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Chapter 18

季明遥愈发确定苏以则在美国那段时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要不然就是苏以则受到了高人的指点，否则他怎么能厚脸皮到这种程度！被苏以则手指扣住的地方在清晰地发烫，她的每一缕气息都被苏以则牵引着，季明遥紧张到手都不知道应该要往哪里放。纠结了好一会儿,季明遥只好学着苏以则那样，她慢慢地攀上苏以则挺拔的后背，手放上去，回抱住了他。

感受到小姑娘的回应,苏以则眼底泛起浅浅的笑意。“那么遥遥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么晚还没睡觉吗？”“哥哥也想听听遥遥的心事。”

苏以则附在季明遥耳畔，轻声说。

“没什么心事。”

季明遥咬了下嘴唇，脸颊贴上苏以则的胸膛，他的衬衫面料很滑，贴上去冰冰凉凉的，还挺舒服。

“就是做了个梦,然后就有点睡不着了。”“什么梦？”

“‰…噩梦！”

季明遥哼了一口气，说。

可不就是噩梦，她总不能和苏以则坦白说自己做了和他有关的春.梦吧。要是真这么说了，她今晚就真的没得睡了。“是么？既然遥遥做了噩梦会害怕,怎么不来主动找哥哥？”苏以则继续诱哄着。

“因为我不是小孩子了，而且我都洗过澡了，噩梦而已，缓一缓就没事了。”季明遥倔强地回答。

“但是我希望你来找我。”

苏以则轻拍着季明遥的后背，力道就像哄她睡觉时一样轻柔，“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希望遥遥能像从前那样第一时间就来找我，好吗？”“可是我们都长大了，况且公司事情那么多，我不想只会给你添麻烦。““怎么能说是给我添麻烦。遥遥不来找我，我才会觉得麻烦。遥遥在我这里永远是第一重要的人，我愿意为遥遥解决一切阻碍。”苏以则稍稍松开季明遥，转为双手捧着季明遥的脸。月色下的两个人互相望着彼此，满心满眼都只有瞳孔里的那个缩影。苏以则低头，他越靠越近，季明遥下意识闭上眼。而他也如愿吻了下来。

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落在季明遥唇边，似是用羽毛笔的一端拂过她心尖，浅尝辄止。

“明天还要上班，回去睡觉吧。”

苏以则说。

季明遥摇摇头，“但是你还没有说你又为什么站在这里，甚至还抽了烟。”她于苏以则而言已经没有秘密可言，可苏以则呢？他还瞒了她多少事情？“胆子大了，都学会质问你哥了。”

苏以则抬手弹了下季明遥的额头，“生意场上的事情，遥遥不必担心，我能解决。”

“哦。”

季明遥看得出来苏以则在敷衍自己，不过既然苏以则不愿意说，那她也不强求。

“那你也早点睡觉。”

“嗯，遥遥晚安，记得把头发吹干再睡。”互相道了晚安，季明遥蹬着拖鞋又回到卧室。她躲进被窝里，用毯子蒙住脑袋，本就理不清的思绪此刻变得更加繁杂。苏以则方才又亲她了。

这是不是说明…苏以则对她也并非全然没有感情的？季明遥裹着毯子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翻滚，内心像是有一个小人儿在无声的尖叫。

暗恋未免也太折磨人，尤其是当她意识到对方似乎也有那么一点喜欢自己的时候。

被单相思虐到的半死不活的那根小树苗像是顷刻间被充足的水源淹没，感到满足的同时又几近溺亡。

“这也太难受了！”

季明遥长叹一声。

季明遥现在是苏以则的秘书，那必然要和苏以则保持相同规律的作息，她没办法再像放假那样想睡到什么时候醒就睡到什么时候醒了。早上八点的闹钟一响，季明遥就强行开机，迈着疲惫的步伐进卫生间洗脸刷牙，然后无精打采地下楼，坐在餐桌上吃早餐。这时候苏以则起来已经有一会儿了。

“早。”

“哥哥早。”

