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姐!救命!(1 / 1)

第23章谭姐!救命!

破空声在耳边响起的时候,边锐进正指着地图上的批发中心皱眉头。“这次的任务提示太少了,只讲了购买东西,但是……话还没说完,军人出身的他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眼角余光瞥见一道浅色的光从高空迎面而来,快得让人心里一紧。“当心!”他猛地拽住身旁的闫怡彤,往侧后方一拉。可那道攻击比想的还要灵活,竞然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直冲着队伍最后的陆滦而去。

陆滦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冲着他的面门而来,他的瞳孔微缩,下意识歪头抬起胳膊去挡。

边锐进嘶吼着拽住他后领往后扯,却还是慢了半拍。箭头穿过胸膛的发出沉闷声音,直接撕开了一道血流如注的窟窿。陆滦像被重锤砸中一般,闷哼一声后,就无力地倒在了地上。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每吸一口气都像是在吞咽玻璃渣一样痛苦。汩汩鲜血从胸口喷涌而出,陆滦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你怎么样?”

边锐进急切的走上前,下意识想伸手扶起他,陆滦疼得猛地摇头。“别…动肋骨…可能断了…”

他话没说完就疼得闷哼,视线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只觉得伤口处烫得惊人,失血过多导致的晕眩感开始向四肢扩散,然后立刻失去了意识。

下一秒,第二道更为尖利的破空声呼啸而起。边锐进甚至没抬头,多年实战刻进骨子里的本能让他一个矮身,同时还拽着意识不明的陆滦往侧后方翻滚了一圈。

“咻”的一声后,银箭擦着他的肩胛骨飞过去,直直的钉在刚才他所在的位置上。

竟硬生生在水泥地上砸出一个坑,可见射箭的人力道之大,心思之狠辣。惯性让两人的后背狠狠地撞在了垃圾桶上,发出一声巨响,边锐进顾不上后背的疼痛,伸手将生死不明的陆滦藏在垃圾桶后。然后才抬起头,眼角余光立刻注意到了远处天台上再次一闪而过的第三道银光。

“操!是天台!”

战斗经验丰富的边锐进立刻反应过来,迅速躲在掩体后面。苏静反应极其迅速,扯着闫怡彤就往小巷子里躲。“我们去巷子里!那里是死角!”

余光看见这两个女生的动作,边锐进顿时安心了几分,看来这段时间的魔鬼训练还是有用的。

他眯着眼睛,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该死的水源星人,难道就以为就他们有远程攻击武器吗?边锐进抬起头,看向天台边缘那三道一闪而过的黑色身影,绝对是放冷箭的混蛋!

“操!”

边锐进右手解开战术枪套的扣锁,然后身体一个翻滚,瞄准镜瞬间对上那三道影子。

“砰!砰!砰!”

接连三声后,三道影子消失不见,因为距离太远,边锐进也不知道到底打中了没有。

但边锐进依旧咬牙切齿,他手上的枪是在游戏开始前从蓝星带进游戏的。原本他还在奇怪为什么在传送进入游戏前,系统会特意提示每位玩家可以自行携带一样武器。

他咬着牙愤怒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现在他懂了。“这群狗杂碎!”

这游戏是在鼓励厮杀!又或者说是引导着他们互相厮杀!该死的高维生物现在一定是在躲着看好戏吧?边锐进冲到陆滦身侧,此时的陆滦早已失去意识,鲜血流了一地。在诡灾直播间目睹着这恐怖一幕的蓝星观众胆战心惊之余,更是愤怒不已。[该死的,这群水源星人好阴险!」

[陆滦人没事吧?]

[估计悬了,根据我多年的行医经验失血到这个程度基本药石无医。」[想到之前还有专家说我们可以和其他星球的人合作,我就生气。][现在的专家一点都不靠谱。」

蓝星联合办公室内,现场气氛格外压抑,办公室气氛沉重,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地上翻着几把办公椅,椅子腿已经被踹得歪歪扭扭,上面还留着昌浩气的鞋印。

主位上的指挥官指尖轻轻敲着桌沿,仿佛在思考着什么。“笃"“笃”的声响在一片死寂里格外扎耳,每一下都砸在了众人紧绷的神经上。

他没说话,紧抿的嘴角和眼底红血丝却昭示着他不妙的心情。周围的人皆垂手站着,将脑袋压得更低了。有人飞快瞥了眼地上的狼藉,喉结动了动,连咽口水不敢,生怕怕惊着什么。

墙上的挂钟“滴答"走着,每一声都让众人的神经更加紧绷。半晌后,昌浩气的鼻息里挤出声冷哼。

“之前是哪位专家给的建议?”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冻人的寒意,“说低等星之间都是受高维生物压迫,好好沟通就能相互理解扶持?”

