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1 / 1)

第17章第17章

“飞鸡?什么飞鸡?“那丹宗亲传很懵,“是雷师弟的灵兽吗?会飞的鸡?”“不不不,总之我就是,不敢……“雷昊还待拒绝,突然仿佛浑身过电般一颤,给面前的师兄吓了一跳。

“啊啊啊别电别电,系统你行行好别电了,我、我再也……“雷昊在脑内哀嚎。“别忘了你的任务,"他的系统冰冷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绝不能在这个世界的人面前暴露身份,也是任务之一。”

“是是是,我再也不乱说话了”

雷昊看着面前疑惑的师兄,咬咬牙,还是爬上了葫芦:………没什么,我坐!师兄,我和你一起。”

另一边,剑宗的两位师兄已经纷纷上了剑;体宗的郝阮据说可以直接肉身飞行;卦宗的天癸不出所料地召唤出了她万能的龟壳,落地变成了一大坨,目测能坐三个她。

“师妹,你在等什么?“顾长宇看向到现在还没御剑的蔡酒酒。蔡酒酒将目光从雷昊身上收回来,“没什么。”宣靖大概是想到了什么,御剑到她面前,降下长剑,伸手:“上来。”“不不,这次不用麻烦师姐了。“蔡酒酒摆摆手,“我自己来。”说着,众人就看她“咻”一下吹了声口哨,正当其他人以为她要招来什么灵兽当坐骑时,突然,一只巨大的灯型篮子凭空出现。那怪异的坐骑上面像孔明灯一样那一块布盖着,像是和孔明灯一样用热气上升,下面挂着一个坐人的“篮子”,那篮子十分宽敞,足以坐下四五个人。蔡酒酒看着自己召唤出来的剑三奇趣坐骑"鸾",满意地拍拍手一一这可是剑三为数不多的飞行坐骑,还是热气球,还有座位!有了它还要御什么剑!她扒拉着篮边爬上去,安安稳稳坐定,“走!”宣靖:…

行吧,虽然这玩意儿怎么看都不是“剑",但反正修仙界乱七八糟的坐骑也不少,不过他更担心的是:“师妹这孔明灯,能长途飞行吗?”“完全不用担心。"蔡酒酒摆摆手。

说着,她从背包里掏出小锤子-一专门修理这类奇趣坐骑的,只要耐久降下来,她敲一锤子就行。

一行弟子告别师长们,起航!

但这热气球一上路,蔡酒酒就发现了问题。她考虑到了安全性和耐久度,但唯独没有想到作为一个坐骑最基础的东西。一一速度。

蔡酒酒看着"鸾"上的属性:【速度:1级。移动速度提高60%】比起普通坐骑都是110%-120%的加速,这个60%属实是龟速了。更可怕的是,和这群真·修仙的人比起来,120%移速的都不够看,连最慢的丹宗葫芦都已经超了她的热气球好几个身位。他们是一道出行,理应迁就飞得最慢的,但也不是这么个迁就法。顾长宇看了看日头,“师妹,按你这速度,今日恐怕到不了。”蔡酒酒挠挠头,“那行吧……师姐,拉我一把。”她也不想拖大家后腿,于是站起身,抓住宣靖的手,被他一拉一揽,稳稳抱到了剑后站好。

没了那热气球的拖累,整体的速度提升了两倍,蔡酒酒靠在宣靖背上翻系统,看看有没有速度快点的飞行坐骑,最后一无所获。再往后翻,又看到了之前解锁的系统:武器/坐骑拓印。…等等,拓印?

蔡酒酒灵光一闪,伸手戳了戳前面宣靖的腰:“师姐师姐!”宣靖被她戳的一震,连带着整把剑都晃了晃,一个直坠复又攀升,吓得蔡酒酒一个熊抱又把他当安全杠杆,死死搂住!宣靖稳住心神,抓住她做弄的手,“…好好说话。”飞剑平稳下来,蔡酒酒才松了口气,想起来自己想说什么,她又把“鸾”拿了出来,随后拽住宣靖:“师姐,你试试拓印它!”高天风响,宣靖以为自己没听清,“…试什么?”蔡酒酒拉住宣靖的手,握上鸾的操控杆,“就是……你想象一下,它……可以成为你的剑。”

虽说剑应该属于武器类拓印,但现在他们的飞剑踩在脚底下,应该也算是……坐骑吧?