季明遥耷拉着脑袋，才挨着餐桌凳子，就听见苏以则问：“我昨晚是不是说让你把头发吹干了再睡觉？我怎么没听见吹风机运作的声音。”大脑一个激灵，季明遥顿时就醒了。

她回到卧室之后的确没吹头发，而是直接就那么睡下了。季明遥什么都不用说，苏以则只通过她的神情就知道了情况。苏以则眉头微蹙，“头发不吹干就睡觉很容易头疼，你自己难道没感觉？”“我……我忘了。实在是有点困，回去就睡了。下次一定，下次一定哈。”季明遥眨眨眼睛，企图蒙混过关。

“下不为例。再让我抓到你这些坏习惯，到时候别喊疼。”苏以则一个眼刀扫过去，季明遥怂得彻底。她低下头，抓起碟子里的三明治就啃，睫毛扑闪着，只管装傻充愣。苏以则摸了摸她的头发，往季明遥手边放了一杯牛奶，无奈地说：“慢点吃，又没人催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上班快迟到了。”

季明遥手中的三明治啃了快一半，她无辜地看着苏以则。八点就要从床上爬起来上班对季明遥来说还是太困难了，上学时她就最痛恨早八。要不是怕逃课记名，被苏以则知道再赏她一顿竹.笋.炒肉，季明遥只想每天睡到日上三竿后起床上课。

学校怎么就不能把课都安排到下午呢。

公司怎么就不能下午才开始上班呢。

永远也睡不醒的季明遥如此想着。

“迟到就迟到，又没人说你。在公司你只需要听我一个人的，不用管别人。”

苏以则说。

“苏总，公司迟到是要扣钱的。”

季明遥真诚地开口。

“是么？”

苏以则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轻点了几下屏幕，过了半分钟时间，季明遥的手机屏幕亮起。

她顺手拿起来一看，只见屏幕上跳出一条银行的余额变动提醒：【尊敬的季女士您好，您尾号0847的账户到账5，000，000元，当前余额为…汇款留言：好好吃饭。】

个十百千万……

季明遥掰着指头来回数了三遍，确认这是6个0，是500万。“哥你这是……

季明遥张大嘴巴说不出话。

虽说苏以则从前对她就很大方，两个人都还上学那会儿苏以则就时不时给她打款充当零花钱，但也从来没一次性给过这么多。这就是总裁的力量吗……

“够不够你迟到会扣的？”

苏以则挑眉，问。

“够够够！”

“现在能好好吃饭了？”

“能能能！”

季明遥忙不迭点头。

“出息。”

苏以则笑了声，点了下小姑娘鼻尖，“你吃好了我们再一起去公司。”“好。”

季明遥乖巧点头，转念一想又觉着不对，“但是哥，咱们两个的关系又没有公开，公司的人还不知道我是你妹妹。我跟你一起上下班会不会引起怀疑啊？“你是我的贴身秘书，不就应该时刻跟在我身边？这有什么好怀疑的。”苏以则不以为然。

“…您是老板，您说的都对。”

季明遥露出一个非常标准的狗腿笑容，她愉快地吃完剩下那半个三明治，并一口气喝光了苏以则递过来的牛奶。

才上班第二天，季明遥就实现了她暴富的梦想，果然指望打工挣钱自食其力不如直接抱哥哥大腿来得实在。

只不过……

劳斯莱斯载着苏以则和季明遥来到苏氏集团大门口，苏以则看到季明遥将脑袋埋到座椅后面生怕被人认出来的样子，苏以则好笑地叫她：“遥遥，你这是做什么？”

季明遥只露出一双眼睛，可怜兮兮地开口：“苏总，我觉得我可能还是没有勇气和你一起进公司。这样，要不你今天先进去，你再多给我点时间让我适应一下自己的身份，你看行吗？”

……随你。”

苏以则摇摇头，他迈开长腿先行下车。

等苏以则进去了，司机才回到车上，将劳斯莱斯开回苏氏集团的地下停车场。

季明遥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下自己的妆容，拎着包从B2层上楼。她在电梯里偶遇了Amanda。

“Jelena，早上好。”

“早。”

“咦，你是从地下停车场上来的？我刚刚在一楼等电梯好像没看见你。”………昂，对。”

“能在负二楼停车都是要办手续的，你才刚上班就办好了呀？我听他们说集团审批流程要走很久，那你这还挺快的。”季明遥干干地陪笑，说：“呃，其实我不会开车，我是蹭朋友车来的。朋友在人事部那边上班，她进公司比较早。”她随口编了个借口。