最后几个字被他咬得格外重,尾音里的嘲讽像淬了冰。人群里瞬间起了阵微不可查的骚动,被点名的那位专家缩在第三排,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能感觉到几十道目光偷偷看过来,却怎么也鼓不起勇气站出去,双腿像灌了铅,死死地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昌浩气的目光缓缓扫过人群,敲桌沿的手指停了,空气里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和某个人越来越响的心跳。

他挥了挥手,一群荷枪实弹的士兵走了进来,将这位专家礼貌的“请"了出去。

昌浩气眯着眼睛,目光逡巡着现场,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我这里不需要没用的废物……我花大价钱养着你们是希望你们是真的专家,而不是哗众取宠的小丑。”

昌浩气坐回办公椅上,盯着直播间的画面,忍不住揉了揉眉心。他其实并没有刚才表现出来的那么愤怒。

刚刚的举动更多的是在杀鸡儆猴,敲打一些心思不在工作上,反而一心沽名钓誉的家伙。

看着诡灾直播间内,边锐进准备扶着生死不明的陆滦赶往医院,昌浩气神情一顿。

以陆滦的失血量,进医院也大概率救不下来。况且诡灾世界的医院是十分危险的存在,这里离医院也很远,这个世界的NPC们又多是不讲理的存在,稍微不注意就能激怒他们。相比之下,谭笑笑的便利店离这里只隔了一条街……扫过画面中满身是血,脸色惨白的陆滦,昌浩气冷静的回忆起已知的所有数据,最终得出判断。

送去医院的死亡概率是80%,而如果送去……谭笑笑那里……说不定会有奇迹。

【蓝星联合政府:不送去医院,送他去谭笑笑的便利店。】诡灾世界内,收到这条消息的边锐进愣了一瞬,他扭头看向身侧的苏静。很明显苏静也看到了这条消息,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犹豫。以陆滦目前的状况,自然是送去医院更保险,可这里不是蓝星,是危险重重的诡灾世界,谁也不知道去了医院会不会遇到更大的危险。况且……

那些水源星的杂碎们还不知道躲在哪里,随时准备着攻击他们。相比之下,谭笑笑的便利店安全多了

再者……陆滦如今失血太多了,哪怕是送去医院也大概率救不了,反而是谭笑笑……

想起那个神秘莫测,创造了无数奇迹的少女,如今俨然成了他们唯一的指望。

只是须臾片刻之间,二人不约而同架着已经逐渐失温的陆滦就往谭笑笑的便利店方向奔去。

还搞不清楚状况的闫怡彤赶忙跟上,语气中带着不解和焦急。“等等,医院在那边,你们跑反了!”

漠提亚站在天台上,摩挲着手臂上的擦伤,盯着远去的蓝星众人,目光中带着愤恨和怨毒。

流歌没受伤,但身侧的涟珥却被击中了耳侧,汩汩的鲜血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在白皙的衣服上透出一片刺目的红色。水源星人,身体素质极强,力量极强,防御力虽说不是顶尖,但绝对比脆皮的蓝星人要好上几倍,但却有个致命的弱点。他们耳后的那片褶皱,那是他们用来在水下呼吸的腮,也是水源星人身体最为脆弱的地方。

流歌眯着眼睛,翻出纱布草草的给涟珥包扎了一下伤口。“蓝星人的破武器,也就这点能耐。”他咬着牙哼了句,似乎是有些不满,指尖碾过纱布时特意用了大力。

半昏迷的涟珥猛地抽搐了下,喉间溢出细碎的痛吟,她耳后的鳃片刚被子弹擦过,此刻正牵扯着神经,疼得她周身都凝出了层冷汗。流歌瞥见那颤抖的身体,脸色更沉。

虽然水源星和蓝星在高维生物眼中都是低等星,但实际上,低等星和低等星之间也是有着鄙视链的。

像蓝星这种别说星际迁跃,甚至就连星际通话都没有做到的星球,哪怕是在低等星之中也是食物链的底层,被嘲讽的对象。如今,他的王牌射箭手居然被劣等种族伤成这样,传出去怕是要沦为星系笑柄。

想到这里,流歌狠狠的勒紧纱布,直到听见涟珥压抑的闷哼,才悻悻收手。眼看队长不回答自己的话,那群蚂蚁更是越走越远,漠提亚有些焦躁。“队长,蚂蚁们跑了,要不要追上去?”

