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大婚之日,各方来朝(1 / 1)

“主公完全不担心前线战事么?”

荀攸见他神态悠闲的样子,便出声问道。

“没什么可担心的,以蒋公奕和刘子扬的能力,不会输的。”

主要是对面那四个除了臧霸以外,其他不都是杂鱼吗?再加上装备、粮草、民众,这么多的优势,这要是打输了秦羽就直接删号。

蒋钦和鲁肃到了钟离县,安抚过县令等人,两人直接率军进逼,第二天下午时分与敌军遭遇。

双方隔着一道山涧,直接开始对射。

很快,陶谦一方的军士就不禁抱头鼠窜。

“为什么他们的箭射那么远?”

“箭枝不要钱的吗?这么个射法!”

“对面疯了吗?”

蒋钦得意洋洋地看着对方溃退数里,大摇大摆追上去。两军对峙,互相能望见后,陶谦一方的士卒士气越来越低,此时更多的为什么在他们脑海里不停地翻涌。

“为什么他们打仗还那么高兴?”

“为什么他们吃的东西那么多?”

“为什么他们的军士穿的甲衣比我方大将还威风?”

“这就离谱!”孙观在营帐愤然骂道,“都说秦子卿仁义爱民,这简直是穷兵黩武!连小兵都穿那么好!”

旁边的谢独默默地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破损的战袍,走到角落蹲下了。

臧霸也默然无语,听着外面士卒们的议论声,他不禁叹了口气。

这仗怎么打啊?谁来教教我!

最终,对峙了几天,大战了几场后,臧霸便引兵回泰山了。

他们本就是泰山贼出身,转身上山再自然不过的事。

于是叫来曹豹,臧霸一刀将其砍了,引军自去了。

消息传到徐州,陶谦气了个半死,大骂了臧霸一阵,又叹了口气,召集手下众人道:“臧霸无能,不战而逃,如今谁敢去守下邳?”

没了臧霸这三万军,他也没有勇气去进犯了,只愁秦羽会不会打过来。

众人面面相觑,臧霸就是他手下最能打的了,最能打的不战而逃,那对面得有多强?

忽然有人站出来说:“我去吧。”

“元龙,你一个文官……”陶谦虽然一喜,随即皱眉。

这人名叫陈登,字元龙,出身名门,胆气过人,陶谦对其颇为信重。

“使君放心,我心里有数。听说秦子卿要与蔡伯喈之女成婚,应该短期内暂时不会进犯。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使君,某听闻庐江兵精粮足,人口众多,为什么要与之为敌?争霸中原不好吗?”

“呃……”陶谦顿时愣了一下,他原本的战略方针是霸占东南,现在看来,确实是不行了,叹了口气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已经得罪此人了。”

“唯今之计,只有卑词修好,再派上公子为质,或可与秦羽消弥此前的嫌隙。”

陶谦一听,顿时怒了,喝道:“元龙,说到底我跟秦子卿打都没有打过一场,就把儿子派去为质,岂不成了天下笑话?休提此事,你速去下邳整顿军备,守好城池,若有敌来犯我亲提大军接应!”

陈登长叹一声,告辞而出:“恐怕徐州就要易主了啊。”

陈登到了下邳以后,展现出非常温和的姿态,收缩仅剩的军力,并向钟离派出使者示好求和。

蒋钦将这使者一脚踹了出去。

都别惹老子!老蒋心里烦着呢!

本来兴冲冲跑来以为能立大功的,结果跟上次一个德行!怎么会有臧霸这种玩意儿!都是做贼出身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咧!

刘晔笑道:“公奕不必烦扰,日后立功的机会还多的是,何必急在一时。”

蒋钦跟他的关系处得倒是很好,老蒋自己没文化,就很尊重文化人。

正好在这时候,接到秦羽召他们回去的命令,就将军队交给副将,连夜回了丹泉。

这一战的结果很快就传到了各路势力的耳朵里,顿时人人都不禁有些惊讶。

要知道臧霸也是做过一方霸主的存在,可不是一般的货色可比。此人面对秦羽的军队竟然不战而逃,这中间可就着实太引人深思了。

而此时天下的局势仍然持续混乱,二袁兄弟争斗正激烈,因此对于展现出超强实力的秦羽,各方势力都不约而同地尽力释放善意。

正好,此时秦羽和蔡文姬的婚期已到。

丹泉城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秦府君双喜临门,麾下文武全都回来庆贺,满城百姓个个欢欣。