宣靖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到了蔡酒酒和他交叠的手掌上,簌簌的冷风在两人身侧吹过,唯有那双掌心炽热如火。

等蔡酒酒重复了两遍,宣靖才回神。他照着她说的,心念一动,突然,脚下的飞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蔡酒酒那个热气球!而那热气球好像真的变成了自己的“剑",能随着自己心念电转,指挥着向前飞行。

在他的指挥下,这热气球以他的剑速往前飞,比刚刚在蔡酒酒手下快了两倍不止。

“果然能拓印!"蔡酒酒直接点他双骑,坐了上去。这下好了,她连操控热气球都不需要了,直接当场一躺,靠在座位上开始伸懒腰。

宣靖:…

他们这些人中,宣靖的御剑速度是最快的,如今拓印了这个“鸾”,他思忖片刻,直接开口:“都上来吧。”

“我早就眼热这玩意儿了!"天癸是第一个响应的,“你真是每次都能拿出不一样的惊喜啊!”

她收起自己的龟壳,直接跳了上来。

接下来是顾长宇,上了四个人后,整个热气球上就只有一个人的位置了。而郝阮和两个坐葫芦的丹宗弟子还没上来。“来来,阮阮坐我们中间!你长的小,不占地方!"夭癸招招手,直接让郝阮坐到她和蔡酒酒中间。

之后就只剩丹宗那个被兔子追着跑的师弟,和炮灰男配雷昊。蔡酒酒笑着招呼丹宗师弟上车,随后朝着还呆在葫芦上的雷昊弯了弯眼:“雷道友不应该在车里。”

雷昊还发着愣:……那我应该在哪里?”

蔡酒酒细细观察着他的反应,随即伸出手指,指了指上面,“你应该在车顶。”

一刻钟后,“鸾"载着七人的团队,热气球的座位里六人十分和谐的谈天说地,只有雷昊一人,盘腿坐在热气球顶,迎着猎猎狂风,冻得直打哆嗉。“啊、阿嚏……系统,你有没有觉得刚刚那个酒酒师妹的话有点熟悉?…啊啊啊别电!我一定不会暴露身份的!也会修复跑偏的剧情的!但你说好了,等我修正好剧情,你就放我回家!…好好,那好再给我讲讲剧情?讲细一点…车顶的雷昊在萧瑟的风中和他的系统聊天,车里的六个人已经开始熟络起来。

蔡酒酒顺手拿了点糕点出来,又拿了一个自己抽空打的小桌子,放在座椅前,放上糕点,大家分着吃。

她嚼着糕点,找那个被兔子撵着跑的丹宗师弟搭话,“我叫蔡酒酒,是剑宗清阳师尊的关门弟子,师弟怎么称呼?”那小师弟看上去有些社恐,对糕点推却了三次才敢收下,边嚼边艰难地开口,“师、师姐好,你可以叫我……罗贝。”蔡酒酒:“…你怎么不干脆叫胡罗贝呢?”小师弟惊讶地抬头:“师姐怎么知道我姓胡?”…怪不得你被兔子撵着跑啊!

蔡酒酒憋住笑,“胡师弟,你那天在试炼阵法里没有受伤吧?”胡罗贝摆摆手,“没有没有,让各位师兄师姐费心了,是我自己学艺不精…。顾长宇又拿了一个茶壶出来,催热后倒入茶叶,一人给倒了一杯,随后看向胡罗贝。

“胡师弟,你是无尘师叔新收的弟子吗?一定在炼丹一途天赋异禀。”丹宗的外门弟子是神剑宗剑、丹、卦、体四宗中最多的,但身为长老的无尘却一直不肯收亲传弟子,说是没找到合心心意的。唯一一次无尘主动提出来收的弟子还是蔡酒酒……结果也都看到了。这位胡罗贝师弟算是外门弟子中跟着无尘最久的弟子,其实离“亲传"也就差一道拜师的流程,前两日总算是跨过了这道门槛。“顾师兄过奖了,“胡罗贝被夸得脸红,抿了一口茶,“我算不上什么……那位雷昊、雷师弟才是天赋异禀。”