流歌随手将昏迷的涟珥往地上一推,然后站起身,看向那几人的背影。他与漠提亚都是近战选手,离这么远,暂时也没有什么方法。漠提亚眯着眼睛盯着那四只老鼠的身影,若有所思。“他们去的不是医院的方向。”

流歌闻言却一点也不意外:“以蓝星人的实力去了诡灾市第一医院就等死吧。”

诡灾市第一医院,一个连流歌都得皱下眉的地方。据说低等星第一高手维瑟尔唯一一次折戟沉沙就是在这里,队伍全灭,只有他一个人从里面逃离了出来。

瞥着蓝星人仓皇逃窜的背影,流歌嗤笑一声。之前见他们挨打时还互相掩护,还当是什么生死之交,原来也不过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货色。

指尖在手环上漫不经心的一划,队员的位置坐标亮起,流歌眉峰微挑,眼底漫上点玩味的笑意。

这几个蓝星人跑的方向,正好撞向汐琳和澜恩的坐标。“哼,这些蓝星人确实有点倒霉呀。”

他指尖轻快,消息瞬间发了出去:【蓝星人往你们那边跑了,格杀勿论。】流歌半点不担心汐琳和澜恩搞不定。这俩虽然不对付,时常互相下绊子,但该拎清的时候从不含糊。

况且……

这几个蓝星人弱得像刚破壳的雏鸟一样,汐琳和澜恩要捏死他们,跟碾死几只蚂蚁没区别。

【收到!】

【哦,对了队长,我刚刚发现了一家宝藏便利店,里面的商品特别好用!】【还有那个店长,特别神秘莫测,感觉是个大佬!】看着汐琳发过来的一连串消息,流歌有些不胜其扰地直接屏蔽掉了。汐琳什么都好,听话,实力强,识时务,唯一的问题就是有点太话痨了。“走吧。”流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起身,眼角扫过旁边摩拳擦掌的漠提亚,嘴角勾着抹冷峭的笑。

“该去看好戏了……你猜汐琳会把那几个蓝星人卸成几块呢?”漠提亚应声站起,一身肌肉在作战服下鼓胀着,沉闷的笑声震得天台护栏嗡嗡响。

他迈开大步跟在流歌身后,连余光都没往角落瞟一下。被丢在原地的涟珥还半靠在墙角边,耳后的纱布已经被渗出的血浸透,呼吸时带着细碎的抽气声。

流歌和漠提亚的脚步声渐远,没人在乎她会不会因为失血昏迷,更没人想过会不会遇到危险。

在他们眼里,这个被劣等种族击伤的同伴,早已是随时可以被丢弃的废棋。“MD,这两个杂碎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边锐进低骂一声,指节紧紧地攥着枪,手中的枪因用力而微微震颤。他目光犀利地盯着街角突然现身的一男一女,那两人站姿慵懒,浑身散发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很明显这是冲着他们来的。汐琳看着对面狼狈的蓝星人,随手一撩披散着的大波浪,语气中带着不屑与调笑。

“你们倒是挺会逃的,刚好往我们的枪口上撞。”澜恩翻着白眼,有些摩拳擦掌:“你跟这些劣等星的卑贱之人说什么话,直接动手吧。”

汐琳翻了个白眼,到底谁才是出身下城区啊,澜恩自诩上城区贵族做事可比她还要不要脸的多。

苏静正和闫怡彤合力架着陆滦,金发青年此刻早已出气多进气少,胸口的箭伤还在渗血,呼吸时喉咙里滚着破风箱似的杂音。听见对面一男一女的对话,苏静迅速和闫怡彤交换了个眼神,那眼神里有担忧,却更多是不容置疑的决绝。

“陆滦交给你。”

苏静说着,将陆滦的胳膊往闫怡彤肩上再送了送,指尖触到青年后背时,摸到一片滚烫的湿意,那是血混着冷汗,陆滦怕是……苏静一顿,看向不远处的街角的便利店招牌,那招牌上笑容在阳光下折射出暖黄的光。

“去找谭笑笑,只要进了便利店就安全了!”那便利店和他们的距离不过几十米,可短短距离,在对面虎视眈眈的目光里,竞像隔着道迈不过的天堑。

闫怡彤看着那片光晕,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睫毛上打颤,却死死咬着下唇没让它掉下来。

“静姐放心!”

她深吸一口气,架着陆滦的胳膊陡然加力。“我就是拖,也会把他拖到店里!”

苏静没再回头,反手从靴筒抽出把匕首,刀身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冰冷的光芒。

她和边锐进背靠背站成特角,目光死死锁着对面那对男女。男的指尖转着把银质短刃,仿佛随时准备攻击,而女的指甲泛着青紫色,仿佛淬了毒一般,嘴角勾着的笑容却怎么看怎么危险。“看来是天台上的同伙。”边锐进的声音压得极低,枪管缓缓抬起。“你左我右?”

