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交州归降,孙家入丹泉(1 / 1)

这天一大早,陆府的花轿就浩浩荡荡出门,在满街民众们的围观中,来到乔家小院迎接新娘子。大小乔姐妹身着嫁衣,喜气洋洋,明艳动人,一起到前厅向乔公盈盈下拜。

乔公感慨道:“你们的娘如果还在该有多好……”神情微黯。

姐妹俩正要安慰,他又洒然一笑,挥手道:“某真是老糊涂了,大喜之日说这些干什么?去吧,陆子卿是某兄弟,某不会看错的。好了,以后有什么事情要为父出头,去酒馆里找某就行。”

姐妹俩哭笑不得,又拜了几拜,站起身来,姐妹俩对望一眼,小乔轻笑道:“姐姐,你还好意思说讨厌他吗?”

大乔板着脸道:“别以为嫁过去我就管不着你了,我还是你姐姐!”

小乔被她提醒,省悟道:“是了,我这就先出去啦,到时候拜堂入洞房都是我先,我就是姐姐了!嘻!说着脚下如云,快步向外走去,急得众喜娘又气又笑,连忙上前将她拉住。

哪有新娘子这么迫不及待地跑出去,那不成笑话了吗!此时陆府张灯结彩,宾客如云,人人都向秦羽拱手贺喜,顺便还要调侃几句,毕竟这对姐妹确实是国色天香的绝色。只有甄宓闷闷不乐,扳着小指头算了下,现在就已经要排第五了,再过几年等自己长大,还不知道要排第几去呢!

随着乐器吹打,花轿到了门口,两个新娘被扶进来,跟秦羽拜完了堂,便将姐妹俩分别送入了各自的洞房。

主公数年之后又一次大婚,专程赶回来的蒋钦等人再次不怀好意地想上来敬酒,这次他们都学了乖,自己捧了酒坛来给秦羽倒上,一脸恭敬道:“主公大喜满饮此杯。”

秦羽笑吟吟地盯着这群家伙,笑道:“本侯不擅饮酒,就找一个人来代替吧。”

转头向童渊道:“童先生,有劳了。”

童渊捋着袖子上前来,蒋钦等人顿时吓得一哄而散,谁敢跟老童拼酒。

这次酒席之丰盛较数年前更进步了许多,许褚坐在席间吃得满嘴流油,正高兴时,甄宓闷闷不乐地走过来,嘟着嘴道:“大个子,我不开心啦,要长大还要三年啊!”

许褚愣了一下,他和甄宓同为吃货是好朋友,但近来小姑娘却不大做吃货了。

许褚憨笑道:“你也吃啊,好吃的这么多!”

甄宓盯着他手里的鸡腿看了一阵,咬着嘴唇摇头道:“不行,我不能长胖了,大叔喜欢瘦瘦的。”说着站起身走了,留下许褚一脸茫然。

一场盛大的筵席过后,秦羽一点事没有,蒋钦魏延这群人却全都醉倒在地,被府中管事一个个送回去。秦羽又跟来访的宾客说笑了几句,走到廊下,陆康等人正看着马钧在院中布置烟花,见到秦羽陆康就笑道:“还不快进洞房去,人家姑娘都等急了!你小子今天可有得忙了!”

时间进入到炎兴二年三月中旬,虽然还是春天,但天气却已经颇为炎热了。

一艘溯江而上的船只上,一个面容有些粗砺的老者负手立在船头,神情有些忐忑,但更多的却是惊讶地看着两岸的变化。

“一晃已经有十年未出岭南,这天下变化之大,实在是叫老夫深感惭愧啊。”老者叹了口气,喃喃道。“兄长,这所谓的巨变,也只是在秦府君的领地内罢了。其他地方也不过是被丹泉影响带动了一些而已。”他身后一人说道,却正是士壹。

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交趾太守士燮。他终于在弟弟儿子幕僚的连番劝说下,下了决心,亲自北上来见秦羽。

秦羽亲自出门迎接,将士燮迎入府内。士燮能亲自来见,这姿态摆得极低,他自然也要给面子。士燮见到秦羽后更加惊叹,他只知秦羽年轻俊逸,但是怎么也没想到相貌气质都如此出色,难怪被传为天生神人。

双方态度都极为友好亲切,很快就达成一致。士燮交出交州,出任豫州刺史。秦羽以朱皓为交州刺史,朱皓在豫章任上数年,勤恳任事,忠诚公正,很得民心,政绩卓著,对秦羽也是极为忠诚,屡次写信劝其父来丹泉。但朱身为汉室名将,颇为犹豫不决。

士燮放下心里的执念,安心地在丹泉游玩,对城中的各种设施和神奇事物赞叹不绝。

他写信令士家子弟北上,士家本是苍梧大族,那也是极为荒凉偏远的地区,士燮决意将家迁至丹泉。十余日后,他才动身去豫州。豫州有周瑜蒋钦两支大军,士燮新降之人暂时也只能处理政务。秦羽在朱皓动身南下之前,对他交待了很多。交州是一个非常有发展潜力的地方,他让朱皓绝对不要因岭南暂时的荒芜而松懈。

