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if线(先婚后爱版)
郁则珩日常训练投入又认真,训练的结果是体脂率低得惊人,肌肉硬邦邦的,在她怀里,像是靠着一块石头。<2
乔殊还挺佩服他的。
日复一日枯燥地训练,空闲时抛球训练手指的灵敏度跟大脑反应,还有每天泡在汗蒸房,提高身体的耐受度。
在大量的训练中,他恢复速度也越来越快,有望参加明年的赛程。训练之余,他们也会定期去回老宅里,跟长辈吃饭聊天,像每一对婚后小夫妻那样。
郁则珩熟悉起乔家人的秉性,相处起来更得心应手,虚情里掺九分的假意,跟乔殊一脉相承的装傻充愣。
时间一久,大伯一家在他们身上讨不到便宜,知道不好惹,也就歇了让他们当冤大头的心思。
在郁家,郁则珩跟郁循礼大吵过一架,有乔殊跟江文心在中间,今日越来越缓和,坐在同一张餐桌上,也能心平气和说话。<2乔殊转动着自己的无名指上的戒指,看见了淡淡的戒痕,才意识他们结婚似乎已经有小半年。
当时认为不一定能坚持多久,现在看来日子也没那么难熬。像是抽盲盒,她没有抱有什么期待,而抽出来的东西超过她的预料,有种就这样过下去,好像也不错的感觉。
回去的路上,忽然下起雪。
起初像是燃烧后的灰烬,从空中飘飘然落下,她看得不真切,降下车窗后,鼻尖感受到空气里的冷意,视线才触及坠下来的雪花。“竞然下雪了。"乔殊轻声道。
郁则珩闻声看过去,先看到以及先被吸引的是她的侧脸,因为冷空气鼻尖泛红,她一动不动,长睫掀起又垂下,她总有轻易夺取身边人注意力的能力。夜空里霓虹灯闪烁,风吹着雪花无规则地飘动。乔殊欣赏片刻,感叹:“很美。”
郁则珩收回视线,赞同嗯了一声。<1
对于郁则珩而言,复健的日子并不枯燥无聊,他之前的人生里只有赛车,往返于世界各地,在各大赛道上穿行。
他的生活也是像踩了油门,一个劲儿狂奔,鲜少有时间停下来。更何况,生活里闯入了另一个人。
乔殊跟他以往认识的人都不一样,前一秒娇气挑剔的公主,下一秒也能卷起裙摆,抡起大锤,她总会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郁则珩越来越习惯她的存在。
他们都有训练习惯,乔殊也会有兴起的时候,在他平板支撑的时候,好心地问他需不需要帮助。
“你要怎么帮助我?"郁则珩起身,拿着毛巾擦过脖颈上的汗水。“帮你提高训练强度。"乔殊刚上完普拉提课程,面颊都是运动过后健康的红,乌黑的眼珠里异常明亮。
郁则珩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
乔殊抿唇笑了笑:“你继续做支撑。”
郁则珩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仍然照做,双臂支撑上,下一秒,背上压下来重量,乔殊坐在他的肩膀,温热的手撑着他的肩,慢慢地,盘腿坐了上来。“这个重量还可以吗?"乔殊抱着手臂,看似好心地问。郁则珩早已适应她的重量,她浑身都没二两肉,他能轻而易举抱她起来,也能轻松撑起她。
他闷声:“嗯。”
乔殊笑问:“能做一百个可以吗?”
郁则珩不置可否:“试试。”
“我给你计数。”
郁则珩腹部收紧,手臂肌肉不断绷紧收缩,上下起伏,乔殊没感觉到颠簸,只有平稳,在他起伏下报数。
“1、2、….”
