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这人是谁?”
“他说他姓秦,是老爷的朋友……”小婢女正说着,那少女脸色微变,瞪了秦羽一眼,轻轻哼了一声,转过身子,划着小船荡了开去。
秦羽:…………”
这什么情况?被讨厌了?
自从穿越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当面讨厌啊!
毕竟一百的魅力呢!
这家伙……
他顿时感觉有点尴尬,身后的几个缚神卫姑娘都不禁掩嘴相视而笑,大家第一次看见有女孩子给郎君脸色看,顿时都大感有趣。
不过秦羽转过头时,她们连忙都又摆出冷酷沉稳的表情。
“嘻嘻,二小姐最讨厌有个姓秦的人了,还有大小姐也是。”小婢女轻笑道。
“你们大小姐也是?”
秦羽不禁无语,自己以前绝对没有见过这两个姑娘,为什么要被讨厌?
“是呀,不过,肯定不是你呀,你长得这么好看。”小婢女笑着说。
“嗯……谢谢。”秦羽含笑道。
总算找回点自信心。
不过,既然人家讨厌,那也就没有必要去了吧。
他停下脚步,沉吟了一下说道:“既然这样,那就不叨扰了。”
“公子你……”小婢有些不知所措。
秦羽温和地笑了笑:“你家小姐讨厌的大概就是我吧。”
小婢看着他缓步走开,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她年纪小,很少出门,并不知道秦羽的身份。只觉得这位公子这么好看,又温柔又有风度,怎么会被小姐们讨厌呢?
秦羽走出几步,忽听一个声音说道:“叔父远道而来,还请到小厅中略用一盏粗茶,不成敬意。”秦羽回头,见到对面一栋小楼上,一个人影向这边遥遥行礼。
也行吧,来都来了,身为叔父喝一杯茶吧,管他讨不讨厌咱呢。
秦羽笑了笑,又回头跟着婢女来到一个小厅中,掀开竹帘,一股清香袭来,室内清幽明净,十分雅致。众缚神卫四散分开,秦羽悠然坐了一会,忽然竹帘一动,冷香袭来,一个白衣少女走进,向他轻轻一福:“见过叔父。”
这少女神态清冷,半垂着头,青丝顿时如云如雾般泻下,从肩头垂至胸前。一袭白衣如雪,衬着冰玉般的肌肤,生出一股静谧幽冷的气质来。
虽然看不见她的眉眼,但已经足够让人叹为观止了。
秦羽笑了笑,悠然道:“还是别叫叔父了吧,我和令尊只是闹着玩,并未当真结拜。”
“家父是这么吩咐的。”白衣少女轻声说,在秦羽对面坐下,一丝不苟地跪坐着,每个举动都给人一种优雅大方的感觉。
秦羽早八百年没有跪坐过了,看着她这样倒是挺好看的,只是他依然大马金刀地坐着,笑道:“你就是大乔?”
“是。”少女低声道。
这时,竹帘再次掀开,之前见到的少女也走了进来,看到秦羽不禁一怔,随即给了他一个白眼。“妹妹,不得无礼,见过叔父吧。”
“哦。”小乔也向秦羽福了福,走过去坐在姐姐身边。
这对姐妹还真不愧国色天香,但是,也确实感觉出她们对秦羽的冷淡生疏。
秦羽将茶喝尽,也就不在这里讨人嫌了,站起身道:“那就告辞了。”
大乔也站起身来,轻声道:“叔父事务繁忙,就不多留了。”
秦羽笑了笑,走出来,带着众人出了庄园,正要上马离开,忽然听见身后有人轻唤道:“喂!”他回过头,不禁愕然,只见小乔跟了出来,向后面看了看,招手道:“你来一下好不好?”秦羽有些疑惑,众缚神卫全都很自觉地散开去。
秦羽走过去,小乔忽然脸色微红,伸手扯住他衣袖,将他拉到旁边墙后,把他扳着按到墙上,小声说道:“不要生气哦,人家很欢喜你的。”
这…
秦羽被搞糊涂了,随即看着小乔的姿势和自己的处境。
竟然被这小姑娘壁咚了?
他不由苦笑,摇头道:“没有生气,哪会这么小气。”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乔露出一个明丽纯真的笑容,轻声道:“人家可不会叫你叔父哦,爹爹真是……”
她忽然间才觉得两人姿势有些过于亲密,连忙退开,含羞道:“我得进去了,不然会被姐姐发现的,再见啦!”
又噗哧一笑,转身进去,将庄门咚地关上。
秦羽怔了好一会,也搞不懂这女孩儿是什么意思。
为何先前给自己脸色看,这时候又追出来安抚一这算是安抚吧?
