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1 / 1)

第27章第27章

皇上的心头“咯噔"一下,对姝和的话已然信了七八分,若不是被黑气蒙蔽了心心智,老祖宗何以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还丝毫不加掩饰,连殿内一众伺候的宫人都不曾屏退下去,就大声地嚷嚷自己身上有黑气,还说那是什么祥瑞!

这一刻,皇上的脑子里飞快流转过万千思绪,从来不信神佛的人,竞也开始思考起了京城附近有哪些寺庙和道观的大师能够驱……还是说,要再招一次萨满太太入宫?

因着震惊,他没得能隐藏住自己的想法。

太皇太后的目光往他脸上一扫,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也开始犯起了为难,皇帝怎么不信呢。

苏麻喇姑站在一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明白为什么老祖宗说完话,皇上竟一言不发。

一阵冗长的沉默过去。

皇上站得脚跟微微有些发酸,这才转身在宫人搬来的圆凳上坐下,指关节敲敲膝盖,眉头紧锁,表情严肃又认真,似陷入了什么天大的难题当中。而太皇太后已经想得累了,知道自己再说什么,皇帝都不一定会相信,说不定反而会更加坚定地认为,她是被那黑气所影响,才会开始胡言乱语的。想到这里,她的心中还有些生气,之前皇帝突发奇想,说他能够听得懂马语,要请马来指认幕后凶手的时候,她可曾说过什么?不信归不信,不还是让他大胆去尝试了?也没有说把他当成邪祟看待吧?怎么轮到她,他就怀疑成了这个样子。长到二十几岁的人,竞还不如姝和和小珠儿可爱!

太皇太后越想越是生气,大拇指在拐杖的顶端摩挲两圈,有些蠢蠢欲动。还在沉思中的皇上敏锐注意到了她的这番小动作,思绪忽而一滞,默不吭声地站起来离远了一些。

下意识的动作,看得苏麻喇姑忍不住想笑。她这会儿也反应过来这对祖孙是怎么回事了。

连忙上前安抚了老祖宗几句,才对皇上说道:“万岁爷,您误会老祖宗了,是这么回事人……”

她语速飞快地把下午姝和来请安时说过的话完整复述了一遍,继而说道:“姝和公主走后,奴婢去查了一下,公主昨儿醒来就嚷嚷着眼睛不太舒服,寿康宫的太后娘娘还为此请过两次太医。”

“而在此之前,姝和公主没去别的地儿,只和荣靖公主和太子殿下待了一下午,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在心心念念着要跟荣靖公主继续玩儿。”“故而老祖宗是思量着,会不会是因为两位公主在一块儿待的时间长了,姝和公主沾染了荣靖公主身上的福气,就如同皇上两年前那,…苏麻喇姑的话还没说完,皇上便自信打断了她,“不可能!”太皇太后直接把眼一瞪,“怎么不可能?”皇上:“朕是小珠儿的汗阿玛,她把福气分给朕是理所应当,可姝和跟她是什么关系,中间可还隔着一个常宁呢。”说起“常宁"二字时,皇上的语气有些不屑。“若是小珠儿身上又有了什么机缘,也应该是落在朕,或者皇后的身上,怎么会是姝和?”

皇上说着,脸上的表情愤愤,而眉头紧拧,眸光幽深,不像真的生气了,反而像是吃醋。

太皇太后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那哀家还是小珠儿最喜欢的乌库玛嬷呢,哀家不也没有讨到机缘么?”

说着说着,祖孙两个之间的话题一偏再偏,再讨论下去也是没完没了。苏麻喇姑连忙站出来打圆场,“可是不管怎么说,这机缘到底是落在了皇家的头上,且姝和公主是个至诚至孝的好孩子,看见老祖宗身上有病气,便第一时间告知给了老祖宗。”

一听见“病气"二字,皇上霎时被转移走了所有注意力,“什么病气,不是黑气吗?”

话音刚落,他旋即反应过来,“苏麻姑姑你的意思是,姝和看见的并非是什么邪祟黑气,而是老祖宗身上患疾的地方?”苏麻喇姑点了点头,“确是如此。”

皇上看向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心情正不虞,直接朝他翻了个白眼,“怎么,皇帝还是不信?”

还坚定的认为她是被邪祟上了身?

