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立医学院,少年周郎(1 / 1)

“你说什么?你能治天花?”

华佗顿时震惊地站起身,见鬼一样盯着秦羽。

秦羽摇头道:“不是治,是预防。”

“预防?什么意思?”华佗眉头大皱,这年代还没有疫苗的概念。

秦羽耐心解释了一阵,华佗不愧是这年代最专业的医学家,很快就理解了:“不错,患过天花之人确实是以后不会再得。不过你这用牛痘转接至人身,果真有用吗?”

这法子实在有些异想天开,不由他不怀疑。

“当然,不过这就得麻烦华先生你牵头,咱们要在不停地试验中一步步完善。”

“若真如此,这岂是给华某的大礼,秦县令你这是救了天下无数苍生的性命啊!华某这条命就卖给你了。”华佗慨然道。

这年头孩童早夭率极高,很大程度上就是以天花为首的传染病,出天花简直是让人闻之变色。

秦羽当即成立了一家医学院,以华佗为院首。

首要的目标就是进行医学研究,第一是试验天花疫苗,第二是研究血型。

除此之外,还有注重实践的医学部,而且秦羽还打算招收医学徒和专门的军医。不过现在还不能急,等华佗把疫苗的事情忙完再说。

陆康的身体一天好过一天,但重伤过后,肯定是不能再像以前那么硬朗。

这天秦羽陪着他闲谈,陆康道:“子卿,我已老朽,这次捡回一条命,也就只能苟活度日了。你是天下奇才,我原本就打算讨董回来后,就将庐江太守之位交付于你。我欲带着儿孙辈回吴郡。落叶归根,人老思故乡,这庐江以后就交给你了。”

秦羽见他神情郑重,便点头同意。

董卓之乱后,朝廷政令已经无法管束天下郡县,各地多有拥兵自立者。陆康是光明正大去参加了讨董的,也根本不理会董卓控制的朝廷回应,直接就发公文告知全郡。

秦羽算是正式成为庐江太守。

……

庐江郡城舒县,一座高大宅院内,几人正在密谋。

“听闻那秦羽刚愎自用,一手遮天,丹泉事务大小出自他一人。他若为府尊,我等还有何立足之地?”

说话的人是个白面无须的汉子,他是庐江郡功曹李术,出身本郡豪门。

除他之外,在坐还有主薄张钊、郡丞张多等人,地位最高的则是一个脸形瘦削的中年人,乃是庐江郡都尉郑徐。

在黄巾之乱前,郡都尉是执掌一郡兵马的重要职位。只是现在兵权大都被太守自己控制在手,都尉重要性降低了不少,但仍然是郡内仅次于太守的要职。

郑徐亦是庐江豪族出身,其弟郑宝骁勇果敢,才干出众,颇有名声,他自己亦是以勇力闻名。

他隐为这群人的首领,此次密会,亦是在他府中。

此时李术说完,众人都向他看去。

郑徐缓缓道:“秦氏小儿,来历不明,确实难以服众。不过有太守之谕,愚民亦被蒙蔽,以诸位之见,该如何应对?”

李术眼生凶光,狠狠地道:“待其来时,于城门中伏下精兵,斩其首,拥郑都尉为主!”

郑徐想了一下,摇头道:“我若为太守,资历声望皆不足,倒是有一个人可当此任。”

众人皆问是谁,郑徐沉声道:“前洛阳令周异是也。周家乃士族名门,其从父、从兄皆任过三公之位。更重要的是周异此人性格敦厚,我等更好控制,各位以为如何?”

众人连声称妙,李术道:“话虽如此,如何拉周异入伙?机事若不密,反惹大祸!”

郑徐胸有成竹道:“诸公请放心,某自有妙计。”

商议已定,众人散去,郑徐独自出府,走向城外,来到一处道观中。

片刻后,一名相貌古雅的道人缓步走出,走向庐江城中。

又过了一阵,郑徐才独自出来。

抬头看看天色,阴云密布,风雨将来,他瘦削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阴沉的笑意。

……

雨点淅淅沥沥打在窗边的芭蕉上。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坐在桌边,静静地看着书。

他长相俊雅,长身玉立,眉目间却有一股英气。

旁边的小厅中,几名侍女正在弹琴奏乐。

其中一人手指一滞,出现一个小小的嘈音。

其他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少年微微皱眉,回头向那侍女看了一眼。

忽然间,一阵说话声传来,一个四十余岁的男子陪着一名道人走出来。

“周施主,常言道‘天与不取,反受其咎’,唯君三思。”道人打了个稽首,从容笑道。

“唉,真人且容我想想。”男子心乱如麻。

忽然间他怔了怔,看向放下书,走向这边的少年,诧道:“公瑾你……”

