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走囚兽(1 / 1)

原来如此[GB] 陈不问 2110 字 7个月前

第180章暴走囚兽

余独白从内嵌耳机中听见封子絮的指令后,神色有些微妙。此时的他正一只手掐着一个人的后脖颈,轻松化解了险些失控的场面。“你确定吗?是老大亲口要求的?好吧……我知道了。”余独白确定无误后,松开了手。

单方面挨了一拳的商则,在得到自由后立即张牙舞爪地朝着释如辞扑过去。他这人最是小心眼,没能当场报回来的仇会膈应得他好几天都睡不着。关于网站那事,他前段时间见上面的内容许久没更新,便找专业的人查了查。在得知站长的真实身份后,他其实从没想过要把这种羞耻的东西摊开在明面上讲。

奈何释如辞非要来招惹他,那就别怪他了。“够了,住手!“余独白及时拽住商则的后衣领,给他那弱不禁风的小身板拽得一个踉跄,“刚刚司令那边向我传达了讯息,她并不想见你,请你立刻离开!气势汹汹的商则听到这话,整个人瞬间就蔫了。他就像只被剪了爪子的家猫般,缩着脑袋小心翼翼地问道:“她亲口说的?”

余独白也不清楚,跟他对话的人一直都是封子絮,因此他并未作答。商则扁了扁嘴,奋力挣开余独白的钳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抹了把脸。由于不想在情敌面前显得太可怜,他便故意挽尊道:“没事,可能是她现在状态不好,那我就过两天再来一一”

“释先生,司令要见你,请跟我来。“余独白看向了释如辞,示意他跟自己走。释如辞和商则都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商则捂住脸上阵阵发痛的伤,几乎是崩溃地怒吼出声,“凭什么,凭什么就赶我一个人走,凭什么他就可以进去找原徕?1我还被他打了一拳诶!!这不公平!!!!”“混蛋原徕你听到了没有,这不公平!!!!!”受尽委屈的他声音尖锐地控诉着,就差要躺在地上打滚撒泼了。释如辞见状并未出现任何痛快的神色,相反的,他脸色苍白得可怕。就凭他对原徕的了解,在刚刚那场对话过后的会面,必然不是什么好事情。嘴上喊着让原徕别碰他,总是作出一副高洁如月的姿态来,实则背地里夜夜春情入梦,醒来时还无法克制地写下一字又一字与她抵死缠绵的暖昧文字。他还有什么脸去见原徕。

余独白喊来下属,让他把气到发疯的商则拦住,自己则带着释如辞进去。“不准走,该死的,余独白你把话给我讲清楚,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故意骗我的,你给我站住!!!“商则被身强体壮的士兵高高拎着,双手双脚倔犟地腾着,“可恶,你放我下来,只要你放开我让我进去,我给你十万!二十万!三十万!一百万行不行!!!”

士兵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地将他扔了出去。商则一屁股摔坐在地上,终于没忍住嗷嗷大哭起来。他知道自己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便将怨气都聚集到了释如辞一个人身上去。

“释如辞,就算你能够见到她又怎么样,像你这种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家伙,她以前不会喜欢你,现在不会喜欢你,看穿了你恶心下流的真面目后,她未来更不可能会喜欢你的!!!”

释如辞没吭声,清冷的眉眼却染上了几分哀愁与灰败。然而,他再多的情绪在见到原徕的那一刻起,统统都不由自主地变成了震惊。

封子絮打开了地下室的门。

她让余独白紧跟在释如辞身后,杜绝意外发生。“她,她不是受伤了吗?怎么会在地下……释如辞眉头紧锁,敏锐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余独白沉默不语。

这是他来原家这么多天,第一次被允许面见原徕。他同样也很奇怪,传言重伤在身的原徕为何会待在这种地方。地下室很空荡,空荡得可以说是有点诡异。偌大的地方竟只有一张床和一小片洗漱方便的区域。原徕正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