然而皇上心中想的却是,倒还不如是邪祟上身呢,有小珠儿这个天降福星在,再是多么厉害的邪祟想必都能三下五除二地解决掉。可身体里隐藏的病灶却不一样,不说那些太医能不能够看得出来,就算是看出来了,如何治,也是个大问题。

还有治疗的过程当中,皇玛嬷要遭受多少罪,她年纪又大了,能不能熬得过来,熬过之后,身体能不能恢复如初……等等,全是人力难以解决的难题。皇上有些坐不住了,扭头就对苏麻说道:“说来说去,这些都是你和皇玛嬷的猜测,算不得准,"顿了顿,话锋一转,“可曾请太医来看过了?太医怎公说,皇玛嬷胸口的病灶又是怎么回事。”

苏麻摇摇头,小声说:“老祖宗不让请……太皇太后紧跟着开口,“下午姝和跑得慌里慌张的,她一走,哀家这儿就请太医,叫那些嘴碎的知道了,指不定要如何编排她呢。”她把手里的核桃放下,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左右这病不是即刻就要发作,还有得是时间,哀家便想着,不如明日再请太医过来看看。”因着两年前皇帝做过的预知梦,得知皇后生产完后便会大出血,他们祖孙两个从民间搜罗了几十个擅治疑难杂症的民间圣手宣召入宫。等治好了皇后也没放人走,全都打包送进了太医院,名义上是为交流,实际上是以备不时之需。

故而得知自己的胸口,亦或者是肺腑可能有疾,太皇太后还真没有苏麻想的那般担忧。

自顾自的做好决定之后,她便快速转移了话题,“对了,还有一事,哀家记在心头多时了,还想请皇帝给哀家解解惑。”皇上精神一震,心底有了不好的预感,面上却还是保持恭敬,“老祖宗您说。”

太皇太后的表情诚恳,语气里是全然的疑惑,“哀家实在是好奇,小珠儿到底是如何得罪到皇帝了,竞叫皇帝不辞辛苦,大半夜也要跑去琼华殿把小珠乱摔一通,听闻还把后脑勺给磕到床上了?”皇上旋即沉默:…

皇后救朕!

翌日,才下早朝,皇上便来了慈宁宫里等候。听着那些太医叽里咕噜地拽了一大堆医籍术语,却连太皇太后的胸口肺腑到底有何病灶都说不明白,皇上的心头愈发烦躁,眼神也越来越冷。正要发作之际,还是太皇太后抢先开口,才使得这些太医逃过了一顿责罚。等到慈宁宫正殿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太皇太后先悠悠呷了口温热的茶水,方才对着皇帝安抚道:“皇帝,你太过心急了,姝和不是说了么,哀家胸口的黑气是最淡的,淡得几乎看不出来是黑色的雾气,而更接近于灰色。”“这说明什么,说明病灶还未形成,哀家的身体无恙,这些太医又如何能够诊得出将来的疾病呢?”

“你这个时候把人罚了,传扬出去,只怕外界都要以为是哀家的身体不好了呢。”

她这话说得大义凛然,实则全是私心。

一-没有人不怕死,身为一国太皇太后,享尽天下人的尊养,她自然比任何人都要爱惜自己的一条命。

可那是建立在不用以汤药度日的情况之下。方才十多个太医轮番来给她把脉,这个说她后腰不好,那个说她膝盖不行,方子一开就是二十多张,最后经过商议,只粗粗给她留了七张药方,三张敷,四张喝。

有的一日三次,连喝七天,有的三日一次,连喝三个月。一想到自己未来三个月内要喝那么多药,太皇太后的眼前一黑又是一黑。几乎都不想治了。

她更怕汤药喝得多了,身上浸染上一层又苦又涩的浓厚药味,回头小珠儿都不喜欢她了怎么办?

两岁的孩子,正是不记事的年纪,莫说三个月,就是十天见上一回,估摸着都要不记得她了。

她的话音刚落,皇上腾地一下站起来。

“这怎么能行?”

太皇太后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想得过于入神,竞将"不想治了”这句话也说了出来。

她无奈地摆了摆手,“哀家不是说不治,等病灶形成,太医能诊断出来是什么毛病了,哀家定会好好配合,积极治疗。”“哀家还想长长久久地陪着小珠儿,看她成婚,再给哀家生个小小珠儿呢…还没说完,皇帝骤然再次打断了她,“什么成不成婚的,小珠儿还那样小,朕不想考虑这些。”

顿了顿,他捏着拳头又问:“老祖宗您说,历朝历代,有没有不成婚的公主?″

太皇太后:?

她这孙儿是不是有些什么毛病,还不成婚的公主……他难道是想把小珠儿留在紫禁城里养上一辈子不成?太皇太后重重跺了一下拐杖,“玄烨,哀家看你是皮又痒了!”另一厢,坤宁宫。

送走系统,芙嫦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长发,抱着小被子坐了起来。

旁边的小保成还睡得十分香甜,红嘟嘟的嘴角冒着幸福的泡泡,可脚脚却很不老实,踢着踢着,又习惯性地想要搭到芙嫦的身上。芙嫦立马气呼呼地把他的脚丫子给一把推开了。心中同时下了决定,分床,必须分床!

两岁不分,以后就更分不了了!

