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纸在全天下引起了巨大的震动,虽然在秦羽看来这玩意毛病还很多,但在这时代人们看来却是极为新奇有趣的。
第一期印的一千份在中原各大城市销售一空,上面的内容成了人们热议话题。秦羽谋士团对许家兄弟的反击成了最火爆的事件,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
许家兄弟看了报纸后双双气晕的事迹更是被添油加醋传至各地。不少人都在幸灾乐祸,你许家兄弟成天装得二五八万自命清高,这回可踢到铁板上了吧?
“看样子势头不错。”秦羽满意地点头,以后还可以加点广告,宣传自己的主张什么的。
许家兄弟为代表的士族气急败坏,等不及下月月初就开始反击,攻击丹泉包藏祸心,图谋不轨。
但他们的效果自然差得有些远。
而诸侯的反应则比较真实了,袁绍和曹操第一时间派了使者来见秦羽,想找他购买做报纸的技术。
秦羽当然不会给了,打着哈哈打发走了。
刘表、公孙瓒等人则是赶紧来示好,惹恼了这位爷赶明在报纸上一顿臭骂可就丢大人了。
一时之间,中原诸侯闻“秦”色变,而此时长安城的司徒王允府中,他一脸震惊地看着手中的纸条。
“吕布竟然和董卓侍妾有染?”
秦羽在长安通过酒楼安插的暗线,在他指示下密切监视,又以金钱收卖了好几名奴仆,终于发现端倪,将这情报偷偷传给了王允。
正日夜忧思的王允得知后,立刻确认了一下,发现此事属实,当即开始行动……
没有了貂蝉,吕布却还是背叛了董卓,只能说天生的狼子野心,不愧是大孝子。
十天后,董卓进宫时,遭遇袭击。
长安之变,震惊天下……
而秦羽这里,从一开始就收到消息,那边吕布刚刚一戟插死董卓,这边的报纸就已经新鲜出炉。
今日头条,董卓伏诛!
快马沿着各条官道将这消息传向四方,很快就传遍各处。
各路诸侯先是震惊难以置信,十多天后才得到确切的消息,顿时人人震动的同时,又感到一阵茫然,这秦子卿远在庐江,消息怎么会这么灵通的?
顿时,他们对此物的重视再度上了一个台阶,价格也随之暴涨。
一时之间,洛阳纸贵。
长安城中一片混乱,由于董卓女婿李儒的意外逃脱,导致了与原本轨迹不一样的变数。
司徒府,王允走出大门,心事重重地坐上马车。
董卓虽然死了,李儒却逃掉了,他若找到牛辅、李傕等人,事情会如何还难以预料。
忽然间他感觉有些不对,顿时喝道:“怎么回事?老夫要去皇宫,这是去哪里?”
“王司徒请莫要惊慌,我们是奉命请你至丹泉一行。”
旁边一个声音沉静地传来。
丹泉?王允顿时愣了一下,心情十分复杂。
对于秦羽这便宜女婿的所作所为,他当然知道。作为大汉朝元老重臣,以及士族成员,他对之十分不以为然。
正因如此,他已经很久没有与之有往来了。就算欲图董卓,也没想过靠秦羽的力量。
“秦……秦子卿要见老夫?他有何事?”
“我等只是奉命行事,请司徒见谅。”
“长安城里还有诸多事务要等着老夫处理,我岂能一走了之?快停下!”
“对不住了。”
王允顿觉眼前一黑,被一击打晕过去。
等他醒来时,马车已经出了长安,正在官道上行驶。
“这秦子卿竟然在长安城拥有这等力量,能不知不觉把老夫这等重臣劫出来……”王允不禁感到一阵吃惊。
事实上,秦羽为了救他,算是把在长安布下的暗子全搭上了。
毕竟他知道毒士贾诩即将崭露头角,震惊天下,不救的话这便宜岳父就没了。
夜色降临,王允无奈地跟着几人在路边坐下,啃着冷硬的面饼,叹道:“秦子卿到底要做什么?”
