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1 / 1)

第40章第四十章

他身上的强势与压迫忽然沉到可怕。

倚寒紧紧攥着身下被褥,美眸燃起两簇火:“你把我带到哪儿了。”“阿寒不是一直想离开国公府吗?我是在履行对你的诺言。“他坐在她身侧,把纱帐别起。

“这儿是凌霄侯府。”

倚寒死死咬着唇,他果然把自己带到侯府了。竞然还是用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你把这个放在这儿是什么意思?"倚寒看着那铁链,咽了咽喉头。“没什么意思,怕了?”

他握起倚寒的纤细的双腕,好似两柄玉如意:“只要你乖乖听话。”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倚寒却听明白了他的意思。“疯了吧你,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对我。“她浑身的力气被抽干,真奇怪,本该愤怒的时候她却似软面团,强自撑着。

说着她就要下床去,雪白的足踏上地毯的那一瞬间就再度抬起,她被拦腰抱回。

天旋地转间,二人瞬间调转了方位,宁宗彦居高临下,她的双腕被摁至头顶,动弹不得。

她的身躯被折成了屈辱的弧度,仿佛在警告着什么。倚寒气到脸色发红,双眸覆了一层水光,挣扎间手碰到那冰冷的锁链,仿佛在提醒她,她的后果。

“你这么做,怎么对得起你的祖母,怎么对得起国公府,他们对你寄予厚望,视你为荣誉,你呢?绑走弟妹,如此欺负,禽兽不如。”她发了疯似的斥骂她,妄图扯下他那端方的假面,奈何他无动于衷,身躯卡在她的胯骨处,叫她动弹不得。

宁宗彦仍然很平静,没有因她发疯似的斥骂而生气,把她带过来后心里的那块石头就落地了,反而有些愉悦。

如此鲜活总比死气沉沉客客气气的好。

“我不介意像上次那样。"他一句话成功叫她瞬间哑然。她胸膛起伏不定,她万万没想到二人会走到这种地步,挣扎了许久,她累了,这个姿势也让她有些喘不上气,脸颊憋的通红,她失去了挣扎的力气,呆呆地望着帐顶:"放开我。”

宁宗彦见她平静了下来便放开了她的手腕,俯身轻柔的在她唇角上啄了啄:“你乖点,我会对你很好的。”

遗憾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对我好?你在说什么笑话,三年前我喜爱你,你说过永远不会喜爱我这种女子,为何现在又把我困在这儿。”宁宗彦目光沉沉,对她的话沉默不语,倚寒兀自自言自语:“我们走到今天这步说明我们有缘无分,你何必强求。”倚寒开始反思自己的举动,是不是给了他什么错觉,可能错就错在她太想治好衡之了,为此不择手段,还去接近他。要是早知要今日,她说什么也不会与他产生一丝一毫的纠葛。她闭上了眼,翻了个身。

宁宗彦扯过她,迫使她坐起来与自己面对面,她面庞姣美,沾着泪痕,神情无力。

二人额头贴着额头,宁宗彦吻上她的眼睫、鼻梁、脸颊,细心的用唇瓣擦掉她的眼泪,极尽缠绵、极尽缠绵:“你说的对,早知道三年前我就该这么做了。”

他确实错的离谱,早知道她如此不知悔改,那时他又何必顾及道德,就该把她绑在自己身边,叫她没办法去祸害旁人。倚寒紧紧闭着眼,冷笑:“我真的很想杀了你。”“可惜你杀不了。"他无情的粉碎了她的幻想。“你以为我会喜爱你?你让我恶心。"倚寒气得发抖,怒极、恨极。宁宗彦平静无比,并没有被她的话影响:“你这上面的嘴倒是真硬,昨日其他的嘴明明架得不知有多紧。”

一句话让倚寒变了脸色。

“看来阿寒很喜欢。”

想起昨日,倚寒脸色极为难看:“我不喜欢。"他还好意思说,疯子,她是没想到他能干出这种没脸皮之事。

“哪里不喜欢,我可以改。"他姿态似是放低。“我不需要。“她未免觉得荒唐,干脆拒绝。“可我需要。"宁宗彦还想低头吻她,却被倚寒躲开了,“我没那个必要满足你,你把我当什么了,玩物?泄欲的丫鬟?你要如何才能放过我?”“我喜爱你。"他语气轻飘飘的,所以不会放过她。这样的回答是在倚寒的意料之外,她当然不会信:“喜爱?你觉得我信吗?喜爱一个人是想要对方好,想要真心付出、不计回报的,那样才叫喜爱,而不是对方不喜爱你还要死乞白赖的把人家捆了绑了土匪做派。”宁宗彦讥诮,似是在嘲笑她的天真:“哪有人真的能不计回报,人都是利己的,当真的发觉自己的付出得不到回报时大多都是以别的方法索要回来。”“你又没有付出过,凭什么索取。“倚寒反唇相讥,“所以你凭什么向我索取,你又付出什么了?”