这次她说什么都不会妥协,小家伙要是敢叽叽歪歪地抱着她哭,她保证会让他见识到什么叫做血脉压制的力量。

郑重地发完誓,芙嫦推开被子,手脚并用地爬到床边,掀起床幔一角,朝着外头小小声地喊了一句,“从嬷嬷。”

从嬷嬷听见她的呼唤,立时走了过来,轻手轻脚地把她从床上抱起,把床幔放好,同时语气温柔地问她:“小公主睡得好吗?”芙嫦坐在她的臂弯上打了个呵欠,黑葡萄一般的圆眼睛霎时染上一层汪盈的水汽,而鼓起的脸颊还透着浅浅的粉,看起来好像更软了。她慢慢地摇了摇头,声音奶里奶气的,说:“不好,弟弟老是压我,我就睡得不好。”

从嬷嬷闻言,有些心疼,但是那位到底是太子殿下,小公主的同胞兄弟,又哪里是她一个奶嬷嬷能够置喙的?

只能忍着心疼,一边给芙嫦洗漱,一边说:“老奴知晓了,下回定会眼不错漏地看着两位主子,不叫太子殿下又压着您。”“也不要。"芙嫦这回把头摇得飞快,“一直看着,好累的,嬷嬷也要睡觉的呀。”

“嬷嬷不要担心,我有办法,对了,皇额娘呢?怎么没有看见皇额娘,皇额娘是不是在偷偷睡懒觉?”

她快速地转移了话题,同时开了个玩笑,她知道,她家皇额娘是不可能会睡懒觉的,这会子说不定已经开始处理各项宫务了。说话的时候,从嬷嬷很快给芙嫦洗漱完,又抱着她去挑选衣裳,一边选,一边笑着说:“公主忘记了?今儿是其他主子娘娘来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日子。芙嫦一愣,旋即恍然大悟,难怪外面有那么多的声音,她还以为是坤宁宫的宫人在忙忙碌碌准备早膳呢。

没一会儿,从嬷嬷就给芙嫦换好了一身粉粉嫩嫩,还绣着许多花花图案的小旗装,系好龙华,开始挑选压襟的首饰,手里的丝帕,以及头上插着的发簪。芙嫦的审美很简单,既然穿了粉色的旗装,那就色调全部统一,樱花色的小荷包,莹白色的羊脂玉,雪白色绣小桃子的丝帕,又白又粉的绒花发……很快打扮完毕,坐在从嬷嬷的臂弯上出门去找皇额娘。出生这么久,除了洗三、满月和周岁宴上以外,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这种严肃的场合看见宫里的其他妃嫔。

她们看见芙嫦也很是惊讶,急忙从一个个小小的绣墩上站了起来,双手搭在腰间给芙嫦行屈膝礼,“见过荣靖公主。”妃嫔里面,唯二不用给芙嫦行礼的便是佟妃和钮祜禄妃。因着有正式的位份,坤宁宫的前殿还为她二人准备了梨花木的椅子,一左一右的放置在两队妃嫔的上首位置。

椅子往下,则是两排不到人膝盖高的小绣墩,光秃秃的,很是简陋。只有那拉庶妃等几个生过孩子的庶妃待遇好些,各自的绣墩上面都绑了一层厚厚的棉花坐垫。

一来能够使她们坐的更舒服一些,二来坐下去之后,身量也会比其他的庶妃更高,以此彰显出她们与其他普通庶妃之间的不同。芙嫦踢了踢腿,从嬷嬷会意地弯腰把她放到地上。芙嫦没有理会给她行礼的庶妃。

一一虽说是屈膝礼,但是她们到底也算芙嫦的长辈,故而膝盖弯曲的幅度不用很多,只用稍微屈一下,做个样子就够了。同样的,也便轮不到芙嫦来喊起。

芙嫦落地之后,小胖脸上立马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哒哒哒地跑到皇额娘的跟前。

规规矩矩地把两只肉嘟嘟的小手搭在腰间,学着别人给她行礼时候的模样,把膝盖弯曲下去,小小的身子半蹲在地上,仰起头,脆生生地喊:“荣靖来给皇额娘请安啦!”

话音刚落,满室一片寂静。

皇后的眼光从芙嫦出现那刻起便牢牢地锁在她的身上,看见她鬼灵精怪地跑上前来给自己请安,皇后的心中除了感动之外,还是感动。她甚至想要不顾一国之母的威严大声炫耀,这样玉雪可爱、聪明伶俐的孩子是她生的!

是她的孩子!她的!

并且她有两个!

两个都是她生的!

激昂的情绪在她心头久久回荡,花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勉强克制下来。她急忙起身,快步走到芙嫦的身前,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同时声音温柔地问:“小珠儿醒了,睡得好吗?”