蔡酒酒见有人喝了那壶茶,这才放心心喝一口一一经过那些黑暗料酒后,她对顾长宇给的任何液体都拉满了警惕。

听到胡罗贝这么说,蔡酒酒看他:“雷昊?天赋异禀?”“雷师弟是师尊昨天才收的……算起来,和我入门也就差了几天时间,雷师弟也和我差不多,在外门待了许久,也是近期才被师尊看到炼丹的天……“天赋?什么天赋?”

蔡酒酒皱眉,细细思索原著里这位男配的剧情,却一无所获,除了他曾经是原身舔狗,后来又为了得到女主青眼而疯狂针对原身之外,似乎并没什么存在感。他甚至连女主的后宫都谈不上,宣靖八成都不认识他。再加上刚刚他脱口而出的“飞鸡”…

不会真的来了个老乡吧?

“我、我也说不清,就,雷师弟不是传统炼丹上的天赋…“嘴拙的胡师弟拼命想办法形容,最后只有一句,“总之,有机会大家应该会看到。”问这胡师弟问不出来,蔡酒酒有心想问问其他人,但雷昊在今天之前完全是外门的药童,整个一小透明,没人了解他。一转头,天癸和郝阮已经靠在一起呼呼大睡了。

…这才刚刚早晨出发,这两人怎么就睡了?宣靖像是知道她在疑惑什么,淡淡开口,“你忘了昨天离开时,两位师叔说的话了?”

…想起来了,她俩昨天一个训练了五十吨,一个默写了一百遍伏羲六十四卦。

那还是让她们好好睡着吧。

蔡酒酒端了盘糕点凑过去给宣靖,这“鸾"归根到底是拓印在了他的剑上,他们几个在鸾里聊天睡觉,只有宣靖还在分心御剑。蔡酒酒拿了块糕点讨好他,“师姐,你不尝尝吗?”宣靖低头,微微皱眉,动了动唇,像是想要拒绝,但不知蔡酒酒误解了还是怎的,以为他空不出手来接,直接伸手,将糕点怼到了宣靖唇边。“不甜,挺香的,尝尝?"蔡酒酒热情地推荐着。软糯的糕点黏在唇上,不是他喜欢的口感一-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喜欢”的食物,在蔡酒酒推销前,他从未吃过正常的人类食物。但她已经端着糕点递到他唇边,殷切地望着他……宣靖犹豫片刻,轻轻张口,却突然被另一边的顾长宇打断。“咳……师姐,喝水。”

说着,顾长宇却没有给宣靖倒茶,反而是从芥子袋里取出了一个水袋,递了过去。

宣靖侧头去看顾长宇,接了下来:“谢谢。”就见顾长宇又看向蔡酒酒,叮嘱道:“师妹,师姐辟谷养生,不吃……”他这话一出口,宣靖突然打断他,“没有,可以吃。”蔡酒酒摸不着头脑,为啥顾师兄这么执着不让师姐吃东西?就这样,几个人经过三个时辰的飞行后,终于在傍晚时分到达了目的地。顾长宇掏出地图,比对了一下环境,再三确认,“我们到了。”几人落地在一条大河岸边,茫茫江野,映着此刻落日的余晖,寂寥而诡异。那本该是橙红的落日被毫无波涛的河水一照,仿佛一整片凝固的血痂,岸边不时落下的枯黑落叶,甫一触到湖面,连一丝涟漪都为泛起,就这么直直被吞没入底。

“……这河水不对劲,小心。“宣靖提醒道。众人沿着河岸边往前走,看到沿岸一处渡头,一个瘦削矮小的摆渡人站在岸边,远远便似乎察觉到有人来了,回头间,朝他们咧唇一笑。“夜泊津头鬼火明……短棹蓑笠对寒星……沙哑的声音混着秋日的簌簌落叶,仿似挠人心肝般喑哑难听。“……莫言冥路无凭……”

几人终于走到他面前,那阙还算对仗的诗终于念到最后一句。船夫伸出干枯的手指:“上船一人一千金。”众人…???

