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马超顿时哑然失笑,回想了一下道:“没有吧,很亲切的。不过也倒是有一种很强的威严感,这也不奇怪,人家什么身份!”
“那就是很凶了。”小姑娘是马腾的小女儿,名叫马云禄,从小跟着兄长们练习武艺,虽然年纪不大,但本事却颇不差。
“唔。……,人家凶不凶跟你也没关系啊。”马超顺口怼了妹子一句。
他是个特别喜欢怼人的,尤其是自家人,以前经常把马腾怼得一句话说不出来,气得不行,只好瞪着眼晴将他远远地派出去完事。
待马车到了丹泉后,秦羽便将马超兄妹召来,笑道:“孟起啊,孤一直等你归来,你怎么现在才来啊!”
马超尬笑了几声,挠着头说:“某还道楚公瞧不起某呢。”
秦羽哈哈一笑,又看了马云禄一眼,笑道:“这小姑娘可能和尚香那小丫头合得来。”
马云禄也不知道“尚香”是个什么,睁着眼睛好奇地瞪着他。
这时秦青带着妹妹走出来,抱着爹爹央求道:“阿爹,今天天气好,带我们去游乐场玩好吗?”马超兄妹顿时睁圆眼睛,看着这两个小姑娘,真是生平从未见过的可爱。
秦羽笑着蹲下身,笑道:“好,阿爹这就带你们去。对了,又来了一个小姐姐,阿懒的小朋友越来越多啦!”
他带着女儿们去游乐场,顺便也就将马超兄妹叫上了。马超年纪也才二十岁,整个人还是个半大孩子,在游乐场里玩得大呼小叫,兴奋不已。
马云禄是个极为明快的性格,和秦青倒是很快就熟络起来。当然,秦羽就没见过不喜欢秦青的小孩儿,大人也没有,这么说这小家伙还真是个万人迷。
秦谣则是温文尔雅地坐在木马上,漆黑的眼眸安静地看着姐姐们玩耍,小小年纪身上竞然就有了一种恬淡的气质,让旁边暗中观察的秦羽看得不禁啧啧称奇规。
长安的清晨在一片薄雾中来临,刘协起得很早,作为他这个年纪的少年,很少有像他这样勤勉的。刘协今年只有十六岁,但论起命途多舛,天下少有人能及。
从董卓之乱开始,到李郭,然后一路奔逃,最后遇见了刘皇叔。
刘协是极聪明的,否则董卓也不会一见就啧啧称奇。早慧的皇帝在众多谗言中毅然选择相信刘备,这也是汉室复兴的唯一道路,否则这当儿还内乱,谁也救不了大汉。
事实证明皇帝和皇叔都没有错信对方,汉室也渐渐有中兴之象,但是奈何天生丹泉秦子卿,再怎么中兴,看着关外已经渐成庞然大物的大楚,刘协和刘备都不禁心生绝望。
但是作为领袖,他们还得努力地勉励臣子属下,让他们带着希望。
长长地叹了口气,刘协踱到御花园的花圃边。离上朝还有一小会时间,一天里难得有这样的清闲时刻。“陛下……”他怔怔地出了一会神,忽然听见旁边温柔的声音。
“皇后也起得这么早?朕……吵到你了吗?”刘协回过身,见是伏后带着两个小宫女立在身后,便讶然说。
对于伏后,他又敬又愧,身为皇帝,却让自己的妻子跟着奔波吃苦,实在惭愧。
“陛下,妾身很早就入睡,倒是您……”伏后担忧地看着少年皇帝,这段时间以来,他睡得极晚,起得极早,经常满脸忧思,她不能不担心他的身体。
“国事虽重,但有皇叔相助,陛下何必如此勤勉,须得多多保重龙体才是。”伏后伸指将刘协眉间的微蹙抹平,温和地说。
刘协叹了口气,低声道:“皇后有所不知,皇叔可是比朕更加勤勉得多。如今天下大势,已尽归于楚,我等若不再励精图治,那就只能坐等逆贼持刃入宫了。”
“可是………”伏后欲言又止,她自然也知道局势的危急,也只好默默地陪着丈夫。
今日的早朝波澜不惊,关中和并州这点地方在叔侄二人勤勉的治理下,确实是出现了一派国富民强,欣欣向荣的景象。
汉臣们也似乎人人忠心耿耿,朝堂上一片和谐,若是汉高光武陡然复活于此,一见之下估计也得连连点头,感叹这子孙做得不错!
早朝后,刘备来宫中向刘协请安,并且屏退闲人密议。
“皇叔,朕听闻南阳马超、辽东吕布,均已归顺楚逆,可有此事?”
“回陛下,吕布尚未降楚,但马超确实已经投逆了。”刘备说着,见到刘协沮丧的表情,立刻拱手道,“臣恳请陛下切莫灰心丧气。天下之事,在大局已定前谁又能知鹿死谁手?当年高祖屡败于项羽,困于蜀地之时,项氏岂非亦是席卷天下?如今我等之局势,犹胜于高祖多矣!”