当着外人的面,芙嫦才不会揭坏蛋弟弟的短呢。于是便乖乖地点了一下头,小奶音清脆地说道:“睡得可好可好了!”“皇额娘您不信的话就摸一摸,小珠儿的脸脸是不是热热的。"说着,双手捧起皇后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脸上。

母女温存的画面,看得底下的一众妃嫔都眼馋极了。便是跋扈如佟妃,高傲如钮祜禄妃,都默默收敛起了周身桀骜不肯输人的气场,勉强对着芙嫦挤出一个善良的笑脸。那拉庶妃默默低下头,心中想着荣靖公主都起来了,保清呢?不会还像只小猪一样在延禧宫里呼呼大睡吧。

…能睡也好,男孩子就是要睡得多才能长身体,没见太子殿下也没起来么?

马佳庶妃想起只比荣靖公主大一岁的雅尔檀,心中再次涌现起一股悲戚的情绪。

何时她的雅尔檀也能像荣靖公主这样受宠就好了。距离她不远处,同样生了一位公主的兆佳庶妃的想法却与她截然不同,荣靖公主只比她的乌希哈大三天,就已然这么懂事了,看见皇后还会行礼。而乌希哈呢,整日跟在大阿哥的身后胡闹也就算了,上回居然还拿了一把木头小剑说要跟她比武,拿着那个尖尖的剑头,捅得她大腿上都青了好几块。要不是顾及着乌希哈的名声,她早就把乌希哈抓起来打屁股了。她的要求也不多,就希望乌希哈能像荣靖公主一样,淑惠娴静一些,她就谢天谢地了。

兆佳庶妃叹了一口气,旁边董庶妃立马凑了过来,笑意盈盈地看着她:“怎么,羡慕了?”

兆佳庶妃诚实点头,“确实羡慕。”

董庶妃的眸光闪了闪,唇角笑意更深几分。<1其他庶妃的心思也大抵相同一一她们什么时候能有个自己的孩子啊。那头芙嫦已经与皇后说完了话。

她被皇后抱在怀里,放在膝头,小小的,粉粉的,看起来就像一个绝世可爱又精致的小手办一样。

才两岁大点的小团子,见到这么多妃嫔也丝毫不怵,乖乖的,安静的坐在那里,嘟着一张粉里透红肉乎乎的小胖脸。一边听着皇后同底下的妃子讲话,一边默默认人:佟妃,钮祜禄妃,那拉庶妃,马佳庶妃…这些都是历史上的名人呀。长得都挺好看的,只是不及她皇额娘美丽优雅大方高贵娴静端庄温婉动人……罢了。

芙嫦很快认完了人,心里开始琢磨别的事情。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她们之间怎么这么和睦呀,宫斗呢,心计呢,拈酸吃醋、阴阳怪气、话里有话、夹枪带棍的语言艺术呢。怎么一个都没见着?

甚至说着说着,就开始恭维起她皇额娘来了?芙嫦歪着脑袋,看得目瞪口呆,没一会儿,坤宁宫东暖阁的门再一次被人从里面打开,这次是樊嬷嬷抱着小保成走了出来。于是刚刚坐下说了没几分钟话的妃嫔再次起立,这回就连佟妃和钮祜禄妃也要给小保成行屈膝礼一-毕竞他是一国储君,比黄金还要金贵许多的太子殿下而被众人所注视着的太子殿下正坐在樊嬷嬷的怀里,小表情很有些紧张。他今儿穿了一身杏黄色的衣裳,戴着同款颜色的小帽,腰间悬挂精致的玉佩和香囊,脚下踩着一双皂靴。

本来应该是很端庄威严的模样,偏偏被小胖脸上的慌乱之色冲淡了七八分。他同芙嫦之前一样,没有理会朝他行礼的妃嫔。而是不停转动着小脑袋,眼神在人群里面来回地找,不一会儿,看见坐在上首位置,皇额娘怀里的粉色姐姐时,他漆黑的眸子霎时一亮。“姐姐!是姐姐!”

“嬷嬷,过去,我要去找姐姐!”

他抬手在樊嬷嬷的龙华上用力拽了拽,像是把樊嬷嬷当成座驾一样驱使着。芙嫦抿起唇,动了动脚,主动从皇额娘的身上下来,站到地上,旋即转头看向樊嬷嬷怀里的小家伙。

小家伙此时还在美滋滋的。

等樊嬷嬷把他放到地上之后,他便跑跑跳跳、目中无人朝着芙嫦径直奔了过来。

作势想要扑进芙嫦的怀里,可芙嫦却飞快往旁边一躲,叫他扑了两手的空气。

“姐姐?”

他有些伤心心地歪了歪脑袋,不明白为什么姐姐今天不给他抱抱了。芙嫦却没有安慰他的想法,而是拉着他的袖子,把他带到皇额娘的座椅正前方,气场强大如同大人一般,但小奶音却是软软的。她说:“不给抱,你没有给皇额娘请安,你不乖,不乖就不给你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