“父亲大人,我有一句话不明,想请教山京道人。”

叫山京的道人露出一丝笑容,点头道:“公子请说。”

“我听说山京道人昔曾游学万里,数拜名师。敢问妖言惑众,祸乱人心者,该如何处置?”少年朗声道。

山京道人愕然道:“周公瑾,你……”

“汝等欺我父诚实,岂不知我周公瑾有剑!”少年周瑜眉目锐展,呛地一声拔出秋水长剑,一剑直刺,从惊骇欲逃的山京道人后心直刺而入。

那道人一声惨叫,倒地而死。

顿时,大厅中一片寂然,随起响起一阵惊惶叫声。

周瑜之父周异亦吓得倒退数步,面色发白,喊道:“你干什么?公瑾你……你这是做什么?”

周瑜将长剑拔出,从容用衣袂拭去血迹,回头道:“都不要慌,这妖人我欲杀之已久!父亲,孩儿屡次劝说,此妖道非良善之辈,你都不听。这一次我只能出此下策了,请父亲大人恕罪。”

“你……哎!”周异一跺脚,他一向信任这山京道人,但这毕竟是他儿子,顿时六神无主,唉声叹气。

“大人不用害怕,区区一小人,杀之又何妨?大人若听此妖人乱言,聚众与秦太守为敌,那才是大祸临头。”周瑜持剑从容道。

“你何以得知?”周异顿时大惊,他和山京在密室谈话。

“察言观色,审时度势而已。”周瑜不疾不徐,向父亲劝道,“秦太守之功绩,庐江无人不知。丹泉聚十余万黎民,岂是虚妄?人心所向,大道所归,些许跳梁小丑岂能与之相抗?”

“你……你说得倒也有理,我又怎当得了这太守!不过是被人控制的傀儡罢了。”周异摇了摇头,又叹道,“现在汝之奈何?”

周瑜不慌不忙,将剑插回鞘中,拱手道:“凡阴谋作乱者,必然心怀鬼胎,各自不安。请父亲率家丁至城中各种张贴公文,呐喊秦太守至,捉拿众反贼,贼众必然惊慌逃走。”

周异素知自己这儿子智慧高绝,点了点头,又奇道:“那你呢?”

“我么?”周瑜微微一笑,“秦太守有大恩于我庐江,我要送一份礼物给他。”

当夜,周异率数百家丁呐喊大叫,满城风雨。

李术等人听闻都吓得魂不附体。

白天时聚在一起尚能发狠话互相壮胆,此时落单个个慌了神。有的逾城逃走,有的缩在家中瑟瑟发抖。

只有郑徐有亲兵两百余人,他也道是秦羽率军至,连忙领着亲兵从东门奔出,往巢湖去投他弟弟郑宝去了。

一直走到天明,人人疲累,终于到了巢湖边。

郑徐喘了一口气,欲在湖边坐下歇息,忽见岸边泊着一只小船。他连忙高声叫道:“船家靠过来!送我去湖心岛上!”

那小船划过来时,却只是一只小小扁舟,只容得下数人。郑徐领了两人上船,向其余人等招呼道:“待我见了吾弟,再来接你等。”

小船划了两下,忽然停下,郑徐正欲喝骂,那船家揭下斗笠,竟是一个少年。不由分说先拔出剑,将两名猝不及防的亲兵刺死,然后指着郑徐冷笑道:“郑徐,你们要作乱,怎敢算计到我父头上来?”

“你是……周公瑾?”郑徐不由吓呆了,虽然郡中人都知道周异之子才智高绝,但怎么会在这里等着自己的?

他不由骇然道:“你怎会在此的?”

“你兄弟两人都是强横野心之徒,秦太守入主本郡,反抗者必以你为首。一旦事败,你自然去投你弟。”周瑜长笑一声,在郑徐惊愣之时,手起一剑将之刺死,斩了首级,将三具尸体掷于湖中。

随即从容划着小舟,在岸边两百亲兵的愕然围观下悠然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