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爱恨情仇3(1 / 1)

第90章少年爱恨情仇3

“未婚妻?"倚寒瞬间愣住了。

冯老太爷瞥了她一眼:“所以你死了那条心,他们家那般门第,定是要寻门当户对的妻子,参加宴席的都是什么县主、郡主、更甚至是公主,孙女呐,你说你可有一处比得上?”

却不想倚寒并未因他的话而低落自卑:“不以身份看他人是不是祖父说的话,若他选择高门贵女那只能说明他……发现不了我的好,俗气,这样的人不要也去。

冯老太爷啼笑皆非,笑着摇了摇头,不与她争辩了。当然倚寒也是逞一时口舌之快,过后便低落了起来。她确实没有办法阻止。

而且冲宁宗彦那个劲头,人家对她并无别的意思。故而第二日宁宗彦前来扎针时她没有像平日热脸贴冷屁股一样贴上去。当然也是因为当着她祖父的面儿大话都放出去了,不好再堂而皇之纠缠。宁宗彦来时她只是淡淡一见礼,而后擦肩而过。他本已做好她又像平时一般笑嘻嘻凑上来,问一些不着边际的话,然后塞给她一些吃食,这些吃食他通常在冯府并不会吃。结果今日一反常态倒叫他心生好奇了。

而且今日前来搭把手的也并不是她,是冯二叔。他压住心头疑惑,尽量显得自然。

扎针的过程他心不在焉,频频看向门口,但每次竹帘微动他都迅速收回眼,装作毫不在意。

但直到扎完针她也没有出现。

他离开时还是装作无意问了一句冯承礼:“今日倒是没瞧见八姑娘在。”冯承礼没多想:“她啊,不知道又做什么去了,父亲宠爱她,野蛮成那样。”打听不出来,宁宗彦便放弃了。

直到傍晚与同僚在酒楼中遇到了她。

她身边不只有冯叙,还多出了几个不认识的公子,正围簇在她身边,笑嘻嘻的,脸色谄媚。

而冯倚寒则脸色得意,跟逗狗一样的神情在逗弄他们。宁宗彦脸色冷硬,散发着寒意。

“怀修?“同僚唤了他一声,宁宗彦抬腿就走,“这家酒楼一般,还是换一家吧。”

同僚一头雾水但还是同意了。

第三日时,倚寒又出现了,但这次是宁宗彦不想理会她。他甩脸色甩的太过刻意以至于倚寒都好奇了。她哪里惹他了吗?

怀揣着好奇,她又是直性子便问:“侯爷,你怎的今日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宁宗彦:“冯姑娘看错了。”

“我没看,是你脉搏加速,跳动急促,情绪应当在大起大落时。“她无辜地指了指他的手腕。

宁宗彦神色紧绷,却有些哑然。

二人氛围有些凝滞,恰好冯老太爷进了屋,打断了二人的氛围,倚寒起身凑到祖父身边,掏出个钱袋在空中垫了垫:“瞧,这是我赚的,昨日遇到几个冤大头,把难卖的药材都卖了出去。”

冯老太爷睨了她一眼:“谁家的冤大头。”“冯叙的狐朋狗友,您不是一直看不惯他们,我为您出出气。“她满脸无辜。宁宗彦在一边听着,紧蹙的眉头不自觉放松了下来,原是在卖药材。“你还得意上了,行了,别叫侯爷看笑话了。”倚寒一撅嘴,瞟了眼宁宗彦,人家不稀罕搭理她呢。“八姑娘聪慧,倒是比我见过的女子特别一些。"锯嘴葫芦破天荒的开口夸了她一句。

倚寒以为自己听错了,睁圆了眼颇有些不可置信。却见宁宗彦面色舒展,方才的冷冽消散不见。变脸变得如此之快她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冯老太爷轻轻咳了一声,眼神警告,莫要因他一句话便再次陷进去。倚寒却回了一句:“一般一般,肯定是没侯爷的未婚妻特别。”宁宗彦闻言蹙眉:“什么未婚妻。”

倚寒等时凑过来:“就是你的未婚妻啊,我祖父说你订婚了,是哪位郡主或者公主啊?″

宁宗彦看向尴尬的冯老太爷:“老先生误会,我并无未婚妻。”冯老太爷揣着手恨不得打死孙女:“道听途说道听途说。”倚寒唇角缓缓扬起:“你家中人给你选的那些是不喜欢吗?”宁宗彦垂首:“宁某暂时并无成婚打算。”倚寒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冯老太爷给宁宗彦继续扎针,倚寒则去院中熬药,她蒲扇扇的哗哗作响,冯叙进院后被这气味熏得呛咳不止。