一百个只是乔殊随口说的数字,正常一口气做下来都费劲,更别提身上还压个大活人,当郁则珩真做完的时候,她还挺震惊的。乔殊从他身上下来。
郁则珩翻过身,仰躺在地上,脖颈跟脸都冲着血,青筋债张,大滴汗水往下淌,唇色异常鲜艳,他半阖着眼,漆黑发亮地仰视她。乔殊被盯得心脏狂跳,她抿了下唇,只干巴巴说出一句还不错。分明郁则珩衣服都穿得齐齐整整,她却不自觉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好像比穿上什么都没穿的时候还要性感。
就会勾引人。
乔殊扭过视线:"你继续练吧。”
“水。"郁则珩嗓音嘶哑,“帮我递水下。"<2乔殊视线一扫,拿过置物架上的水瓶,又大发善心地替他拧开瓶盖再递过去,郁则珩撑着地板坐起来,他仰头,就着她的手喝起来。乔殊不可避免地看着他喝水时喉结上下滚动,她又不得不配合着他的喝水速度,缓慢地抬高水瓶,心里一方面觉得麻烦死了,一方面又不自觉照做。男人就是麻烦。
郁则珩喝完水,唇边还沾着湿润水珠:“谢谢。”“手酸死了。“乔殊皱皱眉,别扭地拧回瓶盖,“这种事没第二次了。”她放下水瓶走了出去。
这之后的几天,都刻意跟郁则珩错开运动时间。春节过后,郁则珩身体恢复七七八八,重回F1赛场,他马上要回到车队,开始更为专业的日常训练。
临走前,郁则珩邀请乔殊去看他第一场回归赛。乔殊漫不经心地说自己可能有事,比赛场地又在澳大利亚,她不一定有时间去。
郁则珩说随便她,票给她,有时间随时都能去。“知道了。"乔殊拿过票。
两个人都心照不宣没再聊下去。
几天后,郁则珩收拾行李后登机去往墨尔本,前天晚上打过招呼,乔殊没去送机,那未免太肉麻,不适合他们,她只在他登机前,发了一条“一路顺风"的信息。
郁则珩回了四个字:【等我回来。】
乔殊看着屏幕,眉头紧皱,片刻后又丢开手机,别扭,太别扭了,这不是他们的剧本。
这之后大半个月,乔殊都在工作,不是在拍卖行,就是应酬,来往于各个名利场。
宋悦无意瞥到乔殊的日历上,16号的日子被画了一个圈,作为乔殊的助理,她的行程无疑都是自己安排整理,不记得16号有什么特别行程。她抱着文件,随口问:“16号有什么特殊含义吗?”“嗯?”
乔殊顺着她视线看过去,片刻反应过来,她轻咳一声:“没有,随手画的。”
“这样啊。“宋悦也没继续问下去,“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嗯。”
宋悦从办公室出去。
乔殊往后靠去,再看日历上的标记,她拧下眉,伸手将日历倒下来,眼不见心不烦,郁则珩给她的票还静静躺在她的抽屉里。她又没答应他,不去也没什么。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十号,乔殊在跟宋悦交涉完工作相关问题后,随口让她给自己定15号去墨尔本的机票。
宋悦应声,又问:“墨尔本,是度假还是工作,需要我一起订回程的票吗?”
“暂时不用。“乔殊含糊地说去看比赛。
“什么比赛值得你飞那么远去看,之前可没听说过你还会看比赛。"宋悦跟乔殊认识时间长,工作结束,私底下跟朋友差不多。乔殊不说话。
宋悦抿唇笑笑,聪明如她,从看到16号时就隐约猜到跟郁则珩有关,她搜了下F1赛程,果然16号是正赛。
“郁少他比赛……
乔殊掀起眼睫,截断她的话:“你什么时候这么啰嗦了。”宋悦笑而不语。
乔殊说:“我就是做做样子罢了,怎么说也是他第一场复出赛,作为他名义上的老婆,我如果不出现,那些媒体又有东西可写了。”宋悦笑着重重点头:“是的。”
“我说真的。”
“我信的。”
越描越黑,乔殊索性不再解释,她自认给出的理由合情合理,心安理得在15号这天飞去墨尔本。
