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璋率先跃下,对身后还有些晕乎乎的众人道:
“你们先各自回去休整,汇报情况。
我找庞莱首席有点事。”
莫凡等人自然没有异议,纷纷跳下,看着殷璋径直朝着庞莱通常所在的殿宇走去。
又看了看那安静矗立、神骏非凡的海东青神。
再次感受到了差距。
莫凡猛地一握拳,“我终有一天,也会拥有这等实力!”
“切,别说大话了,你现在的目标是突破高阶,别好高骛远。”
赵满延将手搭在莫凡肩上,嗤笑道。
殷璋轻车熟路地来到一处偏殿外,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庞莱那熟悉而带着惊异的声音:
“好小子!
你这动静可真是不小啊!
隔着老远就感觉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君主威压了!
快进来让老夫看看,你这又是从哪里拐来呃,契约的契约兽?”
殿门无风自开,只见庞莱正站在殿中,脸上带着惊喜和浓浓的好奇,目光灼灼地盯着殿外的殷璋。
以及他身后那即便收敛了气息,依旧存在感极强的海东青神。
殷璋步入殿内,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庞莱首席,晚辈不请自来,叨扰了。
“不叨扰,不叨扰!”
庞莱连连摆手,快步上前,先是围着殷璋转了两圈,啧啧称奇。
“你小子,每次见面都让老夫吃惊不小。
这才几天不见,你这气息好像又有点不一样了?
更加深不可测了。”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殷璋身上,带着审视和惊叹,随即又迫不及待地看向殿外的海东青神,眼神变得无比专业和炽热:
“青金色的神羽,纯净古老的风系与神圣气息,威压凝而不散,生命层次浩瀚如渊
无敌君主!
绝对是达到了无敌君主层次的神骏之禽!
殷璋,你老实告诉老夫,这这到底是什么种类的至尊生灵?
你是如何与它签订契约的?”
庞莱的语气充满了激动,如同一个看到了绝世瑰宝的收藏家,恨不得立刻将海东青神里里外外研究个透彻。
对庞莱来说,无敌君主也具备很强的吸引力。
但哪怕他是召唤系半禁咒。
契约一只无敌君主作为自己的契约兽的概率,也小得可怜。
甚至就在之前,他这几十年的努力目标亡国兽,也再也不搭理他了。
让庞莱心里极为难受。
对庞莱而言。
一头活生生的、前所未见的无敌君主级召唤兽,其吸引力是致命的。
殷璋看着庞莱那兴奋得如同孩童般的模样,笑了笑,并没有直接回答海东青神的来历。
毕竟,后面要是从海东青神追溯到了霞屿隐族。
后面免不了要有些麻烦。
而是话锋一转,说道:
“庞莱首席,晚辈此次前来,除了拜访您之外,也确实有些事情,想向您请教。
或许也能与故宫庭进行一些更深入的合作。
殷璋的话,让庞莱脸上的兴奋之色稍稍收敛。
庞莱捋了捋胡须,眼神变得郑重起来:
“哦?
更深入的合作?
你小子又有什么想法?
快说来听听!”
庞莱当然知道,殷璋背后站着龙渊阁,自身更是妖孽无比。
他能提出的“合作”,绝对非同小可。
然而,殷璋却并未立刻回答,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而是走到一旁的茶桌边自顾自地倒了杯茶,轻轻啜饮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
“合作的具体细节,暂且不急。
晚辈此次前来,还有另一件事,需要先告知首席,并且,可能需要借助您的影响力。”
见殷璋卖关子,庞莱也不催促,只是坐回主位,做出倾听的姿态:
“何事?但说无妨。在帝都这一亩三分地,老夫的话,多少还是有些分量的。”
殷璋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淡去,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冰冷的意味:
“是关于此次金林荒城历练,以及陆年叛逃之事。”
“陆年?”
庞莱眉头一皱。
“他不是已经被你”
庞莱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显然消息已经传开了。
在斩空带人将陆年一行人给带走以后,这消息很快就在帝都的高层圈子里流传开来,对庞莱来说并不陌生。
“陆年伏诛,是他罪有应得。”
殷璋淡淡道。
“但庞莱首席可知,陆年为何能如此精准地找到我们历练队伍的位置,并且提前设伏?”
庞莱神色一凛:
“你的意思是有内鬼?
是那个被莫凡的狼杀了的陆正河?”
“陆正河不过是个传递消息的小卒子。”
殷璋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庞莱,一字一句地说道。
“真正将我们历练队伍的详细行程、乃至初步定下的金林荒城作为历练地点,这些核心信息泄露给陆年的人,是松鹤院长。”
“什么?!松鹤?这不可能!”
庞莱霍然起身,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松鹤他为人正直,爱惜学子如命,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殷璋,这话可不能乱说!”
殷璋似乎早料到庞莱会是这般反应,他神色不变,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亲眼‘看’到陆年记忆中相关的片段。
虽然信息可能并非松鹤院长主动、有意泄露。
或许是在与军方沟通时,被陆年有意套话。
或许是无意间在某些场合提及而被陆年捕捉到
但无论如何,信息确实是从他那里流出的。
这一点,毋庸置疑。”
殷璋顿了顿,看着脸色变幻不定的庞莱,继续说道:
“正是因为他的疏忽,导致陆年掌握了我们的行踪,才有了后面这场针对莫凡、针对他们所有人的杀局。
若非我及时赶到,此刻,明珠与帝都两大学府最顶尖的一批新生,恐怕早已成了陆年疯狂实验的牺牲品,或是葬身妖魔之口。”
殷璋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庞莱心上。
“庞莱首席,您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殷璋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庞莱。
“松鹤院长,是否需要为他的‘疏忽’,付出应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