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 / 1)

第50章第50章

说完这话,李眠玉趁着燕龛呆住的瞬间抿着笑拉开他的手,将那小裤塞他手里,便从他怀里灵活地转了个圈出来。

她的脸还红扑扑的,心跳得极快,捂着胸口故作镇定地走到窗边。此时外面天还亮着,尤其这还疑似是个土匪窝,一会儿还有人来送饭,怎么能宣淫?

李眠玉忧愁又甜蜜地想,燕是在旁的事情上耐心极好,在喜欢她这事上真是总也忍不住呀!

她忍不住回头又看他一眼,燕是还站在小榻旁盯着手里的小裤看。李眠玉收回目光唇角,迈着得意的步伐,走到另一扇窗前,悄悄推开窗往下面看。

这村寨里升起了袅袅炊烟,孩童们在场地上拿着棍棒耍,壮硕的汉子四处走动着,比如那几个衣衫被胸膛崩碎了黑熊大汉。到底是不是土匪窝呢?

李眠玉正想着,身后燕是又贴了过来,少年清润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小玉。”

她就忍不住回头了,对上燕是沉静漆黑的眼睛,心跳又快了起来,他凑过来抱她,又来亲她脸,嘴里低声:“阿眠。”燕是人前不爱说话,沉默寡言,看向旁人时总是冷淡漠然的神色,就像他刚从宫中扛走她时那样,但他只是不爱说话,从那时起就是能干细心心的少年。自从第二次将她从困境中救走后,没有旁人时,他比以前爱说话了呢!李眠玉仰脸看燕龛,好奇:“燕是~你为什么又叫我小玉,又叫我阿眠?你到底喜欢叫我什么?”

燕是用那双黑漆漆的深邃的眼睛看着她,似乎认真想了一会儿,才语气很低地说:“阿眠。”

李眠玉好奇,脸上扬着笑,一对眉毛飞扬着,矜持道:“这是为什么?”说话间,她又忍不住伸手抚了一下耳边的小鬓角,燕是一看她又开始矫揉起来,再忍不住,又亲她脸,他慢吞吞说:“因为别人都叫你小玉,玉儿,没人叫你阿眠,而且……“他顿了顿。

李眠玉瞬间就懂燕是了,这就像小时皇祖父送她好玩的物件,旁人有的,就没有那么新奇,可旁人没有的,她心心里又骄傲又欢喜。“而且什么?“她的神魂马上就要飘出去了,立马接着又问。燕是那双猫儿一样的眼睛翘了起来,“而且阿眠是书生的童养媳。”李眠玉一听,嘴角的笑再压不住,虽然她是公主,但是她一点不介意和燕是玩这样的游戏。

她埋在他怀里笑,神魂开始飘,假如燕是真的是病弱的书生,她是比他大五岁的童养媳,那她因为经常干活,一定浑身都是劲,指不定单手就能把燕是推起来,那燕趸岂不是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李眠玉东想西想,最后就有些可惜,皇祖父早点把燕趸送给她就好了,那她就可以和燕是一起长大。

但她转念一想,再一个多月也才到她十六岁生辰,现在也不晚!提到生辰,李眠玉又想起一事来,从燕趸怀里抬起头,杏眼微微睁大,乌灵灵的,“燕是~你还没给我补及笄礼,上回你说等要睡的时候给我,可那回………那回我后来累得睡着了,没想起来问你要。”燕毫俯首看她,凌厉俊美的脸上扬起一抹笑,“等要睡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李眠玉听到又是这句话,一时不解,她虽自觉领悟到男女闺房之乐,可也还没到想到睡就想到那事的份上,此时高兴起来,语气天真娇憨:“那一会儿用过饭,沐浴好,要睡的时候你给我?”

燕毫乌黑的眼睛明润动人,他低声再次重复:“等要睡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李眠玉先是下意识就要皱眉,可她对上他直勾勾的眼睛,心猛地一跳,恍惚间竟是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脸一下就很红,虽然那天晚上她很舒服很快活,可是那是燕龛的唇舌,想到他的棍子,她心里还是有些发怵的,支吾着说:“那事……就是及笄礼吗想想也是,行了那事,她就真正长大了呢!燕是抱着她低声嗯了声,没有多解释。

李眠玉满怀期待,抿唇就笑,点点头,她又想起那枚暗卫令牌,再次忧心问道:“燕是~那令牌丢了真的没事吗?”燕是想到崔云祈拿走那块令牌,哼笑一声,满不在乎,“没事。”李眠玉再次放下心来,又兀自想了一下《欢情录》与《三娘艳史》中所叙述的美事,又期盼又紧张。

