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BUG Q(1 / 1)

第85章修BUG Q

俩男人过来,见徐嘉玉眼红红的,康子廉“啧"了声,走到人跟前低着语气问:“怎么回事啊这又?”

徐嘉玉狠狠瞪一眼老公,什么都没说,她把小人儿还给季婕,转身走哪了。康子廉自动跟上去。

季婕抱着孩子,和赵浅浪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哼声。负责布置的团队完成了工作,带着工具大包小裹连同垃圾离开。被打扮过的复式豪宅像气球城堡,粉粉嫩嫩,谁来了都能一眼猜到有小公主要过生日,问题是小公主在哪?小公主的哥哥姐姐呢?康家五口娃没见踪影,除了厨房有人在忙,屋里安安静静。季婕好奇了:“他们还没放学?”

赵浅浪下巴指指某扇白色门,说:“外面在布置,估计怕他们捣乱,被塞里面了。”

季婕”

她抱着孩子尾随赵浅浪走过去,敲敲门,推开,才一条缝,声浪热热闹闹抢着扑出来。

孩子们在大笑在说话,什么玩具发出的滴答乐声,电视节目有人在唱儿歌,一声比一声响亮。

点着人头数一圈,一二三四五,康家五娃一个不落,而小薰穿着粉色公主裙,头戴皇冠手挥权杖,最当眼。

“赵叔叔!"有人小炮弹一样冲过来,跳着问赵浅浪:“外面好了吗?可以出去了吗?”

“没好,老实呆着。“赵浅浪堵住门。

除非他们爹妈亲自来放人,否则一个都别想窜出去。小人儿一见这堆娃,眼神爆亮,手里那串不知名宝物登时不香了,冷脸扔开,蹬腿踢脚要下地。

季婕顺她意,脱鞋进去放下她。

房间是玩具房,地面铺了软垫,连角落都是安全设计,小人儿可以放开玩。只是她还没学会单独走路,虽然每天帮她练习,总差那么一点点。季婕想着她用爬也行,没必要硬走,这个时候玩才是主旨。可小人儿只要能站,就绝不坐,更别说爬了。明明把她屁股放地,她手脚并用飕飕站起来,不会走,那就干站着,看着跟前的哥哥姐姐,她很兴奋,用力挥手咿咿呀呀凑热闹起哄。◆2哪个孩子路过,逗逗她,走了。

人家是无心之举,小人儿却上心,小脚趾扣着地垫,抬起腿,不管不顾往人家那边走了两三步,停下。

没挡没扶的,怕她摔,季婕在旁边守着,一双手半伸出,随时准备扑过去救场。

又有孩子路过逗小人儿,小人儿觉得人家在跟她玩,可高兴了,伊哇笑,又一口气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1

如此来回几趟,她走了几次,不知不觉中连续着走下去,不停了。季婕大喜,想与人分享,抬眼去找谁,找到了,她冲人比划动作,用话来说就是:拍照啊,快拍照!

赵浅浪站在门口没进去,收到指示,他拿出手机拍摄。镜头里小人儿终于学会了单独走路,新技能上线,她很享受那种自由,在房间里走走走走走,咯咯咯咯笑,张开双手挥舞。她走到哪,镜头不得不跟到哪,一会这边一会那边,一会离得近一会离得匹。

赵浅浪往后退半步,将镜头焦距调至0.5,视野扩大了,拍进镜头的内容多了。<2

房间里的玩具可能玩不出新意了,呆久了,有孩子嫌无聊,从哪翻出一张白色的薄床单,罩到自己身上,像一抹幽灵叫着喊着冲到中间。季婕想说别这样子,很容易摔倒受伤的,可其他孩子早她一步尖叫:“鬼来了!快逃!”

然后都疯跑起来,哈哈乐的当玩了。

一下子几个大孩子在横冲直撞,危险,此地不宜久留,季婕赶去护着小人儿,没来得及把人抱走呢,“鬼”扑过来了……“哦哦哦!你输了!轮到你!”

床单被扔到小人儿身上,其他孩子围着她等着她发动。小人儿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一个劲笑,她想跟哥哥姐姐一起跑,床单在她脚下被踩成一团。

哥哥姐姐不乐意了,指挥她说:“捡起来!你捡起来!”小人儿不懂,傻呵乐去凑人家,被嫌弃了,有孩子扬言不跟她玩。季婕捡起床单,站起身一扬一披,把自己从头到尾罩住,连带小人儿,一大一小藏床单里头了。

小人儿懵了眼,光线变暗淡了不说,眼前的东西包括哥哥姐姐全消失不见了,怎么回事!

