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1 / 1)

错连枝 谢朝朝 1598 字 4个月前

第55章055

不论是汤饺、年糕,又或者是传说中粉粉的、很适合煨汤的藕,这会儿大抵都吃不上了。

谢云朔像是被点了穴一般,任她施为、没有反抗,只有揽在她背上的手掌悄然下移,托住了她的后心,非常大方地给她借了点气力。她像是才学会采食的小鸟,一点点凑在他唇边轻啄。谢云朔叫她亲得想笑,也有点儿痒。

直到她学着他从前的方式,要轻轻撬开他的齿关,他才勾起掌下的纤肢,把她往自己跟前一带。

薛嘉宜立时感受到了某些颇具炙感的威胁,耳廓瞬间烧了起来,她稍偏过头去,却正好叫他将耳垂衔入了口中。

“是你主动的……“他咬着她的耳朵说,声音低哑难言:“以后,不许后悔。”他的气息燎烫,话音里却有一点说不上来的冰冷意味,薛嘉宜不自觉哆嗦了一下。

这是一句值得认真回答的话,至少值得看着他的眼睛说。她努力挣开他一点,对上他沉沉的眸光,才小声地道:“至少今天,我不后悔。”

她站得不够高,看不到所谓的未来和以后,只能看见此时此刻,自己的心。“真小气……“谢云朔咬不到她耳朵了,只能追着在她脸上啃了一口,“只有今天?过了今晚, 你便不打算要我了?"<1亲吻变成了啮咬,一时间,这人的贪欲更是浓烈到如有实质,像是一团浓云,要把她裹进去、成为它的一部分。

薛嘉宜招架不住,只得软声讨饶:“没有不要你呀……我要你的,哥哥,我什么时候都要你的。"<1

这声哥哥唤得很随便,其实并无缱绻的意味,抵在她身前的男人却是身形微颤,紧接着,便低下头,把脸深深地埋进了她的颈窝里。薛嘉宜原以为这是另一种作弄,可他却只是安静地伏在那儿,抱她很紧。直到一点湿烫的东西,顺着她肩颈的弧线悄悄滑过,她才恍然发觉了什么。既是一体同心的兄妹,因为失去了血缘而变得患得患失、犹疑不安的。又怎么会只有她呢?

“哥哥……"薛嘉宜轻喃着,感受着他贴过来的、不再受心墙阻隔的心跳,把他也抱得更紧了:“你是我的。哥哥,我不会不要你的。”像是心中悬吊的巨石终于落地,又像是听候多时的审判终于有了结果,谢云朔还来不及分辨自己到底是何种心情,便听得她的声音,撒娇般再度响起。“哥,你看着我一一你看看我呀。”

谢云朔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控,也意识到了他的这点狼狈被她发觉了,有些艰难地抬起了头。

他的下颌绷得很紧,稍偏开了脸,她却抬起柔白的手,轻而重之地捧了上来。

“哥……

她掂着脚,仰脸去够他,即使不知道她想做什么,谢云朔还是低下脖颈,朝她凑了过去。

湿濡的触感传来,他微微一怔。

薛嘉宜捧着他的脸,轻轻启唇,舔吻着他眼尾的湿痕,像是在小兽在舔舐、安抚受伤的同伴。

“你永远都是我的哥哥,"她郑重地说:“也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人。”谢云朔久久未答。

良久,他方回过神来,在她脸上胡乱亲了几口,随即便将她打横抱起,往内间走去。

不够明亮的灯火,已经染上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馥郁的暖香索绕在鼻尖,直到咣哪一声传来,勾着帐幔的金钩清脆地落到了地上,薛嘉宜才勉强拢回了一丝神智。

狭小的四方空间内,现下,是彻底只有她和他两人了。感受到铺天盖地的他的气息、想到自己正躺在他睡过的床褥上,薛嘉宜不受控制地羞窘了起来,罗袜里的足尖都不自觉蜷了蜷。她抵着他一点点伏下的坚实臂膀,一字一顿地道:“不……不好的,明日是,初”

初一是大日子,他的身份,一定还有许多事情。“而且县……“她别过脸,尽量不让自己被他身上的热意烤到,小声道:“我不想吃苦药。”

小时候身子不好,她也算吃过许多药了,可那时煎的避子汤,还是苦得她舌根都发麻。

也许,还伴着些眼泪咸涩的味道。

谢云朔单臂支在她肩侧,用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低声道:“把我当什么人了,叫你吃那些伤身子的药?”