燕是则趁着她静下来的工夫往窗外看去,这座村寨瞧着很大,但很散漫,防御很差,胜在位置绝佳,山石峭壁形成天然绝佳的防御,易守难攻。他正思索着,这里要加一道机关,那里要弄一个眺望台,就听耳畔忽然传来少女羞涩的声音幽幽道:“燕是~我想更衣了。”燕是低头。

李眠玉默默看他一眼,率先移开了目光,没办法,古人云,人有三急,方才她环视了一圈屋子里,并不像别的客栈那样放着屏风与恭桶。燕是将窗子合上,默然一瞬,忽然想笑,强忍住了,低声问:“还能忍吗?”

李眠玉脸红扑扑的,点点头,“倒也不是很急。”燕是已经有经验了,很淡定:“天还早,我去找人搭净房。”李眠玉一听,想到外面这么多人,这一下就都知道她要更衣了,难免尴尬窘迫,但她转念一想,又强忍羞意,故作若无其事,比起这个尴尬,她更没法忍受那茅坑。

南清寺后面的茅房带给她的阴影太大,她还是不如十二皇叔勇敢啊!于是李眠玉看着燕是下楼,她红着脸慢吞吞坐在竹榻上,将满是肚兜的包袱重新收好。

三莽山靠悬崖的一排茅房静悄悄的,几步开外,有土匪探头探脑往里看,又不敢靠太近,脸上又满是担忧。

好不容易天稍稍暗下来时,一间茅房的门终于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个人。那人穿着身青衫,双腿打颤,灰暗的天色下是他灰暗的脸色,看着二十来岁的模样,生了一张喜庆的圆脸,此刻唇瓣发白,像是要随时昏厥过去。“二首领!"不远处的土匪一看到人出来,松了口气,声音简直快要喜极而L。

青年被这一声吼惊到了,腿一踉跄,差点摔倒,却瞬间站稳了又冲回了茅房里。

土匪心里担忧,觉得二首领恐怕要死在茅房里。天又暗下来一点,茅房的门终于又打开,他这次不敢再大声惊到二首领,小心翼翼轻呼:“二首领?”

青年朝他招了招手,虚弱道:“何不速来相扶?”土匪反应了一会儿才确定二首领是在喊他过去扶,忙小跑着过去。靠在土匪身上,张有矩才勉强稳住了身形,发麻得已经没有知觉的两条腿才感觉稍稍舒服了一些,他揉着肚子,嘴里骂着:“今日所烹之肉必腐矣!如此不洁,冯大盆岂不察肉之腐坏否?”

土匪听不懂,但凭着经验知道二首领在骂做饭的冯大盆,左耳进右耳出。张有矩看一眼身旁十七八岁的少年土匪,就知道他没听进去,不由叹息一声,忧郁道:“吾何时得归乡耶?”

这句土匪听懂了,毕竟二首领老唠叨,忙说:“二首领可别忘了大首领是为了救二首领才瘫在床上的,二首领答应了大首领留下来的!”张有矩灰暗的脸色更灰暗了,回忆自己当初也是金榜题名,在大殿之上见过文昌帝之人,谁曾料到因家贫待选,在京中干等几月,好不容易有了官职,赴上郡途中遭遇战乱上山进了贼窝。

如今都离不了这贼窝,想他文质彬彬,怎么打得过这群土匪?虽一个个脑子都不灵光,但实在身形太过强壮,难以匹敌,下山路又太过艰辛,一人实在走不了。

土匪见二首领不吭声,便想说点别的让二首领高兴的事情,比如说二首领的小表姑一事,大胡子二话不说带小表姑上来也是希望二首领能高兴高兴,别总想着下山。

“二首领今日有大喜事呢!”

张有矩眉头一皱,真不知自己窜稀一天有何大喜事可说!他差点拉死不说,脚一趣趄差点跌进去淹死。

土匪卖了个关子,一直等到二首领忍不住问:“何喜事?"时,才喜笑颜开道:“今日大胡子带人下山,正好遇到二首领的小表姑上山来寻二首领,大胡子立刻就将小表姑带上来了!”

张有矩一听这话怔住了,他何来的小表姑?莫不是大胡子带人下山掳了良家妇人上来吧?

他当下就着急了,道:“人在哪?”

土匪偷窥着二首领的神色呢,见他满面着急,就知道这回大胡子做得没错了,忙笑着说:“这会儿小表姑他们用过饭了,大胡子正带着人给小表姑搭茅房呢!”