前三句还整挺好,最后一句就开始明着抢钱??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对金钱最敏感的蔡酒酒:“一人一千?你怎么不去抢?“非也非也,"老船夫笑得低哑难听,“抢钱还有风险,渡人过忘川、入鬼门,这可是无本买卖哟。”

蔡酒酒:……你还挺骄傲?

她理都不理,转头看向宣靖:“师姐,热气球拿出来,我们飞过去!”宣靖还没御剑,就听到身后老船夫又笑,“鬼门三年一开,能入鬼门的都是你们这些上天入地的仙人,你们猜,老朽为什么还敢在这儿做生意?”蔡酒酒皱眉,想到刚刚看到那古怪的落叶沉入河底,她想了想,走到河边,正想拿个小瓶子装点河水研究一下……“别动。”

“啪"地一声,自己的手腕被一双温热的大掌握住,蔡酒酒抬头,是宣靖的侧颜。

他一只手拦住她,另一只手轻轻掐诀,“唰"一声,他的斩蛇剑飞出,但刚飞到河面上,仿佛河下有什么诡异的吸力般,“咻”一下被吸了下去,连一道水花都没溅起。

宣靖皱眉,掐诀召回佩剑,竞没有马上返回,他多施了几分法力,这才有长剑轻吟自河底泛起,“噌"地一声,剑身分割开困住它的河水,回到主人的身边“好剑。“见到这一幕,船夫眼前一亮,“这位仙子的佩剑不简单啊,若是寻常的剑,入了这河水可就寻不回来……

见宣靖似乎都没办法,蔡酒酒皱眉,看向老头:“这是什么河?”船夫又笑了,船棹敲了敲旁边挂的一块木牌。那块木牌经过常年风吹日晒已经斑驳,郝阮皱眉看了半天,勉强念出来,“…门三﹖”

那船夫一愣,随即回头,看到木牌后沉默片刻,赶忙把它转了九十度扶正。2这才能勉强辨认出"忘川"两字。

又是忘川又是鬼门,倒是挺符合"鬼市"这名号。大家面面相觑,“怎么办?给钱吗?”

不给钱,似乎连河都过不去,但若要给钱……连鬼市的门还没摸到,就已经每人一千,只是渡个河……

“呵,小老儿奉劝各位一句,若是连这一千都出不起,便是去到那鬼市,也空手而返一-各位莫不是忘了,那鬼市′销金窟'的名号了?”蔡酒酒冷笑一声,“出得起和被敲诈是两码事。”就在这时,雷昊开了口一-刚刚他从宣靖的佩剑上取了些河水样本下来,研究半天似乎得出了结果。

“鉴定不出这水的成分,但应该不是寻常的河水……或许有什么加大重力的东西在里面?”

蔡酒酒听着这番描述,眉心一跳,总觉得这用词……有些意外地熟悉?但此刻她最关心的不是这个,她看向雷昊,“你是说,这还是河水?”雷昊一愣,不知道她问的用意,“是河水,但是……“不用但是了。"蔡酒酒长袖一挥,打断他的话,“是水就行。”说着,她伸手一摆,一艘竹筏便出现了河岸边,绿色的竹筏上,一根桅杆竖着,上面绑着布帆,上书一个“渡"字。这是剑三的又一个奇趣坐骑:渡情。

基础属性之一:【泅渡:可以载人渡水。】经过这些天的经历,她对剑三系统的任何形容都已经充分信任一-系统描述说可以载人渡水,那就一定能渡水。

只要你是水,就能渡。

……嘿,这位仙子,别怪小老儿没提醒过你,这忘川的河水,一旦跌入,可…”

那船夫的再三恐吓还没出口,剩下的话便卡在喉咙里,眼睁睁看着蔡酒酒那个看上去脆弱不堪的竹筏稳稳躺在河面上,她往上一跳,那竹筏摇了两下,但却连水都没溅到她身上,稳当如旧。

