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1 / 1)

第47章第四十七章

老大夫沉吟片刻:“娘子身子虚寒,邪气入体,如今已是脆弱不堪。”“房事需节制,为今还是要把身子调理好再说怀孕一事。”话音落,寒意顺着倚寒的脊柱往上攀爬,她神色冷冷,未曾表明态度。宁宗彦眉头紧拧,脸色显然不太好看。

令倚寒松了口气的是这大夫倒是没瞧出更细致的东西,只是开了药便走了。“若非还不合适,我倒是想请太医来瞧。"宁宗彦看着药方说。倚寒忍着不悦问:“你请大夫来并不是想给我看身子吧,能不能诞育子融才是目的。”

宁宗彦困惑:“这有何区别?”

倚寒愤愤转过身去躺了下去,心里几欲作呕,凭什么,凭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这究竞是哪门子喜爱。

郁气在她心头憋着,,但是她心里明白,他根本不会听自己的话,也不会征求她的意愿。

他只会按照他所想,施加在自己身上。

宁宗彦瞧着她生闷气的模样,意识到了什么便解释:“我当然是担心你的身体,至于子嗣,我承认,我想要。”

倚寒暗暗冷笑,不表态。

“你身子不好,我又岂是置你性命于不顾的人。“他见她还是不说话,不搭理他,心头难免生气。

“你既然说你了解你的身子,我倒是想问问你为何如此严重了你都不说。”他冷着脸质问她。

倚寒咬着唇揪紧了被角,脑中思绪万千,在想该怎么解释。“因为我不想喝药。”她灵机一动脱口而出。对,她怕苦,不想喝药。

她臊眉耷眼的坐了起来,眉眼皆是丧气:“先前在国公府时裴夫人便日日灌我坐胎药,你可知我有多痛苦,麦芽糖都吃了一整包。”宁宗彦怔了怔,信了她的话。

他依稀记了起来,还在冯府时某一次撞见她鬼鬼祟祟端着一个碗朝花草中倒,还捏着鼻子,他当时还以为她又干什么坏事,便没有搭理。现在想想,应该是把药偷偷倒了。

“你定是把药都倒了吧。"宁宗彦眉眼沉沉盯着她。倚寒心虚:“当然不是了,忍冬瞧着我我怎么敢倒。”宁宗彦瞧她那眸中的神色,便知她在说谎。“若是不想喝汤药,倒是可以给你搓成药丸,与水送服。"他淡淡道,话里话外就是这药不吃不行。

都说成这样了,倚寒拒绝也没用,就是怕到时候若是她一边吃药一边扎针,宁宗彦发现那药没效果该怎么办。

“大夫说房事需节制,那事还是……暂时别了。“她吞吞吐吐不自在的说。宁宗彦面无表情的凑近:“那你得给我别的好处。”低低沉沉的声音宛如撩起的琴弦,尾音听出了一分悸动之意。“什么好处。“她蹙眉。

宁宗彦却没有回答她,起身出去叫人熬药了。当然,很快她就知道是什么“好处"了。

倚寒百般抗拒,死活不愿,只能作罢,她的两处膝骨被捏紧,一如先前,只是严丝合缝之处换了地方。

她紧闭的长睫轻轻颤抖,感受着他密不透风的吻落在脸上,他爱极了这般啄吻,好似把所有的喜爱都倾注其中。

倚寒如雪的脸颊被吻得淡红,好像染上了微醺,阵阵发着热。他并没有撬入她的唇瓣,但就是这般暧昧的举动时不时落在她的皮肤上,或轻或重,犹如隔靴搔痒,让她难以忍耐。他的眼眸深的令人心惊,最后二人薄唇想贴,二人亲密却也遥远,倚寒不可避免的走了神,想起了衡之。

若他知道自己在与别的男子这般,会不会讨厌她,会不会生气,不再喜爱她。

宁宗彦一顿,唇移到了她的耳畔,亲昵啃咬,舌尖刮过耳垂、耳蜗、以及颈边,随后他似似是有些激动抬起头来:“阿寒,你……”羞耻顿时排山倒海的涌了过来,倚寒紧紧攥着手,眼尾沁出了泪。盥洗室内水色流淌,薛慈提着木桶出了屋,视线小心翼翼地觑着二人。桌案上摆着四颗不大不小药丸,黑乎乎的,旁边还放着一盏蜜水,为她解苦。

二人相对而坐,大约是方亲密过,倚寒只是披着一件外衣,里面只着小衣,露出大片如牛乳般的肌肤,傲然挺立。宁宗彦垂首捏着茶盏喝茶,同样只披外袍,内里流畅紧实的肌肤清晰可见。“吃吧。"他饮下茶后催促。

倚寒手指微蜷,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捏起了药丸,犹豫着放入了口中。淡淡的清苦顿时弥漫了开,但是比汤药的味道好很多。她梗着脖子用手往下咽,期间还忍不住扶着桌子干啰。宁宗彦除了给她拍拍背以外不为所动。

吃完这四颗药,倚寒奄奄一息,宁宗彦把她抱入膝上,揽着腰肢:“怎么这么痛苦,你好歹也做过大夫。”

不喜是一回事,心里排斥又是令一回事,她一想到这是坐胎药更难以下咽,简直要把昨日的晚饭吐出来。

她哀叹的想,她就是他的玩物,被困在这儿,供他泄欲取乐,还要给他生儿育女。

还不如死了算了。

这是她忽然冒出来的想法,很快她就赶紧摇摇头,把这胡思乱想赶出了脑子。

她是跟他待久了,病也跟他一样深了?