那时是权宜之计,没有别的办法。

薛嘉宜微微瞪大了眼睛:“可是……

她咬了咬唇,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可是、如果我……见她眼神乱飘,又不知道想哪儿去了,谢云朔低头,凑到她耳尖上,惩戒般咬了一下。

“又在多想?"他直起身,掌心在她的颊侧轻抚,“我知道轻重,别怕。”带着薄茧的掌心缓缓下移,交叠在了她摸在自己腹前的手上,他轻摩着,在两个人之间,带起一阵微妙的涟漪。

他虽然很想、很想用有一个和她血脉相融的孩子……来证明她和他之间的牵系,但他也知道,不能是现在。<1

日后的骂名他来担,现在,他不会污损她的名声。薛嘉宜还想说点什么,谢云朔却又吻上了她的唇角,把她的话堵了回去。“交给我,"他的手指滑入了她的指缝,固执到连她的手掌都要填满,“一切…都交给我。”

他的声音深沉、不见您色,听起来简直是一个正人君子,任谁听去,恐怕都不会相信,此时,他正抵在朝夕相处了十数年、没学会走路就学会了牵手时的妹妹身前。

薛嘉宜的脑子已是一团浆糊,轻而易举地相信了他。等到她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的时候,唇齿间溢出的曼声,已经是她自己都想捂住耳朵不听的程度了。

…饶是薛嘉宜看不见自己,她也能意识到,这一定是一个很糟糕的场景。她背后的枕褥估计已经叫她扭蹭得一片狼藉,身上衣料更不剩多少,而他依旧衣冠楚楚,腰间鳖带仍在,冷冰冰的,抵在她胫前时,凉得她髌骨都在抖。丰神俊朗的郎君弯唇一笑,眉目生辉,并不似在做狎樂之事。他轻轻合掌,拢了拢那环淋漓的晶莹,如竹修颀的指骨,旋即便和与她十指紧扣时一般,不容抗拒地嵌了进去。

薛嘉宜眸底水光更甚,懵懵的,快要哭出来了:“哥……谢云朔不错眼地注视着只剩乌发蔽身的女郎,轻笑着问:“叫我做什么,嗯?″

他的目光如有实质,薛嘉宜有些承受不住,眼尾湿红,羽睫上生理性的泪珠颤颤:“不、不可以叫你吗?”

谢云朔心情愉悦地弯起了唇角,他腾出另一只手,捏起她的下颌,复又重重吻了下去。

“不是可以,”他低声道:“这种时候,是只能叫我。来,再叫一声哥哥听听。”

见她不想理他,咬唇别过了脸,谢云朔垂下眼睑,很危险地笑了一下,旋即便换了更灵巧的所在,以另一种方式吻住了那祖。层层叠叠的水磨工夫,尚还懵懂的妹妹显然无法招架,不多时便连告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又过许久,直到哄着骗着她连声说了许多句,再不敢想嫁与旁人的事情,谢云朔方才放过,重新凑近,屈指碰了一下她的脸颊肉。暖漾漾的困意中,薛嘉宜勉强回过神来,瞧见他挺而微翘的鼻梁的瞬间,本就漫着粉云的两颊愈加绯意盎然。

“哥哥……

她终于晓得,该撒娇了,抱着他的手臂轻摇了摇,正要再唤一声,朝他讨饶,张嘴却不自觉打了个哈欠。

反正没地方躲,她闷着头,索性往他怀里扎:“困……我困了。”“上回也这样。"谢云朔在她耳边磨了磨牙:“自己畅快完了就不管了。”“那怎么办………薛嘉宜努力睁大眼睛看他,看起来十分有十二分的无辜。谢云朔败下阵来,明明有点儿享受她此刻的娇气,却只板着脸,像一哥真正关心妹妹身體的好哥哥一般问道:“饿不饿?"<1她把脸埋进他的心口,声音闷闷的:“已经不饿了。”他又道:“我抱你去洗沐?暖房里备了热水。”“不要,现在只想睡觉。”

攀着他的小臂都是虚浮的,没什么力气,她是真困了。谢云朔想了想,没执着一顿饭,一手抱着她,一手甩掉外衣,抱着她躺了下去。

躺下之后,她更是双手双脚都要抱着他,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她生病时的样子。

这种程度的親密,对于现在的谢云朔来说和上刑没什么太大区别。他勉强调息了一会儿,怀里的人却又毫不体谅地动了起来。她贴在他心口,因此他能感受到,她的鼻尖似乎是耸了耸,像是嗅到了什么。

“你房里怎么点了香呀?闻起来暖暖的。"薛嘉宜咕哝道:“我记得你不喜欢熏香的。”

她刚刚还认真闻了一下,不是他衣服上的味道,应该是寝殿里用的熏香。谢云朔本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她的头发,闻言,动作一顿。惯来七情不上面的凛漠面孔上,更是浮现起了一丝不自然的神色。好在……

她看不见。

他微垂眉眼,淡淡道:“许是底下人安排的。”薛嘉宜“哦"了一声,没太在意。

她闭着眼睛,就要睡着之前,说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哥,我要回薛家一趟。"她轻声道:“我想去母亲的神位前……和她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