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强制与爱
坚持就是胜利。
自始至终都没能让原徕爱上自己的释如辞,一向都当这句至理名言是屁话。可就在他决定不求名分陪原徕过一辈子的时候一一“小柿子,你…愿意和我生个孩子吗?”
性格杀伐果断的原徕,某天忽然不甚自信地问了释如辞一个问题。彼时的她已经坐上A区正司令之位,周身气势骇人,唇角微微下压就能惹得不少人冷汗狂流。
释如辞窝在原徕怀里,失焦的眼眸逐渐清醒过来。他神情茫然地动弹了两下,语气呆呆道:“你先,先把你的东西弄走。”“好的。”
原徕将人松开淡定地挪了下,而后又伸手把人捞回来。她将下巴顶在释如辞的脑袋上,好脾气地又重复了一遍:“你愿意吗?"释如辞没能立刻给出答案。
说实话,他现在整个人都处于懵懵的状态中,大脑根本就无法顺利运转。“没关系,你不愿意可以直接拒绝我,我不会变成疯子用权势来对你强制爱的。”
原徕蹭了蹭释如辞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发丝,开了个轻松的小玩笑。“你真想搞强制爱的话,我也不介意。”
释如辞接了一嘴,眼尾染上了些许羞涩的红。他写颜色文被正主知道后干脆破罐破摔了,以前是偷偷写,现在是光明正大地写。
不仅写,还要写得刺激,写得活色生香,其中当属强制爱的设定最深得他心,光是想象就让他欲罢不能。
试想一下,原徕人前军装笔挺,威严正经,自律克制,人后因为爱他爱到发狂,不惜动用一切力量抓到他,惩罚他,将手无缚鸡之力的他压在别墅各个角落里无休止地做恨,动作粗暴中带着一丝温柔,一边用尽手段玩得他含不住口水,一边又怜惜地吻去他脸颊边的.…….
释如辞想到入迷,没忍住笑了下。
原徕:“?”
原徕:“你在想什么东西?”
释如辞:“哦,我在想你为什么突然想要孩子了,你不是不结婚吗?”这个问题让原徕沉默了片刻。
说实话。
结婚大部分情况下作用跟一条狗绳没什么区别,为的就是束缚没有自制力的狗别到处发情留种,顺便强制要求它只为养它的那户人家看家护院。只可惜这世界上到处都是不爱牵绳,还热衷于为了狗发情、狗咬人去极力狡辩的爱狗人士。
更可笑的是,他们自己不爱给狗牵绳就算了,看到别人牵着狗绳也会愤怒跳脚,义正词严地说爱狗就不该束缚狗,束缚狗就是不爱狗。慢慢的,这狗就变成了人上狗,狗权也大于人权,而那最初用来束缚狗的狗绳,也就是具有法律约束的婚姻,变成了薛定谔的狗绳,变成了可悲的假把式“结婚只是为了让在生育方面几乎不用付出什么代价的人负起应负的责任而已,所以才有了先结婚后生子这样的排列顺序,实际上这并非是生子的必要条件,"原徕没将自己对婚姻的态度完全表明出来,只捡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说,“如今A区政策大改,无论结不结婚,只要非生育方享受到了′血脉延续′的权利,那4……”
“那么就要负起该负的责任,否则按照新的法律法规来判,不负责任的人多半是要进局里喝茶的。”
释如辞接上了原徕没说完的话,还打趣了一句:“意思就是只要我怀上你的孩子,你但凡敢欺负我,管你是不是什么A区司令,我都能给你送进牢里去。“是。“原徕郑重附和。
她想要个孩子的态度是极为认真的。
然而非常残酷的是,原徕之所以选择释如辞成为孩子的生父,并不是感情上的冲动。
她是地根据社会地位、个人品行、外形条件等综合因素来考量,确定他是目前为止最合适的人。
既然决定了要孩子,那就要给孩子最好的。“你让我考虑一下吧。”
能赚钱的就没几个傻子,释如辞敏锐地察觉到了原徕要孩子的目的不简单。当下A区政策大改没多久,局势正乱七八糟的,他多少能猜到这孩子的降生将会带来什么。
有点烦。
“原徕,要不你演一下那个强制爱吧,"纠结归纠结,释如辞突然间意识到这是个得寸进尺的好机会,因此毫不掩饰地提出了自己阴暗的小心思,“你给我演高兴了,说不定我就答应给你生一-”
释如辞再也不写强制爱了。
原徕的演技曾在某个死人那里进修过,演起强制爱来跟个变态一样。她在听见释如辞的要求后,直截了当地休了三天假,还提前给释世安发了两条讯息解释,紧接着就把他关起来不间断地折磨。释如辞不知道原徕到底是哪学来的那么多骚话,咬着他耳朵说他腰软腿细勾得人下不了床,翘臀轻轻一晃就能搅乱满池子春水,还说她恨不得能就此死在他身上,然后毅然用行动表达了她赴死的决心。没关系,这个释如辞能忍。
