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1 / 1)

第29章第29章

芙嫦很难相信,“主动喝药"竟然是一个两岁的人类幼崽能够说得出来的话。中药能是什么好东西,他难道不嫌苦?

芙嫦扭头看他,歪着脑袋,表情很是不敢置信。可还在气头上的小家伙根本没有注意到姐姐正在看他,抱着乌库玛嬷的手,踮起脚尖探头去看乌库玛嬷手里的药碗。

表情跃跃欲试,好像下一秒就会伸出小舌头把还挂着汤药汁的碗给舔得干干净净似的。

芙嫦抿了抿唇,没有丝毫想要阻止的意思,就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看着这个弟弟作妖。

而太皇太后则是饶有兴致地看了她一眼后,旋即扭头看向挂在她手上的小家伙,轻声问:“保成想要喝药呀?”

小保成用力地点点头,超级大声:“嗯!要喝药!”太皇太后便看了苏麻喇姑一眼,褐色的眸仁中带着几分促狭。苏麻喇姑欲言又止,欲言又上……最后一个字都没有言出来,沉默地退了出去,少顷,端着一小碗黑漆漆的汤药走了进来,恭谨地递到小小的太子殿下面前。芙嫦挑挑眉,苏麻喇姑便朝她笑了一下,于是芙嫦就不说话了。她大概能够猜得出来老祖宗想要做什么,绷着小胖脸悄咪咪往后退了好几步,免得等下小家伙跳脚起来,没轻没重地又要把她扑倒。此时,在场的大人全都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樊嬷嬷暗中叹了口气,把挂在衣襟处的丝帕拿在手里,从嬷嬷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两步,距离芙嫦更近了一些保成浑然不知危险正在一步一步靠近他,看见汤药来了,还很开心地从乌库玛嬷的手上跳下来。

小胖脸凑上去闻了几下,忽而变得皱皱巴巴的,圆圆的脑袋往后仰了仰,下巴处挤出来一小坨莹白的肉肉。

宫人全都不敢动,甚至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一个一个皆是目光炯炯地看着年幼的太子殿下。

心中隐隐还有些期待,这会不会成为太子殿下毕生都难以忘怀的名场面,将来太子殿下长大了,回想起这一幕来,会不会想把年幼的自己抓起来打屁股…还没想完,就看见太子殿下皱着小胖脸把红润的嘴巴凑到了那碗黄连水的边沿……

旋即连两条眉毛都拧巴起来了!

想必是黄连水的味道很不好闻。

可他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而是眨巴着一双莹润的黑色大眼睛朝着荣靖公主的方向看了一眼后,视死如归般闭上了眼睛,朝着黄连水主动发起进攻!然而黄连水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它可是连意志坚定的大人都能随便征服的。

只一囗!

就把全天底下最尊贵的太子殿下给苦成了一只只会吐着舌头嗷嗷哭泣的委屈宝宝。

伴随着老祖宗肆意开怀的笑声,樊嬷嬷心疼的安抚声,在场宫人的憋笑声,以及从嬷嬷一道道“公主小心"的担忧声……同样年仅两岁的固伦荣靖公主殿下再次感受到了小胖墩弟弟犹如泰山压顶一般的体重攻击。

也许是那碗黄连水的药力过强,这一整日,小保成都委屈巴巴地嘟着小肉脸不肯从芙嫦的身上下来。

他连弘德殿都不想回了。

芙嫦走到哪儿,他就追到哪儿,手手一直挂在芙嫦的胳膊上,恨不得把脑袋也贴过来。

芙嫦不想理他的时候,他就安静地当个小挂件。芙嫦看他的时候,他就可怜巴巴地朝她控诉:“乌库玛嬷坏,苏麻姑姑怪,慈宁宫里的人全部都是坏人!”

