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的异常动向完全在机略网的掌握中,贾诩向秦羽报知后,他决定将计就计,将这些人引出来一网打尽。
秦羽会怕刺杀吗?连左慈这样的顶级高手都打不过三个缚神卫,他身边无时无刻都有三十个以上的缚神卫暗中保护,会怕刺杀?
只是缚神卫隐藏得太好,导致外人觉得他的防备太差。就像此刻,周围看似人潮涌动,随时有可能会有人向他或者家人冲过来,但其实只要有任何人稍有异动,就立刻会被制服。
同时,贾诩花了整整一夜的时间,所有参与到这次行动中的可疑人物,均完全落在机略网的监控之下。可以说,这是一场毫,无意义的猫鼠游戏。
但最后的结果却是让秦羽自己都有些懵。
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来,意识到是符节台发挥了作用。一瞬间增加的大量民心,让这些潜伏者中本来就心向自己的-顿时变节出首。
这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啊!
这球赛也不用看了,秦羽向贾诩道:“都带回去吧,交由文和审理。”
说完,他有意无意向钟达看了一眼。
丹泉截止年初,户籍统计一共达到一百六十万人,加上巨量的流动人口,估计不下二百万。在这个时代,是一个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这么庞大的人口,自然就为潜伏者提供了机会。经过贾诩的审理,这次一共暴露出来的十七名潜伏者,全都是在两年前通过各种方式来到丹泉的。他们伪装成普通民众,两年以来像正常人一样地生活着,直到这次刺杀。
十七人中,有三人是首领。其中有两个是自己跳出来自首的。
整个十七人有十二个自首,事实上身在丹泉,感受着身边民众对楚公崇高的爱戴,以及身边优越的生活,会受到潜移默化并不奇怪。
就算这些人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专业人员,但仍然不可避免的受到影响。
假如没有符节台倒罢了,但这符节台效果一出,顿时让这些人心里的天平陡然失衡,彻底倒向丹泉一边。
“两年前就开始在丹泉布局,主持此事的人倒是个深谋远虑、大局观极强的可怕人物啊。”秦羽感慨道,“他们交待这人的身份了吗?”
“暂时没有人知道,只知道都称其为“二公子’。”
“二公子.. .....”
秦羽念了一遍,见荀或若有所思,便问道:“文若想到什么了?”
“主公可知河内司马家么?”荀或缓缓道,“司马家祖上曾随项羽灭秦,被封为殷王,世居河内。族中有汉以来,才士辈出,其中司马曾为颖川太守,是以与我颖川人往来密切。司马之子司马防曾任京兆尹,其生八子,字中均有达字,且俱是聪明才士,故世人称为“司马八达’。”
郭嘉也笑道:“是这样没错了,这司马八兄弟中,老大司马朗如今在汉室为官,其人才干出众,颇有贤名。但其中老二司马懿却被更多人称许,司马懿不过十二三岁时,有名士胡昭与其交谈,大为惊异,感叹其才智,与之结为忘年之交,司马懿由此扬名于世。按年龄算来,他现在当是十七岁了。”
秦羽点头道:“文若和奉孝的意思,这司马懿就是这暗中主使的二公子了?”
“然也,司马家乃是河内第一望族,汉室自河内而转兴,两年前刘玄德出兵并州,正好与这时间相契合。除了他以外,还有谁会是这深谋远虑,早早布下暗子的“二公子’呢?”荀或拱手道。“原来如此。”秦羽自然是知道这司马老贼的厉害一一不对,人家现在还是个少年呢。
“据出首众人交待,这人现也在丹泉城中。他向众人下达命令时是在一间茶馆的黑室之中,只能听见声音,却看不到他的人。”贾诩缓缓道。
“看来是个很谨慎的人物啊。”秦羽点头,向旁边呆立的陆逊和钟达说道,“行了,你们俩回学院去吧,不要耽搁学
“真想不到居然有人来刺杀我鹏叔,也太无耻了吧!鹏叔救了多少老百姓啊!”
回学院的路上,陆逊一路愤愤地说道。
随即瞄了一眼旁边的钟达:“正懿,你脸色有些难看啊!
“哦,想是有些吓到了。”钟达摸了摸自己的脸笑笑说。一天很快就过去了,秦羽并没有做什么大动作,只是将那间茶馆搜查了一遍,那掌柜却已经不知所踪。
到了晚上,渐渐的夜深人静。
丹泉学院的学舍之中,忽然吱地一声,一个人影轻轻拨开一道门,悄悄地走了进去。
他轻手轻脚来到床前,看着上面躺着的人,正要扑上去,忽然间身后有人重重地咳了一声,冷笑道:“钟达兄,你这是要何为啊?”
嗤地一声,屋里几盏灯同时亮起,手持利刃的钟达脸色发白地回过头,赫然见身后站着好几个人。“半夜三更,持刀闯入同学房舍,钟兄倒是好雅兴。”随着年龄越大,长相越发粗陋的庞统嘲讽道。而陆逊冷冷地盯着钟达,一言不发,小小的身体上却传来阵阵冰冷的怒意。
好一阵他愤怒地嚷道:“为什么!明明我只是想要安静地研究!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要离开,好不容易有个人陪着,还是个心怀鬼胎的大坏蛋!”