交州的特殊气侯是有着中原无法替代的优势的,比如说香蕉,在交州种植的效果就会好很多,还有椰子、荔枝等水果。种水稻也可以达到一年两熟乃至三熟的地步,只是这种农业技术还得发展才有可能。此外,交州毗邻扶南王国,以及周围诸多小国部落,也是一个对外扩张的据点。

交州归降秦羽,毫不意外地引发了天下震动,袁曹两方更加忌惮,而此时的并州汉室也因之震动,朝臣不安。在这种情况下,刘备向汉帝进言后,决定南下攻取关中故都。

炎兴二年五月十三,刘表军分为四路攻入江夏。

第一路大将文聘出襄阳,顺着绿林山出云杜,渡徕水。

第二路黄祖苏飞从随县进军,南下直取安陆。

第三路为蔡瑁率水军自江陵顺流而下,过云梦泽,直逼江夏。

第四路刘磐黄忠从长沙进军北上,兵锋直指沙羡。

四路军马总数约有七八万人,彼此呼应,其势锐不可当。

而孙策本就未完全控制江夏,兵力只万余人,仅仅能掌控汉水附近的诸县。此时刘表军大至,强弱之势极为悬殊。

江夏郡治西陵城头,残阳如血,一副萧索景象。

十二岁的孙翊手握一柄木剑,眼神向往地看着前方高大伟岸的大哥。父亲孙坚去世时,他只有七八岁,完全没有什么印象。现在最佩服的人,就是英武不凡的兄长了。

而他旁边十四岁的孙权则显得沉稳很多,眼神中有着这个年纪的少年极罕见的凝重。十四岁的男孩子子在这个时代已经是能够被当成大人对待了,所以他知道的东西比孙翊要多很多。

两人身后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长得极为可爱,小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拉着孙权的手摇来摇去。“二哥二哥,带我去抓蛐蛐儿好不好?”

“尚香乖,别吵,有事呢。”孙权哄着妹妹,看了一眼木然伫立良久的兄长,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刘表军强大的兵势直指安陆,黄盖仅有两千余人守在那里,若是放弃,则江夏再无险可守,只能被刘表军围困西陵。

但要去救的话,兵力却差得太远,几乎没有获胜的机会。

这些东西,孙权现在虽然只是半懂不懂,但他听着兄长和诸人谈论时,记住了这些话,也明白了情势有多危急。

小妹孙尚香嘟着嘴,正要去缠三哥,忽然听见孙策沉声说道:“阿翊,尚香,你们听着,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听二兄的话,知道吗?”

孙尚香喔了一声,没将这话往心里去,还是想着看蛐蛐儿打架。

孙翊有点不高兴,他不是很喜欢二兄,最喜欢大哥,但也不好说什么。

孙权小身躯却是微微一震,欲言又止,看向兄长的眼神中充满难过。他知道兄长是个极为执拗的人,显然已经下了决心。

“阿权,弟弟妹妹还有母亲大人,都交给你了。”孙策转过身来,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俊脸上此时带着一股看破世俗般的奇怪表情,那是悲壮夹杂着不甘、不羁等各种情绪的混合物,形成了一种似笑非笑的轻狂。孙权在兄长的脸上读出了一种对命运的不屈抗争,和看破生死的洒脱。他呆呆地看着兄长走过来,拍着他的肩膀说:“记住,孙家的血脉不能断!家人和父亲大人的遗志,我可都交给你了!”

“兄长……我、我不行的啊!”孙权惶恐地喊道,伸手紧紧抓着孙策的手臂,生怕兄长下一刻就消失在面前。

“不,你比我强。”孙策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将二弟的手拉开,又看向一脸茫然的孙翊和孙尚香,脸上露出一丝温暖的微笑,走向站在不远处的叔父孙静。

“叔父大人,拜托你了。”

“伯符,你为何一定要如此固执呢?汝父若知,也一定不会赞成的。”孙静叹息着说。

他虽然是叔父,但对于这个英武骁勇的侄儿从来怀着一股敬畏感。那股气质和死去的兄长极为相似,却更加年轻更加狂放,让他只能鼓起勇气劝诫。

只是,他最终没能追住孙权。

秦羽接到孙坚家小来到的消息后,不禁有些诧异,随即亲自出门迎接。

无论如何,孙坚也算是他的故交,现在孙策在绝境之下以家小相托付,他自然会好生对待。车队来到秦府门前,孙静看见秦羽亲自迎出来,不禁吓了一大跳,有些受宠若惊地连忙跳下马上前拜见:“某见过君侯,情势窘迫,不得已来叨扰,多谢君侯不弃……。”

“幼台兄远来辛苦。”秦羽微笑注视着几个孩子,孙权已经是沉稳少年,从车窗中探着头的小女孩却是拿着一柄断剑,嘟着小嘴巴好奇地望着他。

这就是孙尚香吗?好小一只啊!

啧,备哥这家伙也太不成话了!简直不是东西嘛!

秦羽带些恶意地想到了远在关中的刘玄德,随即就看见车帘掀起,一个三四十岁的妇人款款下车,向他行礼。

这就是孙坚的遗孀吴夫人了,这位却是个女中豪杰,孙坚常年在外征战,家中都是她一手撑持。先是丈夫身亡,现在长子又九死一生,这女子的命也是极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