算了,还是别猜了,女人的心思谁猜得到。
他摇了摇头,带上众人上马离开。
江南春光正好,河北战事又起。
当袁绍和公孙瓒第N次准备开打时,发生了一件让天下震惊的事情。
公孙瓒命令吕布攻破蓟城,将时任幽州牧的刘虞擒杀。
刘虞乃是汉室宗亲,为政清明宽仁,善待百姓,在幽燕一带名望极高。他因为公孙瓒连年征战,与之渐生嫌隙,结下仇怨。
历史上,是刘虞先动手攻击公孙。但这时代由于公孙瓒得到吕布相助,实力大增所以令吕布先下手打下蓟城。
他当然也没安好心,深知刘虞的名望,所以让吕布动手,好将恶名扔到吕布身上。
吕布虽勇,却天生目中无人的性格,和公孙瓒诸将均极为不睦,公孙瓒对其也十分提防。
这招借刀杀人的如意算盘倒是打得不错,可惜天下人人均知主谋是他公孙瓒。
最高兴的当然是袁绍,立刻站出来激愤地指责公孙瓒的行径,率军进攻公孙瓒的范阳城。
河北烽烟,再度燃起。
此夜月色迷离,北国沙丘如雪,夜风中一骑马疾驰过来,马上骑士二十余岁年纪,生得眉目清疏,身材挺拔,气宇轩昂。
越过一道沙丘,他忽然勒住马,面色凝重地看向前方。沙丘之下,一排气势锐不可当的甲士列阵于前,阵前一人面色木然地注视着他。
“高伯平……”骑士吐出三个字,紧了紧手中长枪。
“文远,汝欲往何处?”
..…”骑士默然无语,催着马儿向前,但那马被前方军阵的气势所慑,不停地原地踏足,不敢前进。“汝能冲得过某的“陷阵营’乎?”那阵前之人轻叹一声,“回头吧,以后某等仍然是兄弟!”“伯平,某不会回去了。吕将军所为,太让某失望。刘幽州誉满河北,名扬四海,他竟然将其杀害,除董卓之功尽付流水,将何以立足于天下?”
“那汝就要背主而逃吗?”那阵前人脸色威严凝重,沉声道,“吕将军也是迫不得已,寄人篱下,又能有何选择?”
“伯平,休为他开脱了。某逃出长安时就曾苦劝,吾等回并州驱逐异族,拯救家乡父老,亦有立足之地。而他却只贪恋中原繁华,野心勃勃意图染指天下!东奔西走,又有何作为?”
“看来汝决心已定,来吧,文远你我二人许久未战过一场了。”阵前之人举起枪来,向他颔首。骑士也横过长枪,正欲冲上时,忽听一个冷漠中带着几分狂野的声音喝道:“让他走!”
两人同时一震,回头看去,月光下,一个高大的男子骑着一匹赤红神驹得得地走近,面无表情,眼神冷漠。
“将军!”阵前之人立刻拱手。
骑士脸上露出敬畏之色,座下的马儿也轻嘶着往后连退几步。
“去吧,张辽。去投秦子卿也好,刘玄德也罢,离我远远的,再见时我必杀汝。”高大男子冷然道。“…”骑士张辽为他气势所慑,缓缓地往后退了几步,跳下马来,拱手道:“吕将军,你我志向不同,恕某无法效力了!”
“哼!”男子只是轻哼一声,拔过马头,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同一时间,徐州的一座大宅内,一个儒士打扮的青年沉默地站在月光下,举头望着天空中的明月。良久,他听见院门响动之声,一个人哼着小曲调走了进来。关上门,将什么东西小心翼翼地搬进来。“子方。”
门口之人吓了一跳,回过头来,手中抱着的正是一架自行车,这人却是花重金购下第一辆车的糜芳。而院中之人,正是他的兄长糜竺。
“兄长,你怎么站在这里?”糜芳连忙上前拱手作礼,在此之前不忘先小心翼翼地将宝贝自行车靠墙放好。
糜竺向那车撇了一眼,缓缓道:“子方,我有话问你,且坐。”
糜芳对这兄长一向十分敬重,依言坐下后,只听他沉吟了一下说道:“你多次去丹泉,且一去就是许久不回,对于那秦子卿,有何印象?”
“见……”糜芳顿时有些傻眼,挠了挠头,他和秦羽见的面都只有两三次,每次不过半盏茶时间,能有什么印象?
“那个…就是感觉非常地……威严!啊对,就是威严!我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出!”糜芳想了一会,一拍大腿说道。
糜竺有些无语,摇了摇头道:“我是问你,此人的能力、手腕、品行如何?”
“这…能做到那种地步,应该是非常了不起吧?”糜芳挠了挠头,“反正,兄长你要知道,丹泉比徐州繁华十倍!不,至少二十倍!”
糜竺沉默不语,糜芳看着他小心地道:“兄长,有什么事么?”
“子方,我们家业在徐州,但是我总感觉不能在这里呆下去了。陶恭祖从前或许算个人杰,但现在老迈不堪,昏庸无能,已经不是一个好的依附对象了。”
“兄长的意思是……我们到丹泉去?”糜芳顿时眼前一亮。
“我是有此意,江东的发展太过迅猛,秦子卿又是名满天下的俊杰,我确实是想在此人身上下一注。只是唯一可虑的是……他扬州已有许云,我等此去,会不会生出事端?”
“哎呀,兄长你真是多虑了!丹泉城是天下商人中心,他许云还能霸占了不成?又不是他的地盘!秦府君是个好人,那甄家一家子都在丹泉,现在都不愿回河北去了,也没见出什么事啊!”糜芳立刻劝说道。如果能将家业搬到丹泉去,那糜二少可不要乐疯!
丹泉的繁华让他根本舍不得回来,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的话!
“嗯……”糜竺沉吟了一阵,点了点头,又慎重道,“你不要乱说,这件事情,切忌不许告诉任何人!否则即会招来灭家之祸!”
“放心吧兄长,我省得!”糜芳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