回头仰脸一看,哦,不怕,季姐在,高大的季姐用双手给她撑起了一顶窄窄的帐子。

帐子外,有哥哥姐姐的欢叫声:“鬼来了!快逃!”帐子里,季姐跟她说:“走,去捉他们!”小人儿似懂非懂,觉得很好玩,哪里有声音,她去哪。她每走一步,季婕在后面跟着挪一步,床单把她俩罩着严严实实,外面看不见里面,里面看不见外面。

哥哥姐姐在外面嘻哈:“快来捉我们!在这里在这里,过来啊过来啊!”小人儿在里面分不清东南西北,乱走一通,最后连季婕也糊涂了,不知前后左右,还闷出了汗,玩个小孩子游戏还挺累的。正想宣布投降,小人儿撞到了什么,隔着床单隐隐约约看出人形轮廓。四周也响起笑声:“哦哦哦!捉住了!”

季婕催小人儿:“抱住抱住!你赢了!”

小人儿仍是不太懂,不过有东西在跟前,她乐意伸手摸一摸捉一捉。游戏结束,可以透透气了,季婕往下拉扯床单。床单冗长宽大,顺着她的手劲飘落,边缘滑过她一边手臂,滑过她一边肩膀,滑过她的耳她的发顶,再滑过她另一边肩上,这一刻,像极了新娘子向新郎掀走矜持的头纱,揭晓了新生。<1

床单滑落到地面,重见天日,眼前一切亮敞了。季婕低着头看小人儿,低着头去找谁被捉住。她看到一段裤腿,黑色的,毕直的,她慢慢抬起头,看见了西装看见了领带,再抬起一点,看见了山,看见了水,第一次离这么近看,如峻峭山峰的鼻,如沉静湖水的眼。

季婕笑了笑,问人:“怎么会是你?”

她发丝乱了,脸颊被闷得微红,仿佛上了淡淡的妆容。赵浅浪也笑了笑:“不是我,你们早瞎走出去了。”徐嘉玉这会找过来,打算开闸放娃,隔远见赵浅浪的背影挡在门口,多走两步,又看见了季婕,俩人面对面相视,所站的社交距离过于之近。不妙。

徐嘉玉不过去了,改拍手冲那边喊:“好了好了,都出来吧。”嗓门扯得够大,保证谁都听得见,那串娃更是,听见召唤了争先恐后要涌出门口。

季婕抱起小人儿让道,赵浅浪也靠边让开,等孩子走光了,俩人先后出去。“妈妈!"小薰扑进妈妈腿里,问蛋糕做好了没。“好了好了。“徐嘉玉想等季婕过来了打探一下风声,可小薰要抱抱也要看蛋糕,她只得抱起孩子去饭厅。

生日会的流程按基础走,康家四娃给妹妹唱生日歌,小寿星被爸爸抱着与妈妈站在中间,神圣地闭上眼许愿。

季婕抱着小人儿悄悄左右看了看。

赵浅浪问她:"瞧什么?”

她小声说:“就我们这些人吗?”

“对。”

出乎意料,一场生日会,豪宅这么大,布置这么漂亮,食物又丰富,结果出席参加的就康家自己七口人加上赵浅浪俩父女,再加一个像搭台的她,仅仅10人。

赵浅浪告诉她:“嫌累,人太多了招呼不好又管不住,容易出意外。去年他们又把佣人都辞退了,没帮手也不想找帮手,就这样了。”“那孩子们没意见?他们不请同学朋友吗?”“请,下周六再办一次,雇团队去酒店办。”哦,难怪……

过两次生日,孩子肯定没意见了。

“你去不去?“赵浅浪问。

季婕摇头。

这周儿子期末考试,周末就开始放寒假了。寒假四个星期,季婕不好意思全程请假,只请了中间两周,陪儿子之余把年过了。

下周六是她休假的第一天,不折腾了。

赵浅浪知道的,没再多说。

前面的小寿星睁开了眼,被问许了什么愿。小薰说:“我要永永远远,跟爸爸妈妈在一起。”康子廉动容了,抱紧孩子,又伸手把旁边的老婆搂进怀里,用力将三人揉成一团,一个个亲。