毕竟也不好和别人说自己是坐苏总的车来上班的。“你不会开车？但你……不是苏总的秘书吗？我以为秘书和总助这种职位，开车是必备技能。”

Amanda略微惊讶道。

她昨天稍微打听了下，季明遥今年刚从A大毕业，专业是中文系，简历上没什么有含金量的实习，说实话以总裁秘书的标准来看，季明遥当真是很……平平无奇的一个人。

而这样的人竞然还成了苏氏集团总经办的Leader。若非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集团上下都认为苏以则是一位公正无私的总裁，Amanda都要怀疑季明遥是不是走后门进来的了。季明遥面无表情地回答：“苏总出行都有专门的司机，用不到我开车。我个人觉着会不会开车没那么重要，只要工作让苏总满意就行，你认为呢？”………是。”

Amanda没来由打了个寒颤，她意识到季明遥似是有些不高兴了，她便识趣地闭上了嘴。

季明遥放下包，她来到茶水间，以一杯冰美式开启一天的工作。苏以则出门前给她卡里转的那500万足够她今天上班给任何人好脸色，Amanda在电梯里说的话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心情。季明遥晃了晃咖啡杯，她决定给苏以则冲一杯冰美式。季明遥端着一杯冰美式敲开了苏以则总裁办公室的门。“苏总，您的冰美式。”

她反手关门，笑嘻嘻地蹭到苏以则跟前。

季明遥把咖啡放在苏以则的书桌，随后绕到苏以则后面，殷勤地给他捏肩捶背。

“今天这么勤快？”

苏以则扬了扬眉，他单手握住季明遥白皙的手腕，说，“看来有钱不光是能让鬼推磨，还能享受到遥遥的专人服务。”他轻轻一拽，小姑娘就又坐到了他腿上。

“苏总，这是另外的价钱。”

季明遥严肃地对苏以则说。

“那如果是哥哥呢？”

苏以则抬手轻轻捏住季明遥的下巴，将她的小脸往高抬了抬，他看着季明遥的眼睛，嗓音低沉，“要是哥哥想让遥遥做这些事，也要加钱才可以吗？说着，他故意朝季明遥的耳垂吹了口气。

轰的一下，季明遥的脸红透了。

撩人不成反被撩。

季明遥当机立断就要从苏以则大腿上下去。苏以则自是不肯放人。

送上门的小狐狸，岂有轻易放走的道理。

“遥遥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哥哥可以对遥遥做这些事吗？”苏以则逼近了，在季明遥唇上咬了一口。

季明遥瞳孔蓦地放大：这个人怎么一大早就占她便宜！“苏…苏总！现在是上班时间，你要认真工作！”季明遥使劲儿把苏以则往外推，试图提醒他正经一点。苏以则拍了拍季明遥挺翘的身后，又揉了揉，才说：“三番两次忽略我的问题，我看遥遥是想被我教育了。”

“我才没有！”

季明遥瘪瘪嘴，“哪儿有你这样刚上班就欺负人的。现在才早上九点半，就算你是总裁，你也要讲点道理。”

“那遥遥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一日之计在于晨。”

苏以则轻笑。

季明遥一口气堵在胸口：“这句话根本不是这么用的，你这是耍无赖！”“嗯，我就是在对遥遥耍无赖。”

苏以则扣住季明遥的后脑勺，搂着腿上的小姑娘，他低头在她水润的唇上啄了两口，然后才肯把人放下来。

季明遥把被弄皱的短裙拽平整了，朝苏以则做了个鬼脸，小声吐槽：“大色.狼！”

“遥遥说什么？”

苏以则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

“我没说什么！”

季明遥端起桌上的咖啡递给苏以则，“苏总，您的咖啡。”“净贫嘴。”

苏以则弯了弯眉，接过小姑娘的咖啡喝了两口，眉头都没皱一下。“哥，你该不会真的习惯冰美式的苦了吧。”“嗯。”

“看样子你真的变了很多。”

季明遥故作深沉地叹气。

“再怎么变，我不都还是你哥？”

“说得对。但是……你想一辈子都当我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