乔殊去墨尔本没跟郁则珩打招呼,心心想如果他表现一般太丢人,她转身就走,就当没来过。
也给他留了面子。
比赛场地在阿尔伯特公园赛道,依湖而建,乔殊此前没有看过F1比赛,规则是临时搜的,浏览两秒,身边有澳洲男人主动跟她讲解。三百多公里的总长度,总圈数58圈。
乔殊比赛看得云里雾里,只听到引擎声轰鸣跟观众的欢呼与掌声,在结束时,通过积分面板,看到郁则珩拿下了第三的成绩。对于刚复出的选手而言,能拿到这样的成绩已经很不错。乔殊扯扯唇,心想还行,不枉费她特意飞来一趟。要离开时,澳洲男人问她是不是一个人来的,如果她愿意,他可以充当向导,带她在墨尔本转一圈。
乔殊亮出自己的戒指,微笑地说了句sorry。她拿过包准备离开,拿着手机,准备订回程的机票。“要去哪?"前面一堵墙挡上来,熟悉又很标准的国语。乔殊倏地抬头,郁则珩凭空出现在自己眼前,身上还穿着队服,她意外地睁睁眼,又回头去看赛场,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你……比赛……“乔殊语言功能跟着紊乱。郁则珩耐心等着她说完,从她只言片语里知道她想说什么:“来之前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我也只是临时起意。“她强调,“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明芜告诉我的。”
乔殊深吸一口气,这个小叛徒,转念一想,郁则珩才是亲哥,不算是胳膊肘往外伸。
“过来。"郁则珩拉过她的手,带她往另一个方向去。乔殊被他拉着,表情有些莫名其妙,走两步后,又觉得没必要像做贼似的,被撞见就撞见,她感觉到有人看过来的目光,挺直了腰背,自信从容。郁则珩带她到车队,向其他人介绍她:“My wife。”乔殊因为他的用词,多看他一眼。
车队的工作人员跟她打招呼,她也流畅地跟对方交谈,说一些感谢跟恭喜之类的话。
没一会儿有记者来做采访,乔殊在旁边看着郁则珩。他穿耀眼红色的队服,打理过的乌黑头发,碎发下的额头饱满反正,五官硬挺深邃,下颚收紧瘦削,意气风发的模样,跟病房里躺着恹恹寡淡的模样判老两人,他站在阳光下,发丝沐浴在金澄色光里。她看男人的眼光还不赖。
乔殊出神之间,摄影机突然对准自己,再掀起眼皮,郁则珩跟记者都同时看向她。
郁则珩捕捉到她在发呆跟一丝困惑,笑容更深,露出森白的牙齿,他伸出手臂,揽过乔殊在怀里,说这次最感谢的人是自己的老婆。乔殊从小活在聚光灯下,早就习惯摄影机对着自己,但此时此刻,她全身都绷紧,笑容有那么点僵硬。
没人给她前景提要,她也不知道郁则珩都给她立了什么人设。记者微笑地说:“你们一定很恩爱,互相支持对方的事业,在上次遭遇巨大挫折之后,仍然愿意支持他复出。”
乔殊感觉自己形象瞬间高大,且闪着金光。她靠着郁则珩,进入状态地笑笑:“应该的,一个人好不容易能找到自己热爱并想一直做下去的事,理应该支持的。”扭头看向郁则珩:“老公,你说呢?”
乔殊长眉往上轻挑,更像是在问她表现如何。郁则珩唇角勾起:“你说得对。”
记者感叹地哇哦一声,说自己看到爱情的模样,祝福他们婚姻天长地久。郁则珩手臂还搭在乔殊的腰上,他略低头,跟她距离拉得更近,用中文道:“你能来我很高兴。”
乔殊同样偏头,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机票酒店麻烦给我报销。”“机票可以,酒店不用。"郁则珩声音一顿,“你住我房间。”乔殊咻咻呼出气,扭过头,不愿意再深想下去。晚上有庆祝,回到房间的时候就已经很晚,两个人都喝了点酒,酒精在体内促使血液沸腾,像是点燃一把灭,吞吐着火舌,要将体内的水分都烧干。进了房间,分不清是谁的嘴唇先贴上来。