“你做什么呢?"冯叙破开烟雾问她。

倚寒心情颇好:“看不到吗?熬药。”

“唉,你帮我看一会儿,我出门买个东西。“倚寒把扇子塞到冯叙手中,而后轻巧的跑出了院子。

冯叙撇了撇嘴,任命的坐在院子里熬药。

过了一会儿,倚寒跑了回来,冯叙问她干什么去了,倚寒哼哼两声不告诉他。

直到宁宗彦扎完针喝完药,倚寒才掏出那个油纸包:“给你的。”宁宗彦看着少了两日的吃食移开了眼:“给我做什么。”倚寒扒开他的衣襟给他放了进去,宁宗彦也没有拒绝,任由她放,满脸还写着"这是你放的,我可以没要”。

“侯爷,你生辰是何时啊。”

宁宗彦明知故意:“你问这个做甚。”

“当然是送你生辰礼了。”

宁宗彦轻轻咳了一声:“我生辰太多人送礼,不必劳烦八姑娘。”“旁人送你是旁人,迄今为止,除了我娘、祖父我七堂兄六堂姊五堂兄以外,没有再送给任何人,我的贺礼可是独一无二。”宁宗彦面容冷淡,但眸中却凝着一股笑意。他越过倚寒身边扔下了一个时日,倚寒算了算了时间,还有半个月。冯叙在一边儿偷听着,宁宗彦走后他出来,一脸复杂:“你们二人…”倚寒脸颊泛着浅红,一言不发。

“堂兄,劳烦帮我挑一块好玉料。”

冯叙看向她的口袋:“你手头的钱够吗?”“够的够的。”

“好吧。”

下午,冯叙带着倚寒去了玉行,挑了一块上好的玉料。“这玉料多少人都抢着要买,我可是给您提前留着。”“多谢掌柜的,对少银钱?”

掌柜比了个数,倚寒震惊:“三百两。”

冯叙也被惊了一惊:“未免太贵了,算了重挑一块吧。”倚寒咬牙:“不行。”

冯叙急了:“你钱不够啊。”

掌柜的眼珠子乱转:“冯姑娘也是老交情了,这样吧,您若是银钱实在不够,那帮我做十几单,您的手艺众人可是认同的。”倚寒毫不犹豫:"成交。”

冯叙匪夷所思:“祖父若是知晓你成日干这个定会打你手板。”倚寒不在意:“打就打吧。”

她抱着玉料回了府,顺便还拿着掌柜的两三个单子。这几单皆是雕刻玉佩的单子,旁边附有要求,大多是些生辰礼、耍玩之物,倒是不难。

她给冯老太爷那儿告了假,假装说自己生病了,上不了课、捏不了针,只能在卧房休息,实则是夜以继日的赶工。

宁宗彦好几日没见倚寒心里也奇怪,但问冯老太爷又不好,便趁着冯叙来问了一嘴。

冯叙见怪不怪:“她忙着呢。”

他并没有具体问,只是嗯了一声:“多谢。”又过了几日,许久不见的少女出现了,只不过眼下青黑,一看就是没睡好的样子,宁宗彦看着她在旁边打瞌睡地样子罕见问了一句:“你没睡好?”倚寒眼皮子都快耷拉到了一起:“是、是啊。”“为何不回去休息。”

倚寒睁开了眼,四处望了望:“可别叫我祖父听到,肯定会骂我的。”宁宗彦忍俊不禁,露出浅浅笑意。

她佯装恼怒,眸光清浅:“不许笑。"她面上带了些撒娇的嗔意。宁宗彦收敛了笑意,目光偶尔与她触碰,屋内气氛陡然暖昧了起来。倚寒拍了拍脸颊,心下感叹他好生含蓄,但这般模样应当不是对她全无感觉的吧。

扎完针后,倚寒送他出门,她脚步缓慢,而宁宗彦有意配合她,也是放慢脚步,二人静静走在抄手游廊间。

待到了门口,倚寒停下身:“你走吧。”

宁宗彦瞧她,脸上还带了一丝若隐若现的羞怯,也嗯了一声:“那你回去去。

倚寒应道,转身离开,但她走了很远转过身时见他还在原地,倚寒挥了挥手,宁宗彦颔首。

宁宗彦离开后她双颊酡红,飞奔了起来。

她屋里堆了一堆的玉料她几乎日夜颠倒,一边赶她的生辰贺礼一边做其他的单子抵债,指腹上全是细小伤口。

还不敢让祖父知道。

直到离宁宗彦生辰还有四五日,她抱着最后一批的玉佩去交货,结果就碰上了昔日的一些故人。

宁宗彦因公事来扎针来的晚了些,还未到府门前便远远看见一道身影身边簇拥着三四个陌生公子。

鉴于上次的事他这次没有误会,而是不动声色地审视了一番。观他们的模样似乎是要去做什么事。

宁宗彦思索半响,鬼使神差的下了马跟在了他们身后。“冯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去,带我们一起呗。”这些都是她祖父的大主顾,时常来府上看病抓药,倚寒翻了个白眼,实在不想理这些纨绔子弟,偏偏还都不能得罪。“我去买东西,你们也一起去?”

