红,怎么也藏不住。
她下意识地抬手,慌乱地整理着鬓角再次散乱的发丝,手指微微颤抖,动作间的局促与不自然,明眼人一看便知端倪。
刘海中在院里混迹多年,向来精明通透,见惯了院里的人情世故与蝇营狗苟。
看着秦淮茹此刻的模样,看着她刚从许大茂屋里出来的场景,再联想到平日里两人的隐晦往来,心里瞬间便明白了七八分。
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又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打量,目光在秦淮茹泛红的脸颊与慌乱的动作上扫过,直白又隐晦。
秦淮茹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手心沁出冷汗,却只能强装镇定,低着头,想要侧身快步离开。
就在这时,刘海中往前微微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刻意的拉拢与不怀好意的试探,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淮茹,明天下午来我家,你二大妈不在家,我给你寻摸了一个鸡蛋。”
一个鸡蛋,在这缺衣少食的年月,是比窝头还要金贵的东西,这话里的意思,再直白不过。
秦淮茹缓缓抬起头,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鄙夷与讽刺,心底冷笑,这院里的男人,个个都是一副德行,都想拿着一口吃的,来拿捏她、占她便宜。
可她脸上却没有露出半分,反而抬眼看向刘海中,眉眼微微弯起,眼底漾起几分平日里对付邻里的柔媚。
眼神温顺又轻柔,声音细细软软,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乖巧:“我知道了,二大爷。”
她说话时,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可那笑意从未抵达眼底,转过身后,嘴角的弧度瞬间落下,勾起一抹冰冷的讽刺。
她不再停留,挺直了脊背,快步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晚风拂动她的衣角,勾勒出纤细却依旧柔韧的腰肢。
刘海中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着秦淮茹的背影,盯着她款款走动的腰肢,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狠狠咽了咽口水。
眼底满是贪婪与期待,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里已然盘算好了明天的事,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笑意。
暮色彻底笼罩了整个四合院,家家户户的灯光陆续亮起,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棂,映着院里的斑驳光影。
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挣扎、妥协与肮脏,也让这四方院落里的人情冷暖,显得愈发冰冷现实。
许大茂目送秦淮茹快步离开,这才慢悠悠回身掩上屋门,跛着脚挪到炕边坐下。
他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粗茶,咕咚一大口咽下,喉间滚出一声舒畅又轻佻的叹谓。
茶水下肚,他脸上的得意便再也藏不住,目光斜斜挑向窗纸外,精准落向何雨柱家那片暖黄灯火的方向。
一想到方才就在这屋里、离何雨柱几步之遥,将他从前惦记了多少年的女人搂在怀里,许大茂嘴角的笑就越咧越开,连那条跛腿都跟着轻快了几分。
何雨柱不是风光得意吗?
不是能在院里横着走、张口就嘲讽他绝后吗?
可到头来呢?
他许大茂就算瘸了一条腿,照样能把秦淮茹攥在手里,让她温顺迎合、软声相就。
一想到秦淮茹方才在怀里的模样,想到她眼底藏不住的依赖与顺从,许大茂便觉得通体舒畅,仿佛方才那一口凉茶都成了胜酒。
他就这么斜倚在炕头,眯着眼望着何雨柱家的方向,嘴角噙着一抹阴鸷又张扬的笑,像是在无声炫耀,又像是在静静品尝把死对头踩在脚下的滋味。
傻柱啊傻柱,你以为你赢了?
真正占着便宜的人,是我许大茂。
秋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院里的凉意,可许大茂半点不觉得冷,只觉得心头那股扬眉吐气的快意,烧得正旺。
他又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眼神越发得意,仿佛已经看见往后无数个,能让何雨柱有苦说不出的日子。
许大茂斜倚在炕头,眯着眼盯着何雨柱家的方向,嘴角那抹阴鸷又张扬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尽,心头那股“把傻柱踩在脚下”的快意正烧得旺。
他刚端起凉茶抿了一口,正想再细细回味秦淮茹温顺迎合的模样,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肉香,突然顺着窗缝猛地钻了进来。
不是一星半点,是扎扎实实、油润醇厚的炖肉香——
五花肉被酱油焖得软烂,葱姜去腥提香,混着猪油的醇厚,霸道地往鼻子里灌,瞬间就盖过了屋里的霉味、汗味和那点残留的浊气。
许大茂脸上的得意,唰地一下僵住。
他下意识吸了吸鼻子,眉头猛地皱紧,手里的茶碗停在半空。
是何雨柱家。
错不了。
风一吹,肉香更浓,飘得满院子都是。
院里立刻就炸了。
“嘶——谁家炖肉呢?这么香!”
“还用问,肯定是傻柱家呗!除了他谁有这本事?”
“啧啧,这日子,天天有肉吃,真叫人眼红……”
“小声点,别让人家听见,咱们半年都闻不着个肉味。”
压低的议论声、咽口水的声音,从各个角落飘过来,酸溜溜的,全是羡慕和嫉妒。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刚才那点“赢了傻柱”的飘飘然,被这阵肉香冲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把茶碗往桌上一顿,“哐当”一声响,茶水溅出来都顾不上。
“不就是吃肉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咬着牙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又冷又涩,全是虚张声势的不服气。
可越说,心里越堵。
对比太扎心了。
他许大茂刚才得意什么?
不过是用一个细粮窝头,换了秦淮茹一场逢场作戏,换来一身屈辱,半点体面都没有。
可何雨柱呢?
不用算计、不用交易、不用拿尊严换,堂堂正正在家炖肉,一家人吃得舒坦。
他在这破屋里,跟秦淮茹搞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自以为占了大便宜;
人家傻柱在暖烘烘的屋里,吃肉喝酒,活得风光体面。
他这边刚压下何雨柱一头的快感,
人家那边一道肉香,就把他打回原形——
他还是那个穷酸、憋屈、只能靠算计女人找存在感的许大茂。
肉香一阵接一阵飘进来,勾得人肚子咕咕叫,口水直冒。
许大茂越闻越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刚才的踌躇满志、洋洋得意,全没了踪影。
他死死盯着何雨柱家亮着暖黄灯光的窗户,眼底翻着妒火,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凭什么?
凭什么傻柱就能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凭什么他许大茂就只能在这阴冷小屋里,靠这点肮脏勾当找乐子?
“傻柱……”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满是怨毒和不甘。
刚才那点胜利者的姿态,荡然无存。
只剩下被肉香狠狠打脸的憋屈、眼红,和压不住的怒火。
院里的肉香还在飘,邻居的窃窃私语还在酸。
许大茂坐在炕头,脸黑得像锅底,
方才的得意有多盛,此刻的嫉妒就有多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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