张有矩现在听不得茅房两个字,脚下一个趣趄,直接摔了下去,跪在了地上。

土匪忙弯腰道:“二首领别激动,小表姑还有表姑父就在那儿,不会跑的!就算要跪也到那儿再跪!”

张有矩气得瞪了他一眼,“还不快扶我起来!”小竹楼后面有一块空地,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燕是指挥着络腮胡和另外几个土匪正在那儿挖坑。

李眠玉就靠着窗棂往下面看。

不得不感慨,几个人一起干活果真比燕是一个人做要迅速许多,不过一会儿的工夫,草棚都快搭好了。

她游离的目光扫过草棚,便又重新落在燕是身上,和那群健硕得如同黑熊的膀大腰圆的壮汉相比,燕龛清瘦高挑,站在人群里竞是显得文弱起来。可他身姿笔挺,肩膀宽阔,双腿修长……

李眠玉慢慢地趴了下来,手支着下巴,唇角翘着端详燕毫。可惜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快看不清了。

“二首领来了!”一声大喝忽然在下方响起。李眠玉一愣,立刻直起身往下去看,就见有两人从不远处步履蹒跚地走来,她看不清,努力眯起眼睛去辨认哪个是二首领。张有矩一眼就看到一群土匪里生得极其俊俏的黑袍少年,先是一怔,再是看他这样清瘦,立刻断定一定是被一群悍匪强行掳上山的,指不定是故意顺着士匪说是什么他的表姑父,便没有立即出声。燕是听到动静偏头,沉静的目光淡淡一扫,脸上无甚表情变化。“二首领!这就是表姑父!"络腮胡激动地指着燕亶喊道,又说,“小表姑就在这楼上呢!”

张有矩听罢,自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往上看,当时便怔住了,好半响,道出一句:“有仙娥自天上来!”

他正要多看两眼,眼前却站了个人挡住了视线,忙收回目光一看,是那黑袍少年,一双眼漆黑明润,分明生得秀丽俊俏,却给人寒光凛冽之感,立刻一抖,没敢多看。

“燕毫~”

小娘子的一声轻呼,在场几人纷纷看了过去。李眠玉一想到这可能是个匪寨,或许下一瞬就要打起来,便觉得自己还是不要离燕是太远,她趁着此时天还未彻底暗下来,忙朝燕龛疾步过去。燕是转身抬手接她,牵住她的手,将她揽在身后。张有矩一看这小娘子脸色惊惶的模样,更加断定这必是被匪贼掳上山的,便上前一步,想要说话,可他一时走得猛了些,麻软的双腿一趣趄,直接双膝跪地。

周围土匪抽了口气。

李眠玉忍不住从燕是身后探出脑袋,也是震惊了一下,忙扯了扯燕是袖子。燕是反手牵住她的手。

“刚才我和二首领说小表姑来了,他也是激动得直接跪下呢!"扶着张有矩过来的土匪赶紧和大家解释,“二首领就是太激动了!”众土匪都跟着热泪盈眶,接着灼灼的目光看向李眠玉。李眠玉呆了一下,但她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在宫中不知有多少人跪拜过她,此时很能撑得住,既然都被架在这儿了,表姑便表姑吧,今日必要把表妃的名头做实了。

说起来,还是这二首领占便宜了呢!

她伸手抚了一下鬓发,端庄从容地从燕是身后走了出来。燕是一看她的架势,抬手压了一下唇角。

“也不必如此多礼。“李眠玉语气优雅,“地甚寒,久跪恐伤筋骨,还请速起。”

说罢,她开始酝酿怎么说才能在此混乱之际将表姑的名头做实?比如一路寻亲得知不曾见过面的远房侄儿流落三莽山?张有矩臊红了脸觉得自己丢人至极,正要解释一二,就听头顶上方传来清脆的声音,略有些茫然地抬头。

“二首领!小表姑让你起来呢!"络腮胡在旁高兴道。张有矩被搀扶着起来,脑袋竞有些浑噩,一时觉得这小娘子说话口吻甚是文雅,不是寻常女郎,一时又茫然怎会有小娘子来了土匪窝里这般冷静的?“二首领,你怎么不叫小表姑?"络腮胡提醒他。张有矩担心对面这俊俏如画的少年男女没有身份被匪贼欺辱,虽心中茫然,但他决定顺从自己做人的良心,于是他沉吟道:“小表姑。”已经酝酿好情绪的李眠玉刚要开口,就听到对面青年虚弱又富有感情地喊了她一声小表姑。

