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大富的话刻薄而刺耳,顿时引来了周围一些学生的侧目。
有些人皱起眉头,觉得海大富说得太过分。
也有些人,对殷璋和莫凡投去了怀疑和轻视的目光。
莫凡一听就火了,当场就要拍桌子站起来怼回去。
却被殷璋轻轻按住了手臂。
“莫凡,跟这种小喽啰计较,实属没必要。”
殷璋甚至连头都没完全抬起来,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懒洋洋地瞥了海大富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跳梁小丑。
‘无敌惯了,现在突然来一个小丑,也算是给平静的生活增添一丝乐趣。’
殷璋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带着些许玩味的弧度。
然后用一种只有他和莫凡能听清的音量,淡淡地说了一句:
“夏虫不可语冰。”
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刺破了,海大富那点可怜的优越感。
“你!”
海大富被殷璋这种完全无视,甚至带着怜悯的态度气得脸色涨红。
还想再说什么。
“咳!”
讲台上,蒋天明适时地咳嗽了一声,目光严厉地扫了过来,尤其是在海大富身上停留了一瞬。
“课堂之上,专心听讲!无关话题,课后再说!”
海大富被蒋天明目光一扫,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
悻悻地转回身,不敢再言语,但心里对殷璋和莫凡的嫉恨却更深了。
蒋天明心中却是门儿清,他暗自摇头:
‘海大富啊海大富,你嘲讽谁不好,去嘲讽殷璋?
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你一群真是无知者无畏。’
海大富非但没有对殷璋的“不专心”感到不满。
反而觉得殷璋沉稳大气,不屑于与这等小角色计较,颇有高手风范。
莫凡冲着海大富的后脑勺比了个中指,然后凑到殷璋耳边,压低声音,兴奋地道:
“靠,这小子真欠揍!
老殷,迎新大赛上要是碰上了,你得帮我狠狠教训他!”
殷璋笑了笑,不置可否。
教训海大富?
那也太掉价了。
他的目标,可是整个青校区的新生。
不过,若这海大富自己不长眼撞上来,他也不介意随手拍飞。
殷璋打算继续隐藏实力,钓鱼执法。
看这个海大富什么时候再继续来招惹他,那到时候自己就再勉为其难地出手教训一下这小子。
课堂上的这个小插曲,并未掀起太大波澜。
下课铃响,殷璋和莫凡如同没事人一般,随着人流走出了教室。
两人正商量着,去食堂看看有什么特色菜。
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一声带着怒意的叫喊。
“前面那两个!给我站住!”
殷璋和莫凡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只见海大富,带着三四同系新生,气势汹汹地追了上来,拦在了他们面前。
周围一些还没走远的学生见状,也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围观起来。
海大富脸色依旧有些涨红,显然课堂上的那口气还没顺下去。
海大富指着殷璋,声音刻意放大,想要吸引更多人的注意:
“殷璋!你别以为装深沉就没事了!课堂上对蒋主任不敬,被我指出还出言不逊!”
殷璋一脸问号:???
莫凡差点没绷住。
越看海大富,越像是在看小丑。
殷璋感觉有意思的同时,也在心里纳闷。
原著海大富,性格也不是这样的啊?
“等等,海?我想起来了!”
殷璋一怔,突然想起了什么,心道。
脸上表情顿时变得怪异起来。
前阵子,丁雨眠被殷璋任命为魔都区红衣主教后,开始在魔都区各个地方‘招兵买马’。
其中,一个名为海巍的普通人,被丁雨眠的一个手下看上。
最终,被集合带到圣灵教魔都‘总坛’。
在殷璋随便跳出来的一些魂格中,幸运地选择到了一枚召唤系中阶法师魂格,觉醒召唤系,成功召唤出了一只土系岩鲨。
在吸收了魂格之后,这个海巍就受到潜移默化的改变,不可避免地开始朝殷璋靠拢。
莫非,这个海大富就是因为受了他老爹的影响,觉得背后有人了,就自大起来了?
想到这点,殷璋感觉有些好笑的同时,也有一些无奈。
原来,海大富敢这么惹自己。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自己?
那我走?
海大富眼珠一转,开始使用激将法,语气充满了鄙夷和质疑:
“我看你这样子,魔法理论一窍不通,上课就知道聊天。
该不会是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后门,才混进我们明珠学府召唤系的吧?啊?”
海大富身后的几个跟班,也配合地发出嗤笑声,对着殷璋和莫凡指指点点。
海大富见殷璋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看着他,心中更气。
海大富上前一步,几乎指着殷璋的鼻子说道:
“怎么?被我说中了,不敢吭声了?
你要是还是个男人,还有点种,就别光耍嘴皮子!”
海大富猛地一挥手,指向远处斗馆的方向:
“现在就跟我去斗馆!我们用召唤兽堂堂正正地对战一场!
让大家都看看,你这个‘走后门’进来的,到底有几斤几两!敢不敢?!”
海大富的声音极大,瞬间吸引了走廊里所有学生的目光。
众人议论纷纷,目光在殷璋和海大富之间来回扫视。
莫凡气得牙痒痒,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靠!你这死胖子没完没了是吧?打就打,谁怕谁啊!”
殷璋却再次拉住了他。
殷璋看着眼前色厉内荏,急于找回场子的海大富。
终于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你确定?”
海大富见殷璋“怂了”。
只当他是心虚,气势更盛,昂着头道:
“当然确定!怎么,你怕了?现在认输道歉还来得及!”
殷璋轻轻摇了摇头,仿佛有些无奈,又仿佛觉得有些好笑。
“既然你执意要自取其辱”
殷璋顿了顿,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再次浮现。
“那我便成全你。带路吧,去斗馆。”
殷璋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没有丝毫被激怒的迹象。
反而像是一位长辈,在无奈地答应一个顽童的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