这时候的芙嫦就会很无奈地叹出一口气,试图教育他:“可是是你非要喝药的呀。”

小保成晃晃脸蛋,“可是我又不是要喝那种又臭又苦的药。”“我要喝的是甜甜的,跟蜜水一样的药药。”“汗阿玛富有天下,乌库玛嬷富有汗阿玛,那乌库玛嬷肯定也很厉害,什么都有,肯定也有甜甜的药药。”

“可是乌库玛嬷却不给我喝,所以乌库玛嬷就是坏!”芙嫦听得目瞪口呆,这是两岁人类幼崽自己的逻辑?听着还挺通顺的是怎么回事。

…也确实啊,乌库玛嬷享尽全天下人的供养,要什么不能有,她若是嫌弃汤药苦涩难闻,太医院的太医难道就不能尽心调配出能让她下口的,好闻一些,不太苦涩的汤药吗?

芙嫦正思索着。

她旁边的小家伙因为久久等不到姐姐开口,又见姐姐没有像以前一样总是嫌他热,把他推走,当即就美滋滋地横躺身子,把脑袋搁在了芙嫦的大腿上边。然后快乐地翘起了二郎脚脚。

等芙嫦回过神来,瞥了一眼,抬手把他翘起的脚脚放了下去,旋即又表情嫌弃地把他的脑袋也往旁边一推,“上旁边自己玩儿去。”小家伙躺在榻上扭了扭身子,撅着嘴巴妄想抗议,“不嘛,我不要去。”此时,窗外的夜色如墨,而月光皎洁似碎银,晚风温柔地拂过树梢,只漾起一点儿细碎的慈窣声响。

一片寂静之中,屋内的烛火忽然“铛哪"了一声,似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芙嫦表情一怔,旋即扭头看了眼角落处摆着的西洋落地钟,很惊讶发现,现在居然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

小家伙怎么还不回去弘德殿睡觉,他今天不会想要赖在琼华殿跟她一起睡吧?

那不得把她压到吐奶啊?!

芙嫦瞬间紧张起来,根本懒得听小家伙的抗议,朝着屋外喊了一句,“樊嬷嬷。″

樊嬷嬷立即走了进来,芙嫦把小家伙的一条胳膊提溜起来,目光幽怨地看向樊嬷嬷:“樊嬷嬷都这个点儿了,你怎么不带保成回去睡觉呢?”樊嬷嬷略有些心虚地把眼睛往右移动了几寸,表情难得有些慌乱,却什么也不敢说。

芙嫦立马就知晓了,一定是小家伙威胁了她。……小屁孩才两岁的年纪,就这么无法无天了?她不开心地抿了抿嘴,手上用力把小家伙拎了起来,朝着樊嬷嬷的方向一推,冷声下令,“樊嬷嬷,带保成回去睡觉!”小家伙脸蛋红红地不敢挣扎,嘴上却很不服气,“我不要回去。”芙嫦气得都想拿脚瑞他屁股,“你不回去,你在我这儿睡,明天传扬出去,保清哥哥怕是能笑话你三百年!”

“三百年就三百年。"反正他就是不想要回去,他害怕回去了,会梦见今天那碗苦苦的药水变成黑色的妖怪钻进他的嘴巴里,把他再次苦到嗷嗷大哭。但是跟姐姐一起睡就不一样了,姐姐会保护他的。姐姐一直是全天底下最厉害的人,就跟乌库玛嬷佛堂里挂着的菩萨像一样,身上还会发光呢。

而且菩萨只是脑袋会发光,姐姐却是全身上下都会发光,说明姐姐比菩萨还要厉害!