宁宗彦认真思索:“我可以先索取再付出,因为你注定不会给我付出的机会,我打算先斩后奏。”

倚寒气笑了,好一出强盗理论。

说白了他就是不讲道理。

她抱着膝盖,破罐子破摔:“你根本不懂什么是喜爱,这个世界上,只有衡之才是真的喜爱、珍爱我。”

宁宗彦脸色沉了下来:“你的衡之已经死了。”“那又如何,他死了也不会影响我对他的喜爱。“她说着说着鼻头一酸,疼痛来的猝不及防,宁宗彦对她的欺辱和伤害远不及衡之的死来的叫她难受。大约是这两日太难过了,她脸埋在膝中鸣鸣的哭了起来,他不是喜爱自己吗?她就是要为衡之哭,想来能叫他难受一分也是好的。她哭得抽抽噎噎的,险些晕厥过去。

人在极度伤心时是真的喘不上来气,她哭的头脑发黑,眼肿得跟两个大桃子。

“别哭了。“他神色似有些暴躁。

倚寒不听,还是在哭。

“不许哭,再哭就把你的木雕娃娃烧掉。”倚寒哭声骤然停止,但仍旧一噎一噎,极力忍耐。后续便是他好像真的被倚寒激怒了,气得甩门离开,倚寒最初还觉得快意,但是他走了以后一连四五日都没有回来,似乎有意叫她冷静。倚寒嗤之以鼻,那个在国公府对她出言不逊的婢女果然跟了过来,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她的一日三餐都由她负责。

衣裙、首饰、生活用品都颇为繁华,应当是侯夫人的规制。她就像一只被囚于笼子的鸟雀,飞不出去,好在宁宗彦还没有完全把她困于屋内一步不得出去,她可以在花园中散散心,虽然每日只有两刻钟。她试过火烧房子、爬树、往墙外扔东西求助,后果就是连这两刻钟的散步都没了,最后是真的只能缩在屋里。

满府除去这个婢女,还有一些守着府的侍卫,冷冰冰的全都不说话,火刚燃,屋外那婢女就冲进来把火扑灭,她还没爬树那婢女倒把她掐着腋下掐了下来,更别提往外扔东西,一刻钟后就被那婢女放在了桌子上。且那婢女力大无穷,似是会些拳脚。

不过,二人的欢喜倒是没那么差了,经过相处,她得知婢女叫薛慈,是军中之人。

怪到她如此高高在上,恐怕是被调来看着自己,心有不满。“你……不是蓄意勾引侯爷。”薛慈看着她吃东西,迟疑问。倚寒笑了笑:“我有夫君。”

薛慈一脸欲言又止:“我知道。”

“所以你以为我是蓄意勾引他才对我那样?”薛慈略一思索便承认:“是,侯爷光风霁月,面冷心热,是我心里最敬佩的人。”

“你不生他气?你好歹是军中之人,明明可以肆意跑马、喝酒吃肉,在这儿成日与我望着这一方蓝天白云,岂不是埋没。"倚寒好奇问。薛慈冰冷的神色微微和缓:“没你想的那么轻松,你根本不知道现在侯爷的处境有多艰难。”

倚寒嗤笑,艰难?艰难还有空逼迫她颠鸾倒凤,还有空算计她。薛慈看着她的神情:“现在各方都在施压,逼迫侯爷交出兵权,之前侯爷好不容易把一直冒犯大周边境的女真打臣服,朝中那些死老头一直在阻拦继续攻打,还说什么要谈和,侯爷据理力争,那些文官们不就是怕他功高震主吗?一群目光短浅之人。”

倚寒认真且出神的听着她说,薛慈愤慨的情绪也有了出口,继续抱怨:“最后各方施压下,最后还是谈和签订盟约,但那又如何呢?给了对方休养生息的时间对方未必不会卷土重来,所以侯爷不愿交付兵权,百般周旋。”“这两日侯爷又被弹劾,忙着呢。”

“为此我们玉麟军只得抽调了一部分将士,重新打散编入其他地方,我们这些将领,大多都闲赋在家,武将嘛,难免平日行事放荡,我很理解,那些死老头浑身八百个心眼,万一被他们栽赃揪住小辫子,肯定会给侯爷带来麻烦的。”倚寒托着脸若有所思:“所以你便来了。”“能为侯爷做事是我的荣幸。"薛慈一脸义正言辞,配上这憨厚的丫鬟服,还怪有趣。

“侯爷很好,你为什么不愿意,非得跑?”倚寒神色淡淡:“你方才还怕我蓄意勾引呢,现在就让我从了他?”“我只是怕心术不正的女子害了侯爷。”

倚寒讥诮:“他是个好将领,并不是好男子,哪个好男子会行强迫之事,有句话说的好,强扭的瓜不甜,你不如多劝劝他放了我,而且我有夫君,他是我真心喜爱之人。”

薛慈若有所思,低下了头。

晚上,盥洗室热气腾腾,倚寒百无聊赖的浸泡在热水中,趴在桶沿上闭目休息。

她肩颈线流畅纤薄,细密的水珠顺着脊背滑落,宁宗彦进了里面,目光意味不明。

倚寒听到了脚步声,闭着眼说:“阿慈,给我按摩一下肩颈。”鉴于她白日不仅不体谅她还偏帮着宁宗彦说句,她决定好好气一气她,晚上时还叫她跑了好几个来回热菜。

她也明白薛慈并非是心肠冷硬的人,若是可以,日后能助自己离开也未尝不可能。

身后之人脚步一顿,而后缓缓地伸出了手,落在了她的肩头,轻而缓的揉捏了起来。

倚寒笑了笑:“你这手法不错。”

身后没人说话,想来又板着脸。

那手力道由缓渐重,手不自觉伸向了她的脖子,一瞬间收紧,迫使她扬起了头。

倚寒蓦然瞪大了眼,那如修罗般的沉音骤然在她耳边响起:“又使这种手段,怎么,想骗她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