“好了好了,大家都上来!"蔡酒酒一马当先地试验了这竹筏的稳当,朝岸边的众人挥手。

其他人对蔡酒酒自然是百分百信任,一个个上了竹筏,稳稳当当坐了一排。就是空位坐满后,最后又多出来一位。

巧了,又是我们幸运的雷昊师弟。

雷昊看了看满竹筏的人,又看了看“忘川"河,“师、师姐,这、这车可没车顶……“他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蔡酒酒,“你不会要我坐车底吧……这"车底”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忘川水啊!蔡酒酒看了一眼怂的缩着脖子的雷吴……确认过眼神,似乎是懂同一个梗的人?

她看了看坐满人的竹筏,摊了摊手,指着旁边的桅杆,“那好办,你来抱着这根杆子。”

雷吴….????

“这、这也太细了吧!万一支撑不住我掉水里去……”蔡酒酒摆摆手,“放心,这桅杆比你还结实。”只要这耐久度没掉到0%,整条船的任何零件都不会掉落。见他还是磨磨蹭蹭不肯过来,蔡酒酒伸着竹竿戳他,“上不上来?耽误时间,不上来我们先走了!”

“来了来了!"雷昊硬着头皮上,以一种考拉抱树的姿态,伸手抱住了船尾的桅杆。

“启航咯~"蔡酒酒吆喝一声,一弯扁扁的竹筏便驶上了忘川,在岸边船夫怀疑人生的目光中远去。

河上,顾长宇拿着地图一路给蔡酒酒指路,蔡酒酒则比照着自己的小地图,慢悠悠往前划着,河道并无岔路,再加上蔡酒酒开挂般的小地图,倒是一路有惊无险地划向忘川深处。

越往前划,河面雾气越深,几乎遮蔽了全部的视线,不知划了多久,浓浓白雾中,两只通红的灯笼在雾中亮起。

仿佛两盏给他们指路的明灯,顺着它们划去,“咚"地一声,船靠岸了。茫茫忘川上,他们一叶竹筏独行天地间,眼见耳闻的都是河水与水流声,乍一靠岸,喧嚣的人声穿过白雾,将他们带回人间。抬头,“鬼市"二字的牌坊在红色灯笼的映照下,映入眼帘。鬼市,终于到了。

“阿,这就是鬼市吗?看着和人间好像也差不太多……搞那么神神秘秘的,还以为真有鬼呢。”

郝阮第一个跳下船,她还在活泼好动的年纪,坐了一天的交通工具可把她憋坏了,刚想蹿进人群,被夭癸一把抓住。“虽说各种说法神神叨叨的,但终究是人……又或是修仙人的集市罢了。“蔡酒酒最后一个下船,把渡情收起。

顾长宇听到郝阮的感慨,也失笑,“人死魂散,天地间哪来的鬼?”蔡酒酒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自信一笑:不管是鬼是人,她这趟都要把他们的钱包榨干咯!

尤其之前已经在东篱城的副本里拿npc练过手了,这一趟鬼市之旅,蔡酒酒更是志在必得!

她朝背后的人群招招手,“走吧,先去客栈办入住,安顿下来。”整个鬼市面积不大,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集市",反而更像是个小型城镇,过了岸边的牌坊,便是鬼市的三条主街,合称“三生街”--往生街、今生街、来世街。