“你左我右。”

苏静的声音同样紧绷,匕首在掌心转了半圈,刀柄上满是冷汗。她看见对面女人的指尖动了动,空气里似乎飘来股淡淡的海腥味,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

闫怡彤已经架着陆滦挪到了街角,距离便利店只剩几米的距离。她能听见身后苏静拔刀的轻响,也知道边锐进的枪已经对准了目标,可她不敢回头,只是用尽全身力气扶着陆滦往记忆中那家温暖而又安全的便利店里这她只祈祷在那里能有一片安稳之地,能让重伤的同伴暂时喘口气。枪声刚响,澜恩侧身躲开子弹,银刃直刺边锐进。边锐进抬手格挡,虎口被震得发麻,没等反应过来就挨了记侧瑞,小腹一阵刺痛,他“哇”地吐出一口血。

这些该死的水源星人,力气怎么这么大?

另一边,苏静被汐琳的尖利的指甲逼得连连后退,肩膀上瞬间添了几道血囗。

转眼功夫,两人就已经被逼到绝路,浑身是伤,对面的汐琳和澜恩却只衣角微脏。

“收拾你们,真不费力气。”澜恩转着短刃冷笑。苏静眼角余光瞥见闫怡彤扶着陆滦踉跄进了便利店,紧绷的神经稍稍松缓。她抬眼打量着对面两人,声音尽量放平稳,不着痕迹地拖延着时间:“为什么非要动手?”

澜恩嗤笑出声,银刃在指尖转了半圈:“不然呢?陪你们过家家?”他低头睨着苏静,眼神像在看只随时能碾死的虫子,刀刃微微抬起,似乎在掂量从哪下刀更省事。

“游戏规则只说要赢,没说怎么赢,我们只是选了最简单的方式。”他舔了舔唇角,语气里满是嘲讽,“你们蓝星人该不会还信什么低等星之间互帮互助的鬼话吧?”

苏静垂下头,刻意让发丝遮住半张脸,肩膀微微瑟缩,声音带着颤音:“别杀我……你们要什么信息,要什么东西,我都能给…”“穷乡僻壤能有什么值钱东西?”澜恩高傲地扬着下巴,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旁边的汐琳早按捺不住,青芒指甲在掌心心蹭出细碎的声响:“你在废什么话!”

她不耐烦地踹了脚旁边的碎石,一脚踩在苏静的手上。“队长说了格杀勿论,不是让你在这和她话家常!”骨头被碾压的剧痛顺着手指传遍全身,苏静疼得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我还没用力.……”

汐琳碾着苏静的手,翻了个白眼,高傲的抱怨着:“你们蓝星人真是脆弱得像张纸。”

这话刚落,蓝星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开了锅。【操!这女的欠抽是吧!】

【气死我了!快来人救救他们!】

【等等!闫怡彤把陆滦送进便利店了!谭姐!快喊谭姐!】“谭姐”两个字像火星掉进炸药桶,瞬间点燃了满屏绝望的情绪。无数条弹幕叠在一起,密密麻麻的“谭笑笑”名字爬满屏幕,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

汐琳的青芒指甲已经离苏静的颈动脉只有寸许,直播间的观众连呼吸都忘了,弹幕刷得更快了。

【谭姐!!!】

【谭姐!你在哪儿!】

【救命啊谭姐!!!】

(谭姐!这里有人欺负我们!】

见汐琳不怀好意的靠近苏静,边锐进挣扎着想扑过去挡在苏静身前,却被澜恩一脚踹在膝盖窝,半跪在地。

就在这时,空旷的街道上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咚、咚、咚……”

粗跟小皮鞋碾过柏油路面,一步比一步清晰,像敲在每个人的心心跳上。这熟悉的声音让边锐进僵了半秒,他猛地抬头,眼里猛地炸开惊喜的光。果不其然,穿着白衬衫、百褶裙,踩着粗跟小皮鞋的少女正打开店门,缓步朝着这边走来。

直播间的镜头跟着边锐进的视线转过去,不少正在看着直播的观众顿时瞪大了眼睛,对着屏幕又是欢呼又是哭嚎。

(谭姐!就是这俩狗东西!】

【谭姐好帅,杀我!不对,杀他们!!】

【呜呜呜谭姐你可算来了!】

汐琳的指甲停在半空,不耐烦地回头。

“谁啊?”

在看清楚来人以后,她瞬间表情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