刘协顿时霍然一惊,立刻起身逊谢道:“朕知错了,多谢皇叔教诲。”
刘备也连忙逊谢,这对叔侄相处得极为融治。
刘协虽然聪慧,但性格却有着软弱容易沮丧的一面,而刘备却是个最为坚定,从来不惧失败,永远要从头再来的理想主义者。
两人继续往下谈论,刘备道:“陛下,如臣所言,楚逆虽强,但我大汉仍然有胜机。法孝直昨日与臣的一番议论,可谓极为精妙,臣请陛下召而问之。”
刘协点头道:“宣孝直觐见吧。”
法正已经等在宫外,他今年才二十一岁,但已经是足智多谋,之前平定关中一役,就是采用他的奇谋。刘备和刘协都对他极为看重,见他进来,刘协亲自起身相迎,殷勤道:“皇叔盛赞,法爱卿之论必是定国之策,朕洗耳恭聆。”
法正连忙拜谢,起身在小黄门搬来的坐椅上坐下。皇宫里早就盛行丹泉传来的坐椅,实在是好用得多,习惯了椅子后,谁也不再愿意去跪坐。
“陛下,皇叔。”法正向两人拱手,然后从容道,“如今天下大势,楚逆已占七分矣。我等若要与之抗衡,必须出奇策方有机会。臣不才,筹画三策,可同时行之。”
刘备虽已听他讲过,但仍然认真地听着,刘协更是全神贯注。几个小黄门战战兢兢地关好宫门,寂静的宫室中只有法正的声音轻轻回荡。
“其一、要与楚相抗,必须联合天下剩余的各路诸侯。其中荆州刘表、益州刘璋,皆汉室宗亲也,韩遂受汉之爵,皆可遣使往说之。成败与否,俱看天命,臣自请担此任。”说着法正一脸坚决地拱手。刘协向刘备看了一眼,点头感叹道:“那就有劳孝直了,爱卿如此忠心,朕当赐卿扶风侯之爵,赐剑履往说各路诸侯。”
法正拱手道谢,又道:“其二、臣在寒舍,观秦子卿这数年所为,每每汗流浃背,疑此人非是凡人。此人有通天地鬼神之能,若不除他,则汉室光复无望也。”
刘协听得怔住,顿时失惊道:“孝直之意,莫非是……”
“陛下圣明!”法正凛然道,“不除秦子卿,汉室不得兴。臣研究多日,发现此人身上有一个极大缺点。他常常轻身外出,不带甲士,只带其二女。此所谓鱼龙白服也,丹泉人对其敬若神明,以致其人如此轻率,正是我大汉的天赐之机!可遣死士刺之,此人又无子嗣,则楚人自乱!”
“嗯……”刘协沉吟着点了点头,感叹道:“原来如此,果然是好计。皇叔以为如何?”
刘备拱手道:“回陛下,此策……确实甚妙,但臣心中总感觉心中难安。秦子卿虽然是汉室大敌,但其人有大功于百姓却是事实,以刺杀行径刺之,天下人只怕会对我等切齿痛恨。”
刘协顿时诧道:“皇叔是反对此计么?”
刘备缓缓抬头,脸色悲凉地低声道:“臣赞同孝直此策。为了汉室复兴,纵是行径卑劣,但也不得不如此了。待秦氏身亡,若果真民情汹涌,陛下可将此事推在臣身上,诛臣以谢天下。”
“什么?”刘协顿时连连摇头,叫道:“断然不可!朕岂能行此无耻之事!”
“陛下,此是光复汉室唯一之计!否则纵是诸侯联合,也未必是楚军之敌!还请陛下念及高祖、光武创业艰难,行此良策!”
刘协呆了片刻,艰难道:“不若……不若到时候皇叔只说是朕所.-……”
“焉可如此!”刘备立刻断然道,“秦氏一逆臣而已,臣偿其命可也,陛下怎能作如此想?”刘协茫然不语,法正叹了口气,又有些艰难地缓缓说道:“其三、秦子卿治下对世家的各个方面都极为压制,虽然目前看似风平浪静,但总有心绪不平之人。臣请陛下遣使往诸世家,称若能诛楚而复汉,陛下愿与世家共治天下。”
此言一出,三人都同时沉默下来。明眼人都能看出世家在社稷国家中造成的巨大危害,秦羽打压世家,其实是做了他们想做而做不到的事情。现在为了击败秦羽,反而要做出这种事来,让刘备忽然感觉自己秉承的大义似乎都暗淡了几分。
但是他最终深深地吸了口气,站起身来,毅然向着刘协拜倒:“请陛下为了汉室江山,依孝直之策而行‖”
刘协艰难地点了点头,法正这三条计,不可谓不妙,但是却是血淋淋、赤裸裸,毒辣而又致命,不只是针对敌人,连自己人都感到无比难受。
最终他涩声道:“就依孝直所言,请皇叔速行此三策吧。”
“夺!夺!夺!”
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
瞬间连发三箭,精准无比地齐齐命中箭靶红心。
黄忠收回弓,捋了捋胡须,悠然自得。
不过才五十岁而已,某可还没老,掌中铁胎弓,箭箭无虚发。
“好箭法!”
旁边观看的文聘和刘磐都大声喝彩,满·脸赞叹佩服之色。
文聘和黄忠两人是姻亲,彼此关系自然不错,至于刘磐则是他多年搭裆的战友,就更不用说了。妻儿去了丹泉后,黄忠的日子倒过得精彩起来,天天跟朋友练武喝酒,不亦乐乎。
同时他也接到黄叙情况好转的消息,心情自然大畅。
“汉升兄这箭术,当真是某生平仅见,看多少次也得拍案叫绝。”文聘摇着头感叹。。
“若是我军能有一万个汉升,战场上就可所向无敌了!”
刘磐眯着眼睛瞎想,被文聘没好气瞪了一眼道:“得了吧,能有这一半的功力就已经算是神箭手了!一万个人里都挑不出一个来!”
但话刚说完,却又沉默下来。
黄忠和刘磐顿时知道他想起那晚憋屈的一战,回想起来,对方的箭术固然还比不上黄忠,但应该也有这一半的水准了吧?关键是那可真是成千上万啊!
作为同经历过那一战的,三个人顿时都无语相对了一会,好一阵刘磐才摇头笑道:“输给丹泉那些怪物不丢人,楚公手中出现什么某都不会觉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