三生街自岸边牌坊起,分作三道,仿佛三股河流,最终却还是汇聚到一处一一鬼市尽头的制高点,亦是鬼市的核心,浮宴阁。而浮宴阁,也是他们此行的"客栈”。

和寻仙镇醉仙楼的定位差不多,浮宴阁之于鬼市,也是一个集住宿、宴饮与玩乐一体的销金窟,也远比醉仙楼更华丽,整体呈八角形的环形楼阁,底层的舞台歌舞彻夜,亦是鬼市开业后,最重要的"琼玉拍卖"的场所。浮宴阁的客房向来有价无市,但蔡酒酒是极乐斋少主的客人,其他师兄妹又是拿着神剑宗请柬来赴宴的,自然备下了各自的客房。神剑宗几位弟子的客房位于浮宴阁二层的东面,连成一排,也好各自照应。而蔡酒酒作为极乐斋少主袁丹桐亲自请来的客人,被侍者引去了三楼,“此处琼玉阁,是少主吩咐专门布置给仙子的,仙子请。”蔡酒酒谢过他,刚推门而入,就差点被满目金灿灿的华光闪瞎眼。暖玉地面将房间调节得恒温舒适,在穹顶上鲛珠的映照下反射着暖光,地缝间似乎还嵌着珠粒般的碎金,暖光一照,如碎星落地,看得蔡酒酒这个财迷恨不得趴下扒一颗回去卖钱。

正当她思考着能不能真的撬一两颗金子或者珠子走时,客房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虽然这里的地面上压根没有灰,要沾也是沾到金粉,但被人发现刚刚趴在地上撬金子还是太丢脸了。她坐回软榻旁,开口,“请进。”

房门打开,极轻的脚步声缓步而来,蔡酒酒抬头,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十二道挺拔身影,清一色穿着令她十分眼熟的泳三套外观一一就是那天她硬是按着袁丹桐给他套上的那件。

几乎没有布料的上半身坠着海星状的珍珠链饰,那坠上的流苏摇摇摆摆,从胸口处一路下垂,覆过紧实有力的腹肌,落入下腹的人鱼线中。而这些成男模特们一一蔡酒酒姑且把他们称之为“男模”一一身上的泳三显然是被重新设计裁改过的,腰腹处的细碎布料用不知名的线绣着水波纹,肌肉随着步伐微微起伏,蓝色的水纹在古铜色皮肤上流动,狡猾地将看客们的目光引入他们完美的腹肌上。

十二个男模一进门便分工明确,有的弹琴,有的演舞,有的端着果盘上前喂食,剩下的捏肩捶腿,在蔡酒酒甚至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已经被伺候得飘飘然,一整天又是空路又是水路的疲惫被顷刻拂去。“你们是袁……咳,袁少主派来的?”

正在给她喂果盘那位男模开口:“公子说,给仙子一个惊喜。”…这可真是太惊喜了!

这冤大头就拿这个考验干部?一-算他拿捏对了!“公子说仙子舟车劳顿,先吃些水果茶水销乏,待会儿再给您上餐一一都是您爱吃的口味。”

蔡酒酒刚想问他怎么知道自己爱吃什么,随即想起,那天在醉仙楼自己好像是和他吃过一顿饭。

不得不感慨袁丹桐真是天生的生意人,只是一次沟通间,就这么精准地拿捏住了客户的喜好。

蔡酒酒往后一靠,不是冰凉的座椅,而是温热的躯干,身后这位捏肩的男模胸肌真结实,她侧了侧身,干脆像找了个靠垫一样打算躺着歇息会儿,却朦朦胧胧间听到了“笃笃笃"的敲门声。

她以为是袁丹桐给她准备的晚餐到了:“进。”房门“吱呀”打开,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影出现在了门口。蔡酒酒见来人迟迟不进来,懒洋洋开口,“东西放桌子上就行,你们退下吧。”

门口的身影绕过屏风,直直地站在了她面前,直接把蔡酒酒的睡意吓退一半:……师姐!!”

蔡酒酒抬头,愣是从宣靖面无表情的脸上读出了莫名的杀气,暖色的瞳仁也已冰冷得彻底,只是冷冷瞥了她一眼,便将彷如刀割般的目光扫过簇拥在蔡酒酒身边的男模们身上。

蔡酒酒明显感觉到自己身后靠着的这位身上起了鸡皮疙瘩。累得有些转不动的脑子勉强转了转,她看着宣靖的目光停在那些男模们身上,思索片刻,恍然大悟。

一一袁丹桐招待不周,这服务只点给了她,没给她师姐也点几个男模!蔡酒酒坐直身体,往旁边靠了靠,本着有福同享的同门爱,拍了拍软榻上的空位,真诚地向宣靖邀请:

“师姐,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