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福利番外(正文订阅70%免费解锁)(if线四:假如宿敌时期的女主穿越到婚后)半梦半醒时,萧沉璧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燕山雪岭之上。寒风呼啸,裹挟着鹅毛大雪,刮得人脸颊生疼。她站在雪山之巅,全神贯注地盯着远处的山口,伏击已经就位,只等李修白踏入陷阱。
明日午时,李修白的队伍应该会经过那里。届时,山顶的滚木和巨石在她一声令下之后会尽数滚落,李修白定然会被碾成一团肉泥。
再三检查无误之后,萧沉璧方下山,暂且在山脚营帐中休息一晚。想到即将彻底斩杀此生宿敌,她抑制不住地欢欣,倚靠在冰冷的帐壁上细细推演之后的局势,直到后半夜才勉强合眼。山风凄厉,雪片纷飞,在外行营终不比府邸,她只能裹着一件大氅将就着。本以为这晚睡得不会太好,谁知,她似乎睡得格外沉,意识仿佛坠入深渊一般,完全听不见一点动静。
再度稍稍清醒时,周身的寒冷已被一种包裹全身的、令人慵懒的温热取代。她仿佛置身于一池暖流之中,水波微漾,轻柔地漫过肌肤,蒙蒙的水汽模糊了视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气息和一种馥郁而陌生的沉水香。沉水香?
在外行营哪会用香?
萧沉璧猛地睁开眼,错愕地看着周遭。
雕梁玉砌,温暖如春,这是哪里?
她明明在燕山设伏,为何会出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难道是计划败露,被李修白发现了?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紧。若是落入那个男人手中,恐怕生不如死。可若真是李修白,为何会将她安置在此处?这不合他行事风格。来不及细思,萧沉璧迅速从水中站起,赤足踏上微凉的汉白玉地砖,水珠顺着身体玲珑的曲线滑落,蜿蜒一路。
她警惕地环顾四周,快步走向不远处放置衣物的漆盘。然而,当她拈起那所谓的贴身衣物时,指尖一颤,差点将那几片轻薄的布料扔回盘中。
这、这是什么?
萧沉璧拎起那几块少得可怜的布料,难以置信地打量着。薄如蝉翼的丝绸,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带子,仿佛一扯即断……这能遮住什么?比她在风月场卧底时见过的衣服还要不堪!她强压着怒气翻找其他,却发现一件比一件惊人,不是镂空便是半透,甚至还有以金铃装饰的,简直……不知羞耻!雪白的脸颊因羞愤染上薄红。
难道李修白擒住她,就是为了这般折辱她?依她从前对李修白的了解,此人虽智计卓绝,手段凌厉,但并非下作之辈。可人心难测,他为人究竞如何确实难料……萧沉璧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无论如何,必须先保全自身。她耐着性子翻找许久,才勉强从中挑出一件相对得体的白色心衣,布料依旧单薄,但至少形制正常些许。
只是,在穿戴时,身体传来的微妙不适感让她动作一僵。她垂眸,仔细打量这具似乎熟悉又陌生的身体,这才发觉自己似乎在不久之前经历过极其荒唐之事。
雪肤上残留的痕迹,腰间隐约的酸.软,难以言喻的不适,还有池边飞溅的水滴和角落里随意团起的锦帕……
种种迹象,昭然若揭。
纵然从前并未亲身经历,但身体的异样感和那些刺目的痕迹骗不了人。萧沉璧顿时气血上涌,屈辱与怒火交织,恨不得将这凌辱她之人碎尸万段!微微闭上眼,她尽量不去看那些隐私之处的痕迹,然后扯来一件宽大的寝衣将自己牢牢包裹住。
与此同时,她发现了一个更古怪之处一一
她的身体似乎发生了些微变化。
身材比记忆中更为玲珑有致,曲线更加丰润,肌肤细腻如白瓷。更让她心惊的是,昨日布设伏击时,手背不慎被滚木划出的那道寸余长的伤口,此刻竞消失无踪,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这绝非她原来的身体,或者说,不完全是。短短一夜间,怎可能如此?
萧沉璧强压下心惊,巡视这座温泉内殿,推开一扇支摘窗。窗外,连绵的山峦在夜色中层层叠叠,远处城池灯火点点,犹如晚星。山脉,城池,温泉…此地竞是骊山!