想到这里,他忽然有些奇怪,姐姐最近怎么不发光了?他好像好几天没看见姐姐发光了……

小保成扭扭身子,转转脑袋,想要回头问姐姐问题。芙嫦却已经一脚踢在了他肉肉的小屁股上,把他踢到坐榻的边沿。樊嬷嬷忙不迭上前伸手接住即将滑落的太子殿下。小保成窝在她的怀抱里“唔唔"了几声,还没开口,就听见姐姐冷不丁一声威胁:“你要是再不乖,我就叫汗阿玛亲自来哄你睡觉了。”小保成当即沉默了。

他倒也不是不喜欢汗阿玛,就是汗阿玛这个人有点儿奇奇怪怪的。他给姐姐讲故事哄姐姐睡觉的时候,都是讲的什么小兔子变成了仙女,仙女飞上天变成了月亮之类的故事。【1〕

而轮到给他讲故事的时候,都是念的什么之啊者啊,噫啊嘘啊…好多乱七八糟的字。

听又听不懂,困也不会困,有时候难得靠自己睡着了,竞还会梦见汗阿玛拿着书本在他面前,摇头晃脑地念:噫啊嘘啊……好几次都把他给吓醒了要重新睡。

所以小保成长到两岁,几乎从来不会主动要汗阿玛来哄他睡觉。一一就这么说吧,他宁愿让不识字的何柱儿来给他讲故事,都不要汗阿玛!趁着他沉默,芙嫦果断地挥挥小手,让樊嬷嬷把他抱回了弘德殿。大

自从太皇太后身子抱恙的消息传出,慈宁宫一时之间人声鼎沸。今儿这个妃子送来人参,明儿那个妃子主动上门要求侍疾,皇后操持宫务并照料一对儿女的同时,每隔一日都会过来一趟。或陪着老祖宗说说话,或关心一下老祖宗身上的黑气驱逐情况。五岁的姝和公主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才知晓,原来她看见的黑气全部都是乌库玛嬷身上生了病病的地方。

才不是什么妖魔鬼怪呢。

乌库玛嬷既没有变坏,也没有变得要吃小孩儿,甚至连世上最苦最难闻的汤药都不怕,一日能喝四大碗,超级超级巴图鲁的!她还从乌库玛嬷的口中得知,自己能够看见黑气的特殊能力居然是来自荣靖妹妹。

因为荣靖妹妹是天上掉下来的小福星,是来保护全天底下所有全部的人的!比乌库玛嬷还要厉害一百倍!

但是荣靖妹妹她自己不知道这件事儿。

一一她既不知道自己是个小福星,也不知道他们已经知道了。因为乌库玛嬷和汗阿玛会担心,如果被荣靖妹妹知道了这些,会不会就跟话本子和戏文里面演的那样,上天会把荣靖妹妹"咻"地一下收回到天上去。那句话是怎么说的……天机不可泄露,闷声才能发大财!姝和不懂“妹妹是小福星"跟发财有什么关系,但是她是个很会听话的小孩子。

虽然无数次都想要问妹妹天上是什么样子的……到底还是“害怕失去妹妹”的担忧占了上风,所以一直也没有问出口。

将一应事情与姝和坦白之后,太皇太后又从姝和的口中得知了一些细节。比如,慈宁宫里,除了她之外,姝和并未在第二个人身上看见过黑气。又比如,姝和在看见她身上黑气的第三天,心里忽然浮现出一种奇怪的直觉一-有可能是两个月后,她就再也不能看见黑气了。皇上得知姝和的能力有期限,心中的不平到底还是少了一点点,大概就是从一百点降到了九十九点这个样子。

毕竟,他当初能够号令天下所有动物的能力也只维持了七天。御花园里看见的箭头只持续了小半个时辰。地龙翻身的预警为半天;惊马第二日就再也不能听见那三匹马说的话了。最久的当属“皇后生产完就会大出血"的预示梦,满打满算差不多半个月。这些时间全部加在一块儿,连三十天都没有。而姝和的能力却能持续整整两个月,叫他堂堂一国之君,如何能够不吃醋?他都快把自己醋入味儿了!

