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少年爱恨情仇(if线)
冯府私塾里传来朗朗读书声,冯叙的座位临窗而坐,日光晒得人头脑发昏,他竖起书本在下面打瞌睡。
忽而一颗纸球从窗外跳进,砸到了他的脑门上,他惊醒了,懵然看向外面。窗边缓缓冒出颗脑袋,脑袋下是一双乌黑漂亮的眼眸,眨了眨,示意他出来。冯叙看了眼先生:“唉哟,我肚子疼。”
正在讲课的先生抬起了头:“快去快回。“冯叙唉了一声,起身出了外面。“你怎么又逃课,叫祖父知道了肯定会骂你。"冯叙看着眼前的女子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谁说我逃课,今日戍边军凯旋,外面热闹的很,待会儿他们肯定也要去看热闹,我只是提前去,走吧走吧。”
说话的少女神情得意,她一身象牙白堆花对襟短衫并樱粉披帛,下身是同色百迭裙,身形纤细姣好,浑身都是少女轻盈的鲜活。她梳着的发型也很可爱,像一对兔耳被并拢绑在一起,发尖微微弯下,俏皮又活泼。
二人偷偷摸摸的出了府,殊不知后脚二人的行踪就传到了老太爷的耳朵里。“这么热闹啊。"倚寒穿梭在人群中,快活的不能自已。“快看,戍边军进城了。“随着百姓的呼喊,倚寒下意识抬起了头,一队身着甲胄的队伍进了城,将军们各个个意气风发,尤其是为首的那个,简直是气宇较昂,眉眼如画,好看的与其他黝黑的男人格格不入。倚寒看呆了,忍不住目光追随,直到眼眶酸涩,冯叙在她眼前挥了挥手。“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没什么。"她收回思绪,随冯叙去了城内的酒楼大吃大喝了一顿。二人在外厮混了两个时辰才回了府。
刚回府,便碰上了二房的人,冯倚夏鄙夷遮掩着口鼻:“冯倚寒,你又逃课去鬼混了?你说你一天到晚不干正事,你…”她还没说完,倚寒娇艳的脸蛋上浮上不屑:“收一收你的嫉妒吧,酸的味儿都飘我鼻子里了。"说完直接就越过了冯倚秋,大摇大摆走了。冯倚秋气的要命,偏生还拿她没办法,谁让人家天生记忆奇佳,于岐黄之术上天赋异禀,最得祖父喜爱,连带着八个兄弟姊妹谁也比不过。春香楼的秦淮醉后劲儿有些大,暖风一吹她脑袋更晕了,她忍不住扶着脑袋摇了摇头,低着头往前走。
结果一不小心在拐弯处撞到了一道邦硬的身影,她本就站不稳,被这么一撞忍不住痛呼了一声,身子往一边儿歪去。下一瞬她就被一双手稳稳地扶住了胳膊。
“抱歉。“低沉的嗓音鼓击着倚寒的耳朵,似清泉泠泠,很是悦耳,叫她的脑袋更昏沉了。
她抬起头,瞪圆了眼。
面前的男子身形高大,一身窄袖墨蓝云纹长袍,额前覆以玄纱,眉眼如画,相貌俊朗,赫然是她午时在大街上看到的那位乘着高头大马的冷脸将军。“你尔……”
宁宗彦神色淡淡的放开了手,见她没事便略略颔首绕过她准备离开。“唉等会儿。"倚寒胆子极大地拦住了他。“还有何事?"他声音漠然,眉头轻蹙。
“你方才撞了我,我大人有大量不与你计较,你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到此可是寻我祖父?不如叫我把把脉?"她一双眸子潋滟水润,语气有些缓顿,俨然一副醉鬼的样子。
这出格的语言直接惹得宁宗彦心下不悦,单说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以外,他也没见过上来就一副询问男子性命家住哪里的女子。再听她说祖父二字,莫不是是冯府的姑娘?他压下了烦躁和不悦,保持着体面和礼仪:“此处是个拐角,再者并非我撞,是我瞧见你停下了脚但是你未曾看见我所以撞了过来,我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并没有义务告诉你。”
他扔下这些话便绕开她大步离开了。
倚寒呆愣了好一会儿,旁观着的倚夏幸灾乐祸:“你脸皮也太厚了,人家根本瞧不上你。”
倚寒恍若未闻,心里想,这男子还真是……别有一番趣味,长的也好看,配自己绰绰有余。
她自信的想完,往自己院子里去了。
第二日,丫鬟青禾推醒她:“姑娘,学堂要开课了,今日是老太爷讲课,不能迟到。”
倚寒宿醉的脑袋正晕着,冷不丁听到了老太爷三个字,倏然坐起身:“怎么不早说。”
她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往文荷院敢,还没走到院子里便听到一声惨叫。她咯噔一声,这不是冯叙的声音吗?