到吹蜡烛切蛋糕分蛋糕,康子廉喊赵浅浪:“男丁,帮忙。”切一切分一分也没多少活,这当爹的就是舍不得放下女儿,单手效率太低。切好的蛋糕一份份给孩子,又切了一份,赵浅浪给徐嘉玉说:“给一下季姐,谢谢。”

小人儿看到蛋糕疯狂扑腾,这孩子越来越沉,多打挺几次季婕就抱不住了,索性带她远离诱惑,坐到客厅去喂健康餐。徐嘉玉说,“只给季姐吗?自己女儿不给?”赵浅浪:“小孩子不能吃多,一份就够了。"怕不够说服力,搬出权威:“季姐说的。”

徐嘉玉:”

她端着蛋糕去客厅。

季婕接过道谢,拿叉子先喂小人儿吃蛋糕上的新鲜水果。吃了一会,抬眼见徐嘉玉瞧着自己,季婕问:“怎么了?”徐嘉玉欲言又止,几番想开口却找不到门路,心说算了,改天有机会再单独聊。

她笑道:“是这样的,季姐,之后几次生日会你也要来喔,二月四月五月八月。”

季婕笑了:“都是上半年的,是掐着九月开学之前生吗?”徐嘉玉:“对,另外三月六月是我跟康子廉的生日,到时候你也来。”季婕:“时间允许的话一定会的。”

俩人聊了些闲话,季婕临时要上洗手间,徐嘉玉帮忙抱孩子。等季婕回来时,孩子换成由赵浅浪抱了。

他坐在沙发,孩子背靠他坐他怀里,不作不闹,俩父女相处和睦。赵浅浪掰了一片什么,放进孩子嘴里。

季婕前一秒想夸他,后一秒想骂他。

小人儿被喂了后,鼓着腮帮子咀嚼,也就一下两下,她立马眼睛一闭,嘴巴一努,一脸五官全扭曲变形,惨不忍睹。赵浅浪跟旁边的康子廉聊天,看不到也不检查孩子的反应,继续往她嘴里喂食。

这孩子没排斥没抗拒,傻乎乎地继续吃,张开嘴一含一咬,五官又瞬间扭曲变形。

季婕急死了,两三步奔过去,在赵浅浪又要喂孩子之前,她一把按住他手腕。

赵浅浪”

低头看看手,抬脸看看人,反应似乎变得有些迟钝,笑是笑了,可半天才问出一句:“怎么?"<1

季婕没回答,夺走他手里的玩意,哦,原来是桔子。她放进嘴里吃,试毒一样仔细辨别舌尖上的味道。赵浅浪看着,她把他掰的桔子咽下了,拧紧眉问他:“你知道你在给她喂什么吗?”

赵浅浪笑:“桔子啊。”

“你尝过吗?”

“没………

季婕要上火了,教育他:“这桔子不能给她吃,太酸了,她吃不了!”赵浅浪没想到是这般走向,说:“康子廉给我的,他说很甜。”旁边在吃桔子的康子廉目瞪口呆。

等俩男人出去露台放风时,康子廉骂赵浅浪:“你死家伙多大点事啊至于吗?不敢在季姐面前犯错了是不是?想立完美人设?”赵浅浪说:“我又没冤枉你。”

康子廉手指上下点着他,找到什么破绽似的说:“你行啊你,你行,之前怎么说来着?'人家跟老公感情很好,你别再胡说了',但看看你,说一套做一套,没见你有收敛。"<1

“我怎么了?什么都没做,去哪谈收敛不收敛?”“什么都没做,但什么都想做,对不对?”“你真别胡说了,我们是朋友。”

“朋?“康子廉惊掉下巴,“友?!”

他不可思议了:“赵浪你是当我三岁小孩还是当你自己三岁小孩?男人和女人之间会有朋友?也许女人认为有,男人绝不可能认为有。“朋友′俩字你说出口的你信不信?不要欲盖弥彰!”

赵浅浪说:“是你不要听风就是雨。罢了,你先入为主,很难说服你。”康子廉:“呵呵呵呵,你是想说服我还是说服你自己?”赵浅浪:“我不跟你聊这个,谈别的,教育局长那顿饭什么时候补上?不会拖到年后吧?”

本来上周这顿饭就该吃上了,局长临时有急事出差,要改期。前一个话题没扒完,这个话题又引起康子廉思考,他结合要素推理,得出结论:“所以你想认识教育局长是为了季姐,上次那两个初中生跟季姐有关?我想想叫什么名字来着,一个姓孙,一个姓……冯?不姓季也不姓叶,跟季姐有个什么关系?”