老祖宗喝药不积极,苏麻喇姑也时常拿她没办法。有的时候心情一不好,执拗起来,就连皇上也无法劝得动老祖宗按时按量地喝药。芙嫦只得承担起小辈监督的义务,一日三次的带着小保成往慈宁宫的方向跑。

她一去,老祖宗倒是会好好喝药。

可是她一走,老祖宗霎时又不高兴起来,核桃不玩了,佛经也不念了,往窗边一坐就是一两个时辰,一直等到芙嫦再次来监督她喝药,才能见得她露出个笑脸。

而小保成呢,经受过黄连水的攻击,再也不敢羡慕老祖宗喝了药能够得到姐姐的亲亲了。

肃着一张小胖脸,无条件与芙嫦站在了同一阵线上。芙嫦劝老祖宗喝药的时候要趁热喝,大口喝,别一勺一勺的折磨自己。他从芙嫦的身后探出颗小脑袋:“就是就是!”芙嫦劝老祖宗多食牛肉和鸡蛋,补充营养,少吃腥辣的食物。他从芙嫦的身后探出颗小脑袋,先好奇地看了几眼桌上那两道红油油的菜式,嘴里漫不经心地喊:″姐姐说的对!”

芙嫦劝老祖宗常常去院子里面晒晒太阳,少捡佛米,保护眼睛,更要做到起居有常,早睡早起。他从芙嫦的身后探出颗小脑袋,伸手就要去拽老祖宗手里的佛珠串,同时嘴里还在威胁着:“老祖宗要是不听话,以后我和姐姐就再也不来慈宁宫了!”

话音刚落,屁股上就挨了芙嫦一巴掌。

芙嫦皱皱眉,抬手把笨弟弟那只很不老实的小手从乌库玛嬷的佛珠串上捉了回来,语气严肃地教育他:“不许乱动乌库玛嬷的东西!”小保成立马把两只手手都背到身后,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哦我。”但是眼睛还在滴溜溜地转,好似随时都在打什么坏主意一样。芙嫦觉得他估计是到了“叛逆期",别人越说什么不要做,他就越要尝试什么。

对于这样的孩子,根本没有什么行之有效的教育方法论可言。再者她也不是什么教育小孩的专家,若她是的话,脑子里面不至于一点儿关于这方面的理论都没有。

芙嫦想了想,觉得还是前两日的“黄连水”教育法最有用,是以她一回到乾清宫,就派人去把弘德殿和琼华殿里面所有家具边角包裹着的棉布给撤了。她自己这边的宫人倒还好说,毕竞也跟在她身边伺候了两年,素来就知晓,自家公主极有主意,那是打一出生起就能有序管理好自己喝奶时间、睡觉时间、玩耍时间,甚至还能抽空哄得皇上心甘情愿陪她玩耍的主儿!平日里伺候起来就极为省心,长大之后不光能够镇压得住小魔王太子殿下,没见现在就连全紫禁城里最尊贵的老祖宗也只听得入公主的话?故而芙嫦只是一声吩咐,琼华殿里的宫人就有条不紊地实施了起来。反观弘德殿里的宫人,在得知芙嫦的吩咐之后,吵吵嚷嚷半天,最后分出了两波意见。

一波以樊嬷嬷为主,认为荣靖公主这样做事自有她的道理,她们这些下人听着就好,何时轮得到她们来质疑公主了?另一波则以一位姓凌的嬷嬷为主,语气委婉的表示,荣靖公主确实尊贵,但到底也只有两岁的稚龄,所以她们是不是应该先去请示一下万岁爷的意见,再行行事。

樊嬷嬷听完就冷笑,让凌嬷嬷想问就赶紧去问,只是别怪她没有提醒,万岁爷向来是把荣靖公主疼得如同眼珠子似的,到时候听见她敢质疑公主,不赏顿板子才怪!