“姐……姐姐?"释如辞轻声呼唤道。

原徕恍若未闻,毫无反应。

释如辞想再叫一声,背后的地下室门却冷不丁地合上锁死了。他被吓得心脏狠狠震动了下,待回过神来,那个让他爱恨不得的人终于起身了。

原徕的动作很缓慢,素来挺直的背拱起了一个紧绷的弧度。她始终垂着脑袋,没有用正眼去看不远处的两人。直到一声轻轻的叹息落地。

待在监控室的封子絮眼皮一跳,手臂上汗毛忽然竖立了起来。刹那间,所有检测仪器如同齐齐坏掉了一般,尖锐的警报声骤然响起。原徕朝着离她最近的释如辞抬起头,露出了布满血丝的猩红双眼。再也无法被堵塞住的鼻血倏地留下,像两道残忍的利刃般,飞快地穿过她高高勾起的唇角。

释如辞瞳孔一缩。

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就要怀疑眼前人不是原徕了。“药………”

原徕晃着缠满了纱布的双手,吐出了一个模糊不清的字。她的面庞比起生日那天消瘦了不少,眉梢眼尾全是阴森森的戾气。“药………”

“药………”

“要什么?姐,姐姐,你怎么了?“释如辞心有惶恐,但第一反应还是靠近原徕。

余独白一把将人拽住,多年练就的危机预感能力让他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他本来还想观察一下情况,怎料封子絮却突然焦急地大吼道:“走!!快离开地下室!!!”

同一时间,双目无光的原徕似有所感,如同饥肠辘辘的凶兽般猛地冲向了释如辞。

“给我药!!!!!!”

反应迅速的余独白扛起释如辞就往门口口冲而去。奈何他本身能力就略逊于原徕,现如今再加上一个释如辞,被反超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

疑似在彻底失去理智前就给自己安排好了整个计划的原徕,第一步聪明地选择了堵门。

她死死盯着满脸防备的余独白和手足无措的释如辞,一点点将他们从唯一的逃生口逼退。

“给我药。”

她一步又一步地走向余独白,明明是孤身一人,强大气势却如千军万马。“余副官,你听好了,原徕会选择叫释如辞进来,说明在她的潜意识里这个人是最好掌控的,她等下首选的攻击目标也绝对会是释如辞。“封子絮语速极快,恨不得一分钟讲个八百字,“他身体素质不比你们,但凡被原徕抓到都很可能有生命危险,所以一一”

“从现在开始我会释放大量的麻醉气体,大概两分钟左右,我需要你拖住原徕,让释如辞找准机会往门口跑,如果没办法出来,那就让他往卫生间跑,那里能隔绝掉大部分的气体。”

“简单来说就是你需要在昏迷之前确保释如辞是安全的。”封子絮无比庆幸自己让余独白跟过去,否则都不敢想释如辞会落入到什么处境当中。

她活了三十几年纵观各式各样的人,也只有原徕能够离谱到让她语塞,明明人都快不行了,居然还能硬生生忍住发作的痛苦把人骗进去。太可怕了。

等眼前的事顺利解决后,她一定要臭骂原徕一顿。“我知道了。”

余独白沉声应答,眼神紧紧锁定原徕。

他将惶惶不安的释如辞放下地,低声道:“我拖住老大,你找机会往门那里跑,如果没办法靠近门,那就抓紧时间跑到卫生间去把门关紧一一走!”余独白用力推开释如辞,主动扑向了开始发动攻势的原徕。他敬她也爱她,亲眼看到她这副模样内心痛苦不堪,可是为了阻止悲剧发生,他必须要拼尽全力对抗她。

释如辞的呼吸无比急促,但关键时刻并未掉链子。他清楚现在不是探寻真相的好时机,犹豫不决只会连累别人,因此他一站稳就狂奔向了地下室的门。

怎料。

嘭的一声。

释如辞不敢回头,拼命伸手去触碰大门。

可下一秒,他身后忽地卷起一道无声的风,熟悉的气息几乎要笼罩住他整个人。

“老大,不要!!!”