不姓季不姓叶,这始终是她的私事,赵浅浪未了解,暂且不愿谈论太多,他说:“你先别管了,反正尽量给我补上吧,谢了死党。”康子廉:“我能不管吗?赵浪,跟你是兄弟我才提醒你,就像你也会管我一样。奔四了,别搞乱七八糟的事,结婚了生娃了就本本分分跟阙绫好好过日子。她是有很多缺点,但也有优点啊,不至于忍无可忍的。你要是整出点什么矛盾,以阙绫那大小姐性格不会轻易算数的,到时候除了大闹一场影响感情,给以后的生活埋祸根,别的毫无益处,真的,一丁点益处都没有!我是过来人,知道没有后悔药吃,才劝你别步我后尘。”

赵浅浪听笑了,也感激他:“谢谢了,看你苦口婆心心的,我告诉你一个打算。”

康子廉听着,听着他说:“我打算离婚。"3刚才滔滔不绝的人,像被喂了哑药一样,康子廉脑里宕机了半天,又挣扎了半天才发出声音问:“是因为季姐吗?”赵浅浪抚额,脸上是“我受不了"的表情,说:“你别造谣,说出去害死季姐。”

康子廉很困惑很无助,“所以是为什么啊?赵浪,不是我不帮你,孩子都有了你搞离婚?嘉玉知道了保证骂你三天三夜我救不了你!”赵浅浪说:“我不是这几天才想的离婚,我想了快两年了。我跟阙绫真的不合适。”

康子廉”

伸出手指头算了算,他气了,气到发笑:“不是,快两年前你就想离婚了,那你干嘛还生小融?你这不是,干屁吗!”赵浅浪没回话了。

他很平静,显然是经过几轮深思熟虑,主意已定,不会被谁的连番追问质问所影响。

康子廉比他烦躁多了,双手挠头发,挠得越乱他反而越能冷静一些。他有许多不明白,不明白就问:“既然两年前就想离婚,为什么那时候不果断离了?”

赵浅浪叹气:“各种原因,那时候也暂时离不开荣达的资源。后来她怀孕了,女人怀孕不容易,无谓去折腾一个孕妇。”康子廉恍然,对啊,女人怀孕生育男人不得提离婚的,所以:“你意思是,小融一岁之后你就会提离婚?”

“看条件允许,越快越好。”

“那小融你要不要?”

“不可能要。"<1

康子廉无话可说了,安静了一会又莫名其妙笑了起来,笑得奇奇怪怪像有点变态。

赵浅浪说他:“现在是我要离婚不是你要离婚,你别太激动,别吓我。”康子廉摇着头笑:“我也是神经,居然想着你跟阙绫离婚之后,季姐会跟谁。"<1

赵浅浪”

康子廉:“你不要小融,季姐肯定不跟你。”赵浅浪:…我们是朋友。”

“呵呵,朋友,有几个女人能接受男人抛妻弃女的?打赌,她不会把你当朋友看了,她会把你当罪人看。"<1

赵浅浪又没回话了,他看向室内。

下月初春节,顾名思义春天的节日,可天气依然寒冷,堪比隆冬,没有回暖的迹像。

在露台站久了,想回去室内取暖。

落地玻璃窗光洁干净,所隔绝的室内暖黄色的灯光温馨宜人,季婕抱着小人儿跟徐嘉玉聊天,说说笑笑看着很愉快。聊到哪了徐嘉玉看了看手机,跟季婕打了声招呼,她转身去哪。赵浅浪还在看他想看的,旁边的康子廉忽然动作,大步走回室内。1气场有点不对,赵浅浪不明所以,没办法深究。他跟着进室内,找季婕问要不要帮她抱孩子。鉴于他给孩子喂了两口酸桔子,季婕对他怀有戒心,摇头拒绝。赵浅浪想替自己辩护和争取,才开口呢,谁的声音太大盖了过来。那声音听着不太友善,赵浅浪走过去看。

季婕有些不放心,好像隐约也听见女声,她想了想,抱着小人儿跟了去。声音从家门口传来,本该闭上的家门打开了一半,探出去往外望,康子廉在,徐嘉玉在,还有一个陌生男人在。

陌生男人非常年轻,无论皮相还是衣着风格,说是在校大学生也有可能。他拧着一袋子,里面华丽的包装盒露出一角,盲猜是给小薰的生日礼物。有人来给孩子送礼道贺,做爸爸的不仅不谢谢人家,还呵斥人:“谁让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