她默然一瞬,忍不住仰脸看燕毫。

燕是也正垂目看她,朝她眨了眨眼。

于是李眠玉再转回视线,镇定自若地应了一声。张有矩的良心同时得到了安慰。

双方,不,还包括在场土匪都十分满意,各自松了口气。李眠玉应完这一声就有些尴尬,脸红了一下,就听那群黑熊壮汉将那虚弱的二首领围了起来,左一句恭喜二首领,右一句苍天有眼!她有些想笑,心道,这些若真是土匪,脑子大概是不太灵光,又觉得这场合笑实在不该,便悄悄退回到燕龛身边,伸手拽了拽他袖子。燕是低头,那双极黑极润的眼很正经,还有些无辜,用口型问她怎么了。李眠玉便抓着他的手,想在他掌心写字。

少年掌心粗糙,满是茧子,许是今日天气干燥,隐隐有几条干裂,她一下没了心神写字,不停用指腹摩挲着燕是的掌心,每一根手指都摸了过去。天色渐渐更暗了些,耳旁还有嘈杂的声音,李眠玉却有些出神,从前被燕嘉握着手时,她只觉得他的手粗糙,却没细细摩挲过,今日一摸,她心里有些疼她想到燕是从小过得可怜,又想到他为了她一路拼杀,接着还想到她一路上都没真的吃过什么苦,苦的都是燕是。

李眠玉垂着眼睛什么笑意都没有了。

情绪低落间,等她回过神时,人已经回到了小竹楼里。燕定手里提着一盏灯,正垂首放到一旁桌上,屋里便瞬间亮堂许多。李眠玉已经不在乎这究竞是不是一个匪寨了,她站在一旁看燕是,少年秀丽的眉眼此刻在昏昏灯火下十分柔和,藏起了一身蓬勃的野性与凌厉,乌黑的发垂在颈项里,都添几分乖巧。

她悄声走过去一步,从燕是背后拥住他。

燕是怔了一下,回头看李眠玉,见她情绪不知为何很是低落,明润的眼底几分疑惑:“怎么了?”

李眠玉没吭声,伸出手摩挲着燕趸手臂,燕龛被她揉摸得脸上蒸腾起热气,正要转过身,手腕就被她捉住,再接着,手又开始被她揉捏起来。未及冠的少年郎君,被女郎随便摸一摸就能浑身燥热,燕毫没吭声,呼吸却有些急促。

“燕是~你的手都开裂了。"李眠玉低低的声音响起。燕是根本无所谓什么手开不开裂,转身去搂李眠玉,李眠玉顺从地靠近他怀里,仰起的脸上那双妙盈盈的眼里却有湿润的水意,她小声:“对不起,我都没注意到,你对我那样好,我却对你不够关心。”……“他根本不觉得手上开裂是什么大事。正要开口,又听怀里的人声音扬高了几分道:“燕毫~待沐浴过后,我给你擦脂膏吧,我再给你按摩按摩筋骨,从前皇祖父累了,我经常给他揉按肩膀,我的手法特别好,是向擅揉按的宫人学过的。每每皇祖父被我揉按过后,批奏折者都更精神一些!”

李眠玉终于想起来自己能为燕龛做点什么了,双目炯炯看着他,跃跃欲试。燕是默默收回了原来的话,黑眸直直看着她,点头,微微笑,慢声说:“这两日身体确实有些累。”

李眠玉便恨不得立刻剥了燕是衣物,替他按摩。燕是也站直了身体,“我出去让人备水。”李眠玉立即点头,注视着他转身离去时的背影时,忍不住又想,即便燕是这两日有些累,这身姿还是依然很矫健呢!燕是很快就回来,且不多时,有两个土匪抬着水上楼来。李眠玉就坐在竹榻上,此时她的行李都被收拾好了,小榻上铺着的也是干净的竹席。

土匪今日都特别高兴,二首领的小表姑和表姑父都在这儿了,那就说明二首领不会总想着离开他们寨子了,二首领在寨子里,那兄弟们就有人管着,不愁吃喝了!二首领比起大首领还会挣钱!