燕山与骊山,相隔何止千里?她怎会一夜之间至此?加上身体的种种变化,一个荒谬却合理的推测浮上心头一一或许并非一夜,她这一觉,可能睡了很久,久到中间发生了无数她不知道的事。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趁着内殿无人,四下察看,仔细观察着每一个细节。终于,她在梳妆台上一只首饰盒底部发现了一行小字:元嘉四年制。元嘉四年?
她设伏燕山时是永昌三年冬,这并不是李唐那个老皇帝在位的年号!难道她这一觉睡了四年,甚至更多?
太过荒谬!可眼下,似乎只有这个解释能串联起所有异常。她的目光掠过梳妆台上的铜镜,镜中女子眉目依旧是她,却褪去了几分青涩,增添了几许成熟风韵,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难以言喻的慵懒与妩媚。正当她震惊不已时,门外传来轻柔的叩门声,一个宫人的声音响起:“皇后娘娘,您已经泡了一个时辰了,温泉虽好,却不宜久泡。”皇后?
萧沉璧愣在原地,这是在称呼她?
时隔数年,她竟成了皇后?
此事太过怪异,说出来恐被当成山精狐魅,为免打草惊蛇,她深吸一口气,敛去所有外露的情绪,面无表情地推门而出。门外宫女们垂首恭立,手捧柔软巾帕与华美外袍。萧沉璧默然任由她们侍奉,目光锐利扫过四周。只见殿内陈设无一不精,所用之物皆为上品,更让她心心惊的是,目之所及,色彩多以正红、明黄为主,这是皇室正色。她真的成了皇后?
那个又老又坏、昏庸无道的皇帝的妻子?
想起那些不知羞耻的衣服,和遍布浑身的欢.爱痕迹……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头,她几乎作呕。
“你们退下吧,本宫想静一静。”
她勉强维持着镇定,对宫女们说道。
待宫人尽数离去,萧沉璧扶着额角,头痛欲裂,眼下情形虽荒谬绝伦,却已成事实,她必须尽快弄清这些年发生了什么。她重新振作精神,四下打量。
此处似乎是皇家温泉山庄,应是随驾至骊山行宫暂住。这殿宇显然是她的居所,梳妆台上有她的首饰,衣橱里挂满她的衣物,包括那些让她面红耳赤的衣物。
更让她惊讶的是,书案上竞摆放着一叠奏折。皇后不得干政,祖训如山。她怎能阅览奏章?萧沉璧翻开最上面一本,里面是些琐碎政务。她一目十行,目光最终定格在书案一隅,那里静静放置着一枚金印。
这是皇后执掌六宫之印,在她手中并不稀奇,但旁边,竞还有一枚更大的玉印。
她拿起细看,竟是传国玉玺!
她既是皇后,为何能执掌玉玺?
萧沉璧蹙眉沉思,这于礼不合,但转念一想,又觉理所当然。不愧是她,无论沦落何种境地,总能握住权柄。但若嫁的是那老皇帝,思之仍觉反胃。
正想着,架子床边一件男子的寝衣忽然映入眼帘,质地柔软,做工精致,应当是她现在的皇帝夫君的寝衣了。
可衣长颇长,显然主人身材颇为高大。
难道她所嫁的不是那个又老又猥琐的皇帝?萧沉壁心中升起一丝希望。她正翻阅着书案上的文书,试图找出自己这个丈夫的身份时,一阵稚嫩的哭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阿娘!阿娘!”
一个约莫两岁的小女孩挣脱乳母的手,摇摇晃晃扑进来,一把抱住她的腿,仰起小脸,抽抽噎噎:“阿娘,疼……跌倒到”萧沉璧如遭雷击,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
阿娘?她竟还有了孩子?
她低头看着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一时不知所措。小女孩仰起脸,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与她极为相似,五官轮廓也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但那瞳色与挺翘的鼻梁,却透出另一个人的影子,也就是她那所谓的夫君。从孩子的容貌推断,她那“夫君"的相貌应当不俗。身材高大,容貌出众,绝非老皇帝。那会是谁?小女孩见她迟迟不回应,委屈地扁扁嘴,哭声又起。母女连心,虽然这个孩子是突然冒出来的,但一靠近她心底便生出一股暖流。
萧沉壁支开乳母,蹲下了身,笨拙地拍着小女孩的背去安慰她:“不哭了,告诉阿娘,哪里疼?”