“买何物?”

倚寒心不在焉,随口胡谄:“生辰贺礼。”“好巧,过几日便是我的生辰,冯姑娘打算送什么呢?"其中一个公子油嘴滑舌道。

倚寒忍着厌烦,笑着斡旋:“您想要什么送您什么呗。”“还有我呢,冯姑娘,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另一人也道。

“好好好,都有份昂。“倚寒胡乱应承,想着赶紧把他们打发了。奈何他们实在缠人的紧,她废了一番口舌才把他们打发了。宁宗彦跟在身后,听完了全程,脸色阴沉,宛如一汪寒潭,路过行人都要被他的神情吓一跳。

而后不等倚寒他便倏然返回,大步流星,死死握着拳。满脑子都是那句都有份。

还有她面对旁的男子的笑靥如花,巧舌如簧。原来她对所有人都是这般。

亏得他信了他的话。

宁宗彦心绪不平,暗潮涌动,扎针时冯老太爷把他的脉都诧异说:“侯爷这是怎么了,生这么大的气。”

“没什么,公务上的事罢了。”

冯老太爷不动声色给他加了两针疏肝解郁的针。又在汤药里加了点黄连。

但宁宗彦心里有事,压根没有发现。

倚寒对此丝毫不知,她做完了全部的单子,终于可以好好的弄她的生辰贺礼,玉佩已经雕了一大半,很快就要好了。第二日她去祖父那儿时宁宗彦却不在。

“祖父,侯爷今日没来吗?”

“来了,早上就来了,说近日有事,所以改了时辰。”倚寒啊了一声有些失落:“好吧。”

她慢吞吞的离开了,往后几天都没有再碰到宁宗彦,她虽心里安慰自己宁宗彦是有事才如此,但她仍旧有些惴惴不安。所以,她再一次故技重施,大早上的蹲他。宁宗彦看见她时也不意外,似是已经预料到了。“冯姑娘。"他语气淡淡,不冷不热。

倚寒对他的疏离有些无措:“你怎么了呀。”“我没事。”

“没事怎么变成这样了,我等了你好几日,好不容易才等上。"少女撒娇的嘟囔叫宁宗彦有些狠不下心。

原来她无意中竟已侵占了这么多吗?

他仍旧淤堵着,但看着她可怜巴巴的神情竞有些生不起气。他摇了摇头,语气冷硬:“没事就是没事,我要进去扎针了。”他越过倚寒就要进屋。

倚寒有些发懵,心里也有些难受了。

他怎么回事,自己没日没夜的给他做着贺礼,他就是如此态度吗?倚寒气上心头,一甩头也走了。

不理就不理,谁稀罕。

待回了屋后她看着满桌子的晶莹粉末又出神了,睡也睡不着觉。二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冷战了。

连冯老太爷都嗅到了不对劲。

不过他本来就不赞成孙女去招惹凌霄侯,他们那种门第娶妻定会瞧不起她,高门主母还要操持庶务、管一大家子,听婆婆训斥,招婿不好吗?没人敢给她脸色瞧,还能撑起冯氏的门楣。

到了生辰前一日,倚寒还在萎靡不振的对着玉佩发呆。二人还是老样子,不说话不理会,但倚寒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冯叙也看出她的不对劲,询问她怎么回事,倚寒心有郁郁便说了这事。冯叙思索一番:“有两个选择,一,你明日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去送,他拒绝也好接受也罢,你就当你付出最后一回了却心心事,他若接受了,那你便还有机会,若拒绝…”

“二呢?"倚寒询问。

“二就是不送,你过了明日找机同他说开,什么黑的白的全都问清楚,坦坦荡荡,即便是没有未来也要问明白。”

倚寒闻言垂下来头,说开?可他们二人并没有什么关联,一切都是模糊而未知的,万一说开遭到他的嘲笑呢?

她也是有自尊的,真的要如此剖开吗?

倚寒纠结的要命,她多么想直接把玉佩送给他,要他给个准话。但是她知道这样不太行。

“那我还是先不送吧,我选二。”

冯叙拍了拍她的肩膀:“要不要兄长我陪你去,这样万一那侯爷不做人骂你我也好骂回去。”

倚寒才不想叫他知道二人间的事呢:“不要。”冯叙切了一声,忍住心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