没几下就口□倒在地的余独白秒爬起来,眼看着原徕就要抓到人,着急地喊了一声。

他本以为事态会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万万没想到的是,释如辞突然蹲了下去,直接让原徕捞了个空。

余独白…….”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原徕的表情好像空白了一瞬。蹲下的释如辞没有僵愣在原地,抓住机会就调头往卫生间冲。他一点都不敢看原徕的脸,怕自己会难过痛哭,更怕自己会放弃挣扎。余独白暗中舒了口气,重新跟原徕缠斗在一起。地下室三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很紧绷,没有一个注意到室内的麻醉气体浓度正在往上飙升。

释如辞顺利躲进卫生间后,立刻就脚软地滑坐在地。他一边听着砰砰砰的心跳声,一边注意着外面的动静。嘭、嘭、嘭。

拳拳到肉的声音,压抑疼痛的声音,疑似骨头断裂的声音。释如辞捂住了嘴,额角的冷汗流了一滴又一滴。一分钟后。

外面安静了。

头脑变得有些晕晕乎乎的释如辞,狠狠掐住大腿让自己打起精神来。他想要开条缝看看两个人的情况如何,但残余的理智又告诉他没能力就老实听话别惹事。

可惜。

他不去,也自有人会来。

有一道脚步声逐渐靠近了卫生间。

不可避免也吸入了些许麻醉气体的释如辞,无法冷静地分辨来者究竟是谁。他只能默默祈祷,要么是反抗成功的余独白,要么就是已经清醒的原徕。嘎达。

没有上锁功能的卫生间门被拉开了。

一道阴影如倾倒的大厦覆盖了下来。

释如辞抬起头。

他正对上了原徕的视线。

是那个高大、强壮、疯狂、残暴、毫无理智的原徕。释如辞露出了一抹苦笑。

原徕下半张脸全是鲜红的血,形容如炼狱修罗。她不曾停顿过一刻,弯下腰就将没有反抗之力的释如辞拖拽起来。“姐姐,原徕,你到底,怎么.……”

原徕的力道很大,几乎要把释如辞的手腕捏碎。可他却丝毫不在乎这些,只是泪眼婆娑地和她说话。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一个铁血理性的军官沦为癫狂的囚兽,蜗居在这见不得光的地方独自煎熬。

谁能来告诉他啊。

他该如何才能救救她。

“呃!”

释如辞纤细的脖子被粗壮结实的手臂牢牢卡住。他的背部贴着原徕的胸膛,毫无意外地成为了她的人质。“给我药。”

原徕精准无误地通过监控和封子絮对视着。封子絮看了眼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余独白,在心底把艾尔森的祖宗十八代咒骂上了天。

没其他路可选的她打开了话筒,柔着声音说道:“好的,我现在就把药给你送过去,但你一定要确保你手上的人没事,只有他没事,你才能拿到药。”“快点,给我药!”

原徕听不进去一点点,慢慢加重了力量。

释如辞白净漂亮的脸很快就涨红成一片,生理泪水不断地往下流。“姐姐,原徕,小炮仗,我,我是,我是小柿子啊,你忘记我了….'释如辞断断续续地说道,死到临头了还在期待一个奇迹的发生。那些人文作品里不是常常都有失控的主人公被爱人或者亲人唤醒的桥段吗?万一呢?

万一他也可以做到呢?

“去死。”

冷冰冰的两个字当头砸了下来。

被破坏欲侵占了整个大脑的原徕,周身杀气腾腾。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一心只想让怀中这具温热的躯体被她摧残破碎。释如辞长睫一颤,心死了。

他静静落着泪,像精巧美丽的人偶般乖乖地依偎在爱人的怀中。“原徕,我很爱你。“在失去意识之前,释如辞有气无力地留下最后的告别,“不论是染头发、剪头发、发脾气还是不让你碰我,都是因为,我想让你看着我,只看着我。”

“我真的,很爱你,非常爱你……”

看着齐齐软倒在地的两个人,封子絮冲到嗓子眼的心终于归位了。满头大汗的她在反复确定原徕是真睡着了之后,才开启净化系统将残余的麻醉气体抽走。

该死的原徕,该死的原徕啊。

她一定要找这家伙加钱!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