小女孩抽抽搭搭地伸出小手:“手手……”萧沉璧轻轻吹了吹那只小手,这是她幼年时阿娘常哄她的方法,她猜测自己也许也会用。
奇迹般地,小女孩渐渐止住了哭泣。
萧沉璧趁机柔声试探:“告诉阿娘,你阿爹是谁?”小女孩眨巴着泪眼,困惑地看着她:“阿爹就是阿爹呀……阿娘为什么这么问?”
小小年纪,倒是机敏,不愧是她的女儿。
萧沉璧故作轻松,捏捏她的小脸:“阿娘是在考你呀。”小女孩歪着头,苦思冥想,小脸皱成一团:“阿爹,阿爹叫李……”她“李"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萧沉璧心下一沉。姓李,果然是李唐皇室。既然不是老皇帝,那是风头正劲的庆王?还是暴虐好战的岐王?异变突生之前,此二王风头最盛,最有可能夺取皇位。但这二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萧沉璧一时难以接受。此时,小女孩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阿爹叫什么,苦瓜一样耷拉着脸。“算了,想不起便罢了吧。"萧沉璧摸了摸她的头,没忍心逼她。帝王名讳,寻常人不得直呼,稚子记不住也属正常。夜色已深,料想不久她这夫君便当回来了,究竞是谁,到时一看便知。小女孩眉头一松,转而爬上她的膝。
萧沉璧又问了她的名字,得知她叫攸宁后,稍稍松一口气。其他事尚好遮掩,若是连自己生的孩子叫什么都不知道便不好解释了。母女亲近之时,萧沉璧打听到了一些细节,似乎,她和这位夫君感情还颇好?
她蹙了蹙眉,只当孩子年幼,不解内情。
她素来对情爱之事极为淡漠,从前议婚,也不过是为稳固权柄。如今嫁给新君,八成也是利益结合,各取所需。
一一否则,她以皇后之身,如何能掌玉玺、阅奏折?想来,二人之间必有盟约。
思索一番,她顿觉有理。
然而,内殿宫人打扫汤泉的细微水声,以及身体残留的、挥之不去的微妙记忆,又在无声地提醒她与这位夫君,似乎在床第之间颇为热烈。这倒出乎她的意料。
她一向眼高于顶,若无潘安之貌、宋玉之才,寻常男子根本入不了她的眼。难道这位新君,当真如此出众?
萧沉璧思绪纷乱。
此时,攸宁已靠在她臂弯沉沉睡去。
萧沉璧将孩子轻轻安置在内殿榻上,盖好锦被。刚直起身,准备继续查探文书,忽然,一股清淡的龙涎香气索绕过来,紧接着一双手从身后毫无预兆地环住了她的腰肢。那手臂结实有力,竟自然地从她微敞的寝衣襟口探入,熟稔地覆上不轻不重地一握。
萧沉璧浑身剧震,一股羞愤与杀意直冲头顶!几乎是本能反应,她手肘猛地向后击去,挣脱钳制的同时,与来人缠斗在一处。
或许因方才抱孩子久了,手臂酸麻,不过两招,她便被对方扣住手腕反剪在身后,整个人也被死死压在了博古架上!“怎么了?”
身后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却又透着某种理所当然的亲昵。
萧沉璧瞬间明了。此人便是她如今的夫君!因背对着,她看不清对方面容,但男人的声音磁性悦耳,禁锢她的身躯高大挺拔,与她之前的推测基本吻合。
萧沉璧心跳砰砰,若果真如此,他…会是谁呢?庆王和岐王二人她曾见过,并不算太过出众之人,也没有这般高,必然不是他们,那乘剩下的,就只有……
萧沉璧心底浮现出一个极其可怕,又极为荒谬的猜想一一就在这时,身后之人握着她的腰猛地将她转了过来!视线天旋地转,随即,对上了一张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同传说中她那不共戴天的死敌描述基本一致。李修白!
果然是他!
萧沉璧如遭五雷轰顶,脑中一片空白。
李修白也察觉出她不同以往的僵硬,抬手抚上她敏感的腰侧,低低笑:“生气了?嫌朕刚刚弄疼你了?可谁让你非抱着朕不放,现在反倒闹起牌气…萧沉璧浑身僵硬,竭力克制着杀人的冲动,再一细想他说的话,顿时又羞愤交加,耳根浮上一抹恼怒的薄红。如此说来,五年后,她不但和宿敌成婚了,竟然还和他做这种事?甚至,还是她主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