樊嬷嬷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凌嬷嬷就迫不及待地转过了身,等到樊嬷嬷说到后面几句,凌嬷嬷霎时停住了脚步。

站在原地略一思索,笑眯眯地表示樊嬷嬷才是太子殿下身边的第一人,所以要问也应该是她去问,自己怎么好越俎代庖呢?樊嬷嬷直接翻了个白眼。

凌嬷嬷分寸不让。

她们身后的人都各自劝不动她们两个,于是就这么对峙了约有小半个时辰。期间什么事情也没干,光顾着站在院子里面吵架了。等到芙嫦监督着琼华殿的宫人拆完了所有保护措施,背着手手来到弘德殿打算核查成果时,就看见弘德殿小院子里的这一场面。大约是对峙得过于认真,竞一时无人察觉到芙嫦的身影。芙嫦在弘德殿的大门口处站了一会儿,见居然没有人过来给她行礼,还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了?”

听见她的声音,凌嬷嬷原还镇定的表情顿时一慌,樊嬷嬷则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挤开人群就冲过来给芙嫦行了个半蹲礼。于是其他的人也急急忙忙地转身朝着芙嫦行礼。芙嫦的神色淡定,只把小手一挥,“都起来吧,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儿。她自以为语气还算温柔,岂料弘德殿的宫人听见了却全都面色一白。芙嫦:“?”

她说话有这么可怕吗?明明声音还是很软很软的呀.……芙嫦不明所以地看向距离自己最近的樊嬷嬷,樊嬷嬷冲她露出个笑脸,蹲在她的身侧,言简意赅地将情况说了一遍。原以为公主会大怒。

谁知芙嫦却依旧是什么反应也没有,只把脑袋歪了歪,好奇地问她们:“不是说要去请示汗阿玛的意思,怎么这么久了都没有人去?”她其实能够理解凌嬷嬷的担忧。

弘德殿里伺候的宫人虽多,但是架不住小保成是个鬼点子特别多的崽崽。而她是想要实施“黄连水”教育法没错,可是却疏忽了“若是保成在弘德殿里出了事,这些人的九族怕是全部都要保不住了"的事实。所以凌嬷嬷说的没有错,是该请示一下汗阿玛的意见。再者,就算她是保成的姐姐,这些人也不归她来管,要是她一声随随便便的吩咐,就能够把弘德殿里面的人指使得团团转,只怕连她自己也要猜疑这些人的忠心程度如何。

一一咳咳,当然,樊嬷嬷是不算的,樊嬷嬷跟在保成身边的时间最多,与她打交道的时间也最多,在她和保成的心中,樊嬷嬷和从嬷嬷是他们两个人共有的奶嬷嬷。

没见现在就是从嬷嬷在琼华殿的小房间里教着保成读书?当然,从嬷嬷的文化水平也不高,翻来覆去也只记得千字文里的前八个字和三字经的前面几句。

但是对于一只只有小鱼儿一样七秒钟记忆的保成宝宝来说已经完全足够了!并且目测,从嬷嬷还能继续“教导"保成两个月左右。听见芙嫦的话,凌嬷嬷往前挪动了几步,先抬眼看了一下樊嬷嬷的背影,方才细声细气地说道:“奴婢是想去的,可无奈人微言轻,只怕是去了,皇上也不一定会见奴婢。”

芙嫦瞬间懂了。

…风险转移嘛。

想要做一件事情,又怕自己担责,所以就想要推别人去替自己做这件事情。芙嫦对这位凌嬷嬷的印象一时之间跌落到了谷底。她忍不住回想了一下,发现这位嬷嬷在保成身边的存在感确实不是很多。但是她好像就是有一种很特殊的能力一-能够在自己干活少少的前提下,十分反常地得到了相当多宫人的喜爱。

嗯,所以这是个茶道大师。

芙嫦悟了!

芙嫦仰着脑袋看她,人小,气场却很大,手手背在身后,语气淡淡的:“那这么说来,在场所有人里面,只有本公主的份量最重,所以合该本公主去请示汗阿玛,凌嬷嬷可是这个意思?”

她的话音方落,凌嬷嬷霎时面色苍白地跪了下来,指尖不自觉地颤抖,“公主赎罪!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芙嫦没有什么表情地看她:“那你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