为首之人正要说话,忽然面色大变,猛地站起身向周围张望。
只听一声冷笑,数十名甲士已将一行人团团围住。
“李儒!”王允顿时变色。
“岳父大人离巅峰之差一步之遥,想不到竟栽在你这老家伙的手里。”面色阴沉的李儒一步步走过来,冷笑道,“先杀了你这老儿,再去除掉秦子卿!”
“你们带王司徒冲出去!”为首之人拔剑大喝,挡在前面。
两名甲士挥戟刺来,几个回合间,那人便即倒地。
“杀了王老儿!”李儒厉声喝道。
甲士们正欲上前,就在此时,人影一晃,剑光闪动,数人纷纷跌开。
“什么人?”李儒面色一变,冷喝道。
“在下王越。”月光下,一个白衣剑客仗剑而立,一身冷洌。
……
十天后,王允一行到了丹泉,秦羽出城将其接进府里,与貂蝉相见,自有一番感慨。
对于这从小将她养大的的义父,貂蝉还是感情很深的。
王允叹道:“你们过得好就行,何必管老夫的呢?这种情形下我怎能离开陛下?”
秦羽笑道:“岳父这把年纪了,何必还操心家国之事。您铲除董贼,已经是为汉室立下奇功,激流勇退正是时候。”
王允摇头不语,将他劫出来的几人向秦羽禀报了在路上被李儒截住的事,秦羽顿时一怔道:“王越?他现在何处?”
王越在后世默默无名,但在这时代名声极响,号称天下第一剑客,剑法如神。
“王文涉闲云孤鹤之人,只因老夫与他有旧故出手相救而已。”王允回想起来兀自惊叹,“想不到他剑法竟然更胜从前,堪称出神入化。”
秦羽向旁边的郭嘉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悄悄退了出去。
很快,整个丹泉城抽丝剥茧一般,情报一条条传来。
片刻之间,一身白衣,横剑于桌的王越便被找到。他此时正坐在一家店里静静地等着店主送上吃食。
这家小店十分红火,人们一个个兴高采烈地进来,欢欢喜喜地出去。王越若有所思地看着,忽听身后一个声音道:“在我丹泉,百姓早已不是追求填饱肚子,而是要吃得更好。这家店手艺极好,所以生意兴隆。”
王越也不回头,淡淡道:“秦子卿找我做什么?”
“府君久闻先生大名,既到丹泉,岂有不见之理。学生郭嘉,见过王先生。”
郭嘉拱了拱手,径自地在桌边坐下来,倒了一杯酒喝下,欣然赞道:“好酒。”
“某乃闲淡之人,不想涉足世俗之事,明日就会启程回辽东,你请回吧。”王越垂着眼帘,淡然说道。
郭嘉笑了笑道:“大隐隐于市,王先生何不在我丹泉留一段时间,看看我们府君能做到什么地步呢?”
“秦子卿连自己的岳父都要算计,算什么英雄了?”王越眼中露出一丝讥诮。
郭嘉看着他笑而不语,王越一回头,只见端着面条给他送过来的小店老板气得满脸通红,怒吼道:“你这厮鸟又算得什么?竟然敢说秦县令的不是?快滚,小店恕不招待!”
王越顿时愣住,随即只见满店的客人无不向他怒目而视,两个小孩还冲他啐啐地吐着口水。
只是随口这么一句……这些人反应也太大了吧!
王越被各种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拿了剑起身出门。
郭嘉跟着出来,悠然道:“百姓自然知道谁是对他们好的。我和王先生一样出身寒门,比起高高在上的士族豪门,我们应该更能理解百姓们的疾苦吧。”
王越默然,眼中露出深刻的怅然之色,他从黄巾之乱时游历全国,看尽了多少生民惨状。
再看看此刻的丹泉城,繁华热闹中,带着一丝温情,一群群孩童在夕阳里奔跑追逐,白发苍苍的老人在路边下着棋。
王越看了良久,回头道:“秦子卿要我有何用?”
最终王越被郭嘉说动,留在了丹泉城。
他答应替秦羽教授那三百名卫士剑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