庞统跟另一边的诸葛亮都不禁有些尴尬地揉了揉鼻子,而钟达眼睛微微眯起,温润的俊脸上绽放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淡淡道:“我只是来看看伯言,并无歹意,手里的小刀也就是准备削苹果皮,不信你们瞧。”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青苹果扬了扬。
“别演戏了,钟达兄,或许说,应该叫你仲达才对吧?是不是啊,司马仲达?”诸葛亮缓缓走上一步,目光向对方逼视过去。
“阁下最大的错误,就是小瞧了我们的陆伯言。”庞统大笑道,“连我都不敢小看这小家伙,你凭什么啊?”
话是这么说,却被陆逊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然后冷笑道:“早就觉得你这家伙奇怪了!你既然装出对研究感兴趣,那为什么还要跟这么多闲人打招呼?”
这话说得诸葛亮庞统两人都不禁侧目而视,正发着呆的钟达也不禁无语道:“做研究就不能跟别人打招呼吗?”
“当然啊!哪有那么多时间!我们的时间都是争分夺秒!生命如此短暂,还有那么多不解之迷没法探索,你去跟这个寒喧那个谈笑,哪还有时间搞研究啊!”
...”庞统苦笑道,“虽然很想反驳,但居然还挺有道理的。”
钟达呆了一会,叹了口气道:“既然你们认定我是那个司马懿,那我也就不多说了。带我去见楚公吧,我相信他一定会还我清白的。”。
说着,钟达盘膝就地坐下,闭目不语。
良久,周围没有动静,他顿时沉不住气,睁开眼睛却见三人都用奇特的目光看着他。
“你、你们干什么?”钟达顿时有些懵。
“看来你对你家主人还是不够忠诚呀。”诸葛亮摇头道,“你手上明明有刀,就算不上来跟我们鱼死网破,也应该自行了断才对吧?否则你确定你能熬得住拷打?”
钟达顿时满脸苍白,往后退了两步,惊恐地看着三人。
“啧,行了,我们早就知道你是个假货了!还专门取个什么钟达,生怕别人不怀疑到你头上来!”庞统哮了一口,率先走了出去。
接着陆逊和诸葛亮也跟着出去,钟达呆了一阵,跳起身来,想要冲出去时,几名军士抢进来将他牢牢地按住。
“你们...你们抓不住我家公子的!”钟达忽然冷笑,“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他的容貌和声音!没有人知道!”
“是吗?我们可能确实没办法抓到,但楚公可有的是办法啊!”走廊尽头飘来一声冷冷的回答。“陈安哥,这次可多亏了你,咱们才能这么轻松地出城啊!”
此时,距离丹泉城数十里外的一个农舍之中,一名少年正感激地说着。
“嗨,咱俩兄弟之间说这些干什么?小唐,来,哥给你讲讲我当年跟村里小寡妇那点故事啊!”“我不听!”少年顿时脸色一红,捂起耳朵,随即担心地说,“陈安哥,咱们茶馆到底出了什么事?掌柜犯了什么法吗?”
“我也不知道. ...嗨,问这么多干嘛,反正咱们挣到钱啦,回老家娶媳妇不好吗!你这傻小子,女人可好着呢!”
年长的青年陈安哈哈大笑着,不妨隔壁传来吼声:“吵什么吵!半夜深更到底睡不睡啦?”两人顿时都安静下来,却正是那间茶馆的两名伙计,在茶馆被查封之前就趁乱逃掉了。
过了一阵,小伙计轻声唤道:“陈安哥?”
连唤了两声,陈安始终未醒,小伙计就轻手轻脚起身下床,推门出去。
他们这是在一个农家寄宿,周围没有别的人家,只见今夜月光清亮,整个世界一片明净。辽阔的原野上,仿佛蒙着一层薄纱,天地之间一片静谧。
小伙计轻轻关上门,面无表情地在大门上一拉,将农家木门从外门上。
小伙计脸色奇特地笑了笑,低声道:“蒙本公子叫了你两年哥,你这下贱之人也算是死而无憾了。”说着走到屋后,将后面的一大堆干草抱过来,堆在房屋四周。
“这两年时间没有白费,确实学到了很多东西,秦子卿 真的很了不起。可惜,却有个致命的弱点
小伙计面色冰冷地将手中最后一堆干草放下,淡淡道:“太过心慈手软!”
“所以就要像你这样杀人放火了?”身后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
小伙计猛地回身,脸色大变,只见月光下,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中年人出现在那里,背着手静静地注视着他。
“你是. ..”小伙计顿时往后退了两步,脸色苍白地看着中年人。
“我的名字叫贾诩,今天出现在这里,也是想来看看你这后起之秀。”
中年人悠然笑了笑,淡淡道:“可惜啊,聪明是极聪明的,隐忍也很能隐忍。但是你根本就不配评价我家主公,更不配做他的对手!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的器量差得太多了,司马二公子。”
小伙计秀气的眼睛微微眯起来,没有说话,只是向四周看了一眼。
“我既然来到这里,你就不用再想着逃跑了。”贾诩平静地注视着眼前的年轻人,露出一丝惋惜道,“真是可惜你这才智了,如果你没有企图烧死这屋中的人,我家主公应该会不计前嫌任用你的。但做到这地步,估计你也就只能在牢中度过余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