无法满足于简单游戏的原徕,操控机器人送了面全身镜过来,位置就放在床对面。
她恶劣地掐住释如辞的后脖颈,强迫他看着镜子里哭得花枝乱颤的自己,她则躲在背后愉悦地笑出了声。
没关系,这个释如辞也能忍。
直到原徕为释如辞细心地穿上衣服,却故意在某处剪破个洞,他终于忍无可忍了。
“原徕!让,让我好好吃饭,我饿,真的饿了!”释如辞坐在原徕腿上,后背贴着她的胸膛,筷子往盘子戳半天愣是夹不到一口菜。
他一身白衬衫黑西裤干净整洁,看起来随时都能够回到公司参加会议,可视线上移,却见他那悲愤交加的漂亮面容上淌满了崩溃的泪水,无法褪去的红晕比玫瑰还要明艳欲滴。
“你吃啊,我又没有禁止你吃饭。”
原徕握着释如辞的腰,无辜的语气显得对方像是在无理取闹。释如辞咬了咬唇,眼神脆弱地望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饥肠辘辘的他被迫再一次伸出筷子,这回好不容易夹到了,却被一个刻意的撞击害得再度失手。
释如辞彻底怒了。
他放弃多年教养用力摔了筷子,想要站起来跟原徕吵一架。但尴尬的是。
他站不起来。
他还被原徕死死摁倒在了餐桌上,变成了一盘诱人的菜。释如辞强烈的委屈之情再也压抑不住,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啜泣声。原徕一开始以为他是演上瘾了,过了好几分钟才发现他的状态不太对劲。“真生气了?”
原徕收起毫无底线的霸道模样,将人温柔地抱到沙发上去坐着,没再对他作出任何亲密行为。
释如辞背对着她静静抹着眼泪,不肯吭声。“好了不哭了,不玩什么强制爱了,好好去吃饭吧,"原徕顺了顺他凌乱的长发,神情无奈又好笑,“下回记得别再跟我提一些容易让自己吃不消的小游戏了。”
释如辞挥开原徕的手,转头含着泪嗔怒道:“你还好意思说,你这叫强制爱吗?你这明明就是变态!”
“我哪里变态了,强制爱不就是强制你做一些我爱做的事情吗?”释如辞懵了。
他两片又红又肿的唇瓣颤抖着,过了许久都说不出话来。失策了。
释如辞以为的强制爱,是爱,是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的虐恋偶像片。原徕以为的强制爱,是强制,是她用实际行动做到他服的限制级片。这就是不好好沟通的下场。
释如辞意识到问题所在后,慢慢就气消了。他欲言又止地注视着原徕,最终还是放弃了扭转她对强制爱的理解。不重要了,反正经此一回他已经够够的了。“算了,"自己把自己哄好的释如辞凑近了原徕,别扭地勾住了她的手指,“我答应你了,我给你生孩子。”
外头觊觎原徕的男人早已排起了长队,有幸被选中成为她孩子的生父,释如辞欣喜若狂还来不及。
之所以没忍住装模作样地提条件,不过是气她过分理智,在生孩子一事上留了另外的备选者,因此才会大大方方给了他拒绝的余地。原徕紧紧回握住释如辞的手,笑得眉眼弯弯。“孩子的父亲是你,我很高兴,真的,"她倾身而来,在释如辞额头落下了很轻的吻,“以后只要我有空,我都会陪你玩强制爱的。”释如辞:“你什么意思?挑衅我?”
原徕:“嗯?你愿意答应我,难道不是因为我强制爱的行为让你满足了吗?”
释如辞:“你有病吧?!我哪里像满足的样子了?不是,什么满足?是我不满意,听懂了吗!我不满意!不对,是我一点都不喜欢跟你玩强制爱!我不喜欢!”
原徕:“好的,我明白了,我以后会争取努力让你喜欢上强制爱的。”释如辞:“滚啊!”
懒得跟原徕继续争辩的释如辞面红耳赤地站起来,脚步虚浮地走向餐桌。气在头上的他忘了身后故意为之的破口,毫无所觉地向原徕展示着靓丽的风景线,收收合合的好生要命。
原徕单手撑在沙发靠背上,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地盯着。迟钝的释如辞直到坐在椅子上被凉了下才猛然察觉到自己的糗态,咬牙切齿地骂了原徕好几声流氓。
原徕哑然失笑。
“对对,我是流氓,我是变态,骂爽了就赶紧吃饭,不然菜都凉了。”“既然你都知道菜要凉了,那还傻坐着干嘛?"释如辞撇了撇嘴角,“一起过来吃饭啊。”
“来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