所以土匪抬水上来时,看向李眠玉的目光泛着泪光,仿佛她是当代观世音,该受人朝拜。

李眠玉被这样的目光看得既茫然,又尴尬,勉强撑住公主的气派,端坐在榻上,道:“多谢。”

那黑熊般的土匪就激动得哭出来,不等人催,就懂事地跑了下去。燕是反手去关门,回身时,他听到李眠玉疑惑地问:“燕是~方才在下面时可还发生了什么?我走神了,没注意。”

他心不在焉道:“没事,那二首领被围着说了会儿话,又肚子疼,让人背着去茅房了,说明日要给我们接风洗尘。”李眠玉此时也有些心不在焉,听了这话就没再问了,她抬头看了看四周,没看到可以替代屏风的东西,正要与燕是说,抬眼却看到他已经将上衣脱了。她看着那漂亮的身体,呆了呆,问:“燕毫~你脱衣服做什么?”燕是沉静漆黑的眼就看了过来,低声:“不是说沐浴过后替我揉按吗?”李眠玉看着少年肌肉分明的身体上覆着的一层薄薄的汗,脸红道:“哦,那你先洗吧,我不偷看。”

说罢,她就在小榻上背过身去。

屋内静了会儿,烛火轻轻晃了晃,身后,燕是很低的声音传来:“你不和我一起洗吗?”

李眠玉虽与燕毫已经坦诚相见,可是一起沐浴她还是有些害羞,忙摇头,她又想到燕夏的苦,语气怜惜心疼,“你先洗吧。”说完,身后没有任何声音,她忍了忍,正想回头,燕是就从身后贴了过来,他亲了亲她的脸,也不说话,就用那双明润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李眠玉被他这样一瞧,很容易就神魂飘忽,燕毫低笑一声,长臂一揽,将她从小榻上抱了起来。

等到她回过神时,俯首一看,燕是低着头,牙齿咬住了她胸口的衣带,轻轻往外抽。

李眠玉下意识想捂住,燕是自下往上看她一眼,俊俏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凌厉野性的眉挑着,漆黑的眼像是要将她吸进去。她的手便仿佛没了力气,他抬起头凑过来,亲了亲她的脸。薄薄的夏裙从她身上滑落,披帛也渐渐飘了下去。李眠玉迷迷瞪瞪的,双手揽住燕定脖颈,与他紧紧贴在一起,身上只薄薄的一层内衫,任由腰肢被他抱住。

下水的一瞬间,她却忽然清醒过来,一下在浴桶里往后退了些,瞪一眼燕熹,红着脸嗔恼:“燕趸!”

燕是又挨蹭过来抱她,亲亲她的额头,亲亲她的脸,少年的声音低低的,“只是沐浴,不做什么,一起洗快一些,你不是要给我按摩吗?我先帮你洗。但今日李眠玉意志坚定,坚决在这不算特别大的浴桶里分割出楚汉交界,坚决不被蛊惑,她推开他,一板一眼,“按摩是一件极耗体力的事情,我要保存体力。”

她也要让燕是高兴和舒服,不能总让他出力!她今日要让燕是尝一尝她按摩的手艺!

燕是…”

他没再乱动,幽幽看她一眼,闷不吭声不再说话,乖乖后退到另一侧,垂着头拿起一旁从包袱里取出的澡豆,往身上抹去。澡豆是他买来给李眠玉用的,皆是品相上好的,一碰到水,再一揉,香气在屋子里飘散,燕是的胸口也沾上了细腻的泡沫。少年用手掬起水往脖颈里浇,那水便顺着他漂亮的锁骨一路往下,滑进他胸上,在泡沫上留下一道浅痕。

李眠玉身上的肚兜还未褪去,她几乎来不及收回视线,便呆看着燕龛开始揉搓身体。

她的脸一点点染上红晕,艰难地收回目光,深呼吸几口气,也取了澡豆,解开了肚兜带子,默默开始洗,无视燕是直勾勾看来的目光。李眠玉在心里念清心咒,南清寺的佛祖保佑她不要将贼手摸到燕趸身上!耳旁是燕龛不停掬水的声音,哗啦啦的,她的余光总扫到他,偶尔是微微弓起的背,偶尔是修长有力的臂膀,李眠玉最后低着头草草揉洗了一下自己,便背过身起来,几乎是扑出浴桶,抓起一旁的棉巾,裹住身体。出来后,她松了口气,还回头嗔瞪了一眼燕是,便去寻换洗衣衫。燕是…”

他疑惑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喃声:“难道是水太多没过了腰?她难道只喜欢我的腰?”

少年幽幽叹了口气,没心思再洗,草草搓了搓便也起身去捞棉巾,只是起来的一瞬,他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微微躬身按了下心口。“燕是~你好了没呀?"李眠玉娇俏的声音从床那儿传来。燕是慢吞吞直起身,低声:“好了。”

他直接在腰间裹了棉巾,便朝床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