“怎么了?"宁宗彦低头问她。

“没什么。“她蹙眉道,“腿肉疼。”

宁宗彦闻言查看,便见她雪白的皮肉上印着点点红痕,蹙眉:“娇气。倚寒冷冷瞥他,起身就要离开。

他箍着她的腰身不许走:“是我的错。”

倚寒讥诮,认错又如何,嘴上说说罢了。

他把她横抱起,放在了床榻上,拿出了药膏,凉凉的药膏涂上去,倚寒轻轻瞥了眼,窝着火阴阳怪气:“涂这个做甚,你明日若是依然如此,涂再多也没用。”

宁宗彦轻飘飘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是我的错。"他永远都是这一句话,倚寒轻嗤,滚入被窝闭眼忍气入睡。“明日我带你去见冯叙。"他突然道。

倚寒几乎是弹射坐起,她头发散乱,瞪圆了眼,耳间坠着自己送的木兰耳坠,邮有种鲜活的可爱:"真的?”

“当然。"宁宗彦为她理了理鬓发,认真道。倚寒忍不住雀跃,她不放心的追问:“是我出去还是他过来。”“带你出去。"他的话让倚寒更高兴了,眉眼也柔和了很多,唇角都轻轻扬起。

但很快她的唇角便落了下来。

她在心里暗暗骂自己,这不是应该的吗?他轻飘飘一句愿意放她见堂兄,自己就这么高兴,难道被他困久了,骨头也便软了?还是针真把他当衡之了。她拼命告诉自己清醒些。

倚寒勉强挤出个笑意:“那就好。"说完敷衍的躺下入睡了。她的神色没有瞒过宁宗彦的眼,一瞬的欣喜是由内而外的,但很快又落了下来,笑意变得勉强,甚至敷衍。

锐利的目光疑惑了起来。

他本意又是讨好又是试探,因为今日大夫避开她又说她积郁已久,若是长久下去对身子很不好,他才存了带她出去散心的想法。只要不离开他,任何事他都愿意做。

他想法又变了,先前觉得只要她人在,怎么样都行,现在每日见她心平气和与自己相处总好过剑拔弩张。

试探在他想看看她还有没有离开的想法。

宁宗彦想追问,但见她面上染上了困乏便把话咽了回去。翌日,宁宗彦去上朝回来后便见她坐在墙角绣着衣裳,他目光平而直:“怎么还不准备?”

倚寒抬头:“准备什么?”

宁宗彦目光淡淡:“不是要出去吗?”

倚寒了然:“不用准备,走就好了。"她把衣裳往桌子上一放,起身便走到了他身边,“走吧。”

马车停在府门前,薛慈紧紧的跟在倚寒身边,久违的外面的气息令她心神舒畅,甚至有些想哭。

她宁宗彦紧紧牵着她上了马车。

不知走了多久,久到她都快一觉睡醒了,马车停了下来,倚寒掀开车帘发觉周遭人烟稀少,甚至荒芜并不像城中酒楼。“这是哪儿?”

“只是一处凉亭,冯叙就在上面。”

她抬头望去,心里凉了半截,宁宗彦不知道挑的什么地方,四处几乎跟个没人的山坡似的,一览无余,只有那一座光秃秃的凉亭。她与宁宗彦走上山坡,便见冯叙来回踱步。“堂兄。"她急急呼唤。

冯叙倏然抬头,脸色急切:“妹。”

这一声妹叫的她愣了愣,她与冯叙从小打闹到大,互相嗤之以鼻,她还没见过冯叙这副模样呢。

冯叙看见她身边的宁宗彦,咬牙切齿,从来没觉得他这么可恨过:“原来是被你带走了,卑鄙无耻,小人。”

宁宗彦被他这么骂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冷冷道:“你爹在赶回来的路上呢。”

冯叙憋的脸红,悻悻看向倚寒:“对不起了,妹,我没用。”倚寒有些好笑,原本的窝火也被驱散了些,她径直坐下:“你我一样。”她毫不遮掩,一句话道出了她的处境。

宁宗彦忽而觉得,今天叫她出来见冯叙,也许是个错误的决定。“祖父如何?”

冯叙瞥了宁宗彦一眼:“很好,他能说话了。”“他……有没有提起我。"倚寒犹豫着问了一句,说完又补充,“要是训斥的话就别说了。”

“没有,祖父听说了你夫君亡故,愧疚自己紧要关头病倒了呢,还叫我给你带些钱,免得你穷困潦倒,不过眼下好像不用了。"冯叙看了眼宁宗彦,小声道。

倚寒眼眶酸涩,忍不住被泪水糊了视线。

宁宗彦冷冷道:“既关心,当初为何把她赶出去。”若是当初冯老太爷坚持不许冯倚寒离开,后面那段姻缘兴许就不用存在。“侯爷,您能否叫我们兄妹好好说说话,您避一避。"冯叙忍了忍说。“想都别想。"宁宗彦淡淡道。

看在他父亲的份儿上,他忍了,待他父亲回来后,他指定要告状,把人带回来。

倚寒眼珠转了转,忽而道:“我不想吃药了,不然叫我堂兄给我开副药膳好了,他虽不太精通医术,但捣鼓药膳还是不错的。”冯叙不满:“是是是,没你精通。”

宁宗彦虽不太赞同她停药,但还是说:“可。”冯叙当场给她把脉。

倚寒忽而道:“你可别给故意给我下猛药,我最怕苦了,上次你屋里那个药茶就不错。”

冯叙疑惑,他哪儿来的药茶,上次?上次不是他带她办路引的那日?药茶………

他猛然明白,不动声色瞟了眼宁宗彦:“哦,那个啊,你喜欢给你拿些,那个提神醒目,你可别晚上喝。”

倚寒会心道:"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