她小心翼翼进了院子,果不其然,冯叙被摁着趴在长凳上,冯老太爷指挥小厮打他屁股。
“逃课喝酒,早上还迟到,二十大板下去看你长不长记性。”冯老太爷说完,目光凝向柱子后面那道躲藏的鹅黄身影:“还不滚出来。”倚寒哆嗦了一下,滚了出去。
冯老太爷看着自己的爱孙,到底是舍不得叫她似冯叙一般,只是说:“跪下。”
倚寒扑通一声老实跪在了院子里,然后狠狠挨了二十手板。“身为个大夫,一滴酒都不能碰,你们二人倒好,竟敢贪杯,此次是个教训,若再敢有下次,关到祠堂里面壁思过半个月。”“是。”
冯叙咬牙切齿看着倚寒:“你害惨我了。”倚寒振振有词:“那还不是你禁不住诱惑。“她举着猪蹄似的左手小跑着跟上来祖父的步伐,“祖父,昨日来寻你的那位公子是何人啊?”冯老太爷不大想理她:"昨日寻我的人多了去了。”“就是那个穿墨蓝衣袍,还是个将军。”
冯老太爷顿了顿:“你是说凌霄侯?”
“侯?他是侯爷啊?“倚寒诧异一瞬,还是少年英才,更是心生喜欢。“是,他是戍边将军,镇守西北,年纪轻轻战功赫赫,此次过来也是为了寻我瞧旧疾。"他斜眼看着爱孙眉开眼笑的模样,“你笑什么?”“啊,没什么,今日我给祖父打下手呗。"她讨好似的撒娇,那双好看的眼眸似弯月,让人瞧了心头发软。
冯老太爷看了眼她肿得跟猪蹄似的爪子,所谓打下手便相当于是亲传弟子,在一边儿学习观摩,一般来说只有冯承礼、冯承远有资格。“好吧。”
倚寒高兴的跟个小尾巴似的绕着冯老太爷说话。旁的兄弟姊妹看着眼红的不得了:“祖父对她也真够偏心的,长兄都没有进里面观摩打下手呢,她倒是先进去了。"冯倚秋忍不住说。冯煜附和:“就是,长兄长姊又不比她差,祖父凭什么只看的见她。”冯瞻胸口虽淤堵但还是装作胸怀宽广:“都是一家人,八妹能进去也是好事,下一个说不定就轮到我们了。”
倚寒在祖父屋子里熟门熟路的找到了药膏,给自己涂上,凉凉的感觉叫她的肿痛好了很多。
祖父不知道做什么去了,她打了个哈欠,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宁宗彦叫管事的引进了院子,管事的说:“您先进屋等一会儿吧,老爷一会儿就回来了。”
宁宗彦颔首,径直进了屋。
入目便是圆桌上趴着睡觉的少女,暖融融的光晒在她身上乃至面旁,雪白的肤色似一层釉,绸缎似的发丝像被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长睫卷翘,眉眼如画,唇瓣无意识张开,睡态安详柔软。像一只舒展腰身的猫在休憩。
他扫了一眼,刚收回目光,少女却意有所觉睁开了眼。“侯爷。”
他的听到她叫自己,不怎么意外:“冯姑娘。”随即就要出去。“唉,别走啊,我祖父还没来呢。”
宁宗彦淡淡道:“我出去等。”
“不用不用,你坐下。"倚寒上前拉着他的胳膊要坐下,宁宗彦避开了她的手,拂衣坐下,也没再理会。
倚寒坐在他对面,捧着脸目光灼热的盯着他,宁宗彦刚开始还能无视,但她的目光实在过于大胆灼热了。
“宁侯。“冯老太爷终于回来了,宁宗彦长舒一口气,“老先生。”“昨日回去可还疼了?”
宁宗彦:“未曾,晚上睡了个好觉。”
“那就好,坐在那儿,撩起裤腿吧。"冯老太爷伸手示意。宁宗彦没动,看了眼倚寒。
倚寒无辜笑了笑:“我也是大夫,给祖父大下手顺便学习的。”大夫?哪有大夫喝得醉醺醺的。
既然姑娘家的都不在意,那他自然也不会扭捏,直接撩袍坐下,伸出那修长的腿,踢了皂靴和罗袜,掀起了裤腿,露出了结实的小腿。倚寒目光盯着,仔细描摹,这位宁侯跟腱极长,骨骼也很漂亮,只不过腿上能看得出大大小小的伤,有刀痕、有箭伤。“侯爷,你疼吗?"倚寒问出了一个有点愚蠢的问题。宁宗彦愣了愣,垂下眼眸:“不疼。”
“怎么可能,祖父,你下手轻点。”
冯老太爷没好气剜了她一眼:“闭嘴吧,给我捣药去。”“你不是让我观摩学习吗?我还没看完呢。”针全扎上后,冯老太爷便去捣药了,他让倚寒在旁边拿笔记着。宁宗彦闭目养神,倚寒眼珠子咕噜咕噜转,她就是个闲不住的,总喜欢招猫逗狗,她娘说若不是她长的乖巧,早就被人打了。“这位仁兄,你多大了,娶妻了吗?”
“你以后还回西北吗?”
“你长的可真好看,睁眼好看,闭眼也好看,你放心吧,我祖父医术超群,肯定能把你治好,当然我也不差,要是有什么头疼、腹痛可以找我,保证药到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