一连三天,城中酒楼均都价格折半。

大街上挂满了大红灯笼,剧场免费连演三天喜庆大戏,更有无数商贾自发向街头行人派发喜糖。

一切都可以看出秦羽在整个丹泉至高无上的威望和地位,受到自上而下的所有阶层拥戴。

同时,诸方势力的代表也都一一抵达,献上贺礼。

此时的丹泉城,可说是天底下最引人注目的所在了。

大街上熙熙攘攘,行人接踵摩肩。

“这丹泉城已经比帝都还要繁华得多了啊!真是不君不臣的怪象。”几名好不容易经过重重检查进了内城的人看着这景象,不由咋舌,其中一个中年儒士不由慨叹道。

“元皓,请慎言!”身旁一人忙道。

“哼!”

这儒士名叫田丰,字元皓。旁边是他好友沮授,字公与。

沮授乃是奉袁绍之命,作为使者来祝贺秦羽并且与之交好。

而田丰为人刚直,但学识渊博,名望极高,在河北极受尊崇。但他素来性格规矩方正,对秦羽的离经叛道极为不满。

这一次他是特意跟着沮授一起来看看,誓要指出丹泉的荒诞不经,向世人揭露秦羽的面目。

几人在街道上缓缓走动,路边的各种珍奇事物看得人眼花缭乱。

见到喜爱之物,也不免掏出银钱购买。

只有田丰一直不动声色,直至到了一间名为“幽兰轩”的店铺前时,才慢吞吞地道:“听说秦子卿宠溺其妻,制作出一种名为香水的古怪物事,喷洒于身则幽香若兰,可有此事?”

沮授笑道:“我也有所耳闻。”

香水是从丹泉售卖至各地的畅销之物,天下女子无不趋之若鹜。秦县令这段宠妻佳话更是随之传遍天下,不知多少人羡慕貂蝉。

田丰冷笑道:“他既然如此喜爱其妻子,另娶的为何要与其平齐?可见其荒唐虚伪!”

说着哼了一声,负着手走了进去。

虽然嘴上骂着秦羽荒唐,但出门前妻女央求他一定要买这玩意儿回去,田先生也还是记得的。

随手选了几瓶,田丰付过银钱,走出门来,忽然被人撞了一下,却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飞快地往前跑了。

他正有些纳闷,忽然间一个大汉冲过去,将那少年一把提了起来,喝道:“小子今天你也敢乱来,可不是找死么!”

一把从他身上摸出个钱袋,走过来掷给田丰。

田丰等人不由得发愣,几名身穿卫队制服的军士走过来,纷纷夸道:“魏大哥,还是你厉害!这身手太快!”

“魏大哥太强了,我们都没看清怎么回事!”

田丰看了看手里的钱袋,哼了一声说道:“都说丹泉如何好,这连大白天街上都有贼,看来也不过如此嘛。我邺城可没有这种丑事!”

“嘿你这老头,有点意思啊!”

那捉着小偷的正是魏延,闻言走过来瞪着田丰道:“你谁啊?什么邺城花城啊?不喜欢丹泉就赶紧给我滚!”

魏延开始做城卫时极不情愿,整天板着个臭脸。而陈远是个厚道人,知道他本事,对之刻意交好结纳。魏延这顺毛驴只要你对他好,他也就高兴起来,觉得这兄弟真是个好人。渐渐地也就习惯了,现在小日子过得极舒服,大街上晃来晃去,看见什么不法之徒就出手拿下,引来一片叫好。

田丰虽然对秦羽不满,但却不是不知好歹之人,魏延帮他找回钱袋,也不跟他争吵,只看着那挣扎少年道:“你们要如何处置这偷儿?”

“如何处置关你什么事?”魏延瞪着眼睛,旁边的陈远忙走过来,他看出这两个人身份不简单,拉了拉魏延,拱手道:“两位先生,这孩子看来不过十四五岁,想来是无人管教,以致走上歧途。我们会按照府君之令,将之送往矩正院接受教育,如果改正再送往正规学院。”

“什么?”田丰和沮授都吃了一惊,“你……你们竟然要送这偷儿读书?”

两人都是儒士,顿时都心中震撼,这儒家“有教无类”、“导人向善”的思想人人皆知,但有几个人能做到?难道这丹泉城竟然做到了这地步?

田丰满脸不信道:“你丹泉有这等本事?”

陈远见他不信,微微一笑,也不争辩,招呼了众人,带着那少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