乔殊后背重重抵上门,郁则珩贴上来,双手捧着她的脸,她去抓住她的手臂,闭着眼,眼睫在乱颤,她张着嘴,双方都迫切想要尝到唇齿里的滋味。两个人快一个月没见过,更别提这样亲密的举动。郁则珩俯身将她捞起来,衣服又拉又扯的,能扯掉的丢在地上,扯不掉的摇摇欲坠的挂在手臂跟腿上。
谁都分不出半点精力去扯开。
郁则珩挤了进来,乔殊抱着他的脖颈,额头贴着他的鼻梁,他含着淡淡酒精味的热气扑在脸上。
乔殊也像是要发酵,全身软得没骨头,就这样懒懒散散地挂在他身上。郁则珩低声叫她名字。
乔殊睁开眼,眼底水雾漫起。
“我喜欢你眼睛看着我的样子。"郁则珩看着她,又靠过来亲吻她的眼睛,″它很漂亮。”
乔殊难得的面红心跳,她早以为自己对夸奖免疫,此时此刻又难免心心潮涌动,眼里的湿漉沾上睫毛,被他吻过一遍又一遍。眼前的脸印在眼底,也印在了更深处的位置。重回床上,睡前郁则珩唇贴着她的耳边:“多留几天,嗯?”乔殊耳根发烫,伸手推他的脸,模糊地说:“再说吧。”她在墨尔本待了三天,郁则珩比赛结束有时间,两个人像是来旅游的,将能去的地方逛了一圈。
白天大街小巷闲逛,晚上同床共枕亲密无间。三天转瞬即逝。
乔殊从墨尔本回国继续工作,郁则珩也前往下一个站点,训练再接着比赛,有时间他也会回来,相处越来越自然。这样的日子持续大半年,郁则珩成绩不错,积分已经来到前五,有望拿下年度总冠军,他成绩越好,得到的关注也越多,曝光度越来越多,乔殊偶尔会看到他的采访,隔着屏幕,人模狗样的,跟私底下两个样子,她也会笑骂一句闷骚也不总是好消息,比如现在乔殊看到一条郁则珩的绯闻消息。传言写郁则珩疑似婚变,配图是他跟一个女生在说话,双方都侧着脸,看起来交谈愉快。
乔殊看一眼就丢在一边,现在的媒体连出入酒店的照片都没有,就已经能编造一出出轨戏码。
半个小时过后,她接到郁则珩打来的电话,解释那是车队的工程师,两个人聊的也是车的问题,他说:“我跟她没有的事,你别听媒体胡乱报道。”“我知道,我没当真。“乔殊手里捏着笔,还想说点什么,有电话进来,她便道:“工作上的电话打来了,我待会儿再给打你。”郁则珩说了一个好字,另一端就挂了电话。乔殊接完电话,需要出去一趟,也自然将回电话的事给忘了。工作后已经是晚上,她回了南湾,门一打开,一只雪白小狗激动地跑来,她蹲下身,摸摸它的小脑袋瓜。
从墨尔本回来后,乔殊养了一只小比熊,取名小西,呆呆笨笨的,是任人揉捏的摇粒绒。
乔殊像往常一样,洗漱睡觉,她花了点时间适应身边多一个人,又花时间适应他的不在。
混蛋。
令人讨厌。
乔殊心底腹诽几句,闭眼睡过去。
她像往常醒来,睁开眼看见床头多出一个人,起初还以为是没睡醒,就这么看了一会儿,眼前的脸越来越清晰,她确定不是他是真实存在的。可是他应该在大洋彼岸的另一端。
郁则珩风尘仆仆,看得出来并没睡好,他垂眼看她:“我想来想去还是想当面解释,我没有出轨,没有跟其他女生交往过甚,我一直保持着正常社交距离,比赛以外,我都在训练。”
乔殊望着他不说话。
郁则珩继续解释。
“郁则珩。"乔殊忽然开口,“我说过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紧张?”甚至突然闪现回来。
郁则珩沉默了一下,因为只用电话沟通,他无法看到乔殊的表情,也无法从语气里察觉她是否真的不在意,他不想她误会,不想她有一点不开……为什么那么紧张?
飞了八个小时,日夜兼程,只为亲口跟她解释,郁则珩心神一震,忽然想到一个可能一一他喜欢上她了。
感情里患得患失,是没有逻辑跟理性可言的。郁则珩从被子里握住她的手,坦诚地对待内心:“我想是因为太喜欢你,不想在你眼里的我有半点污点。小殊,你要不要试着跟我谈恋爱?”乔殊眉头拧了一下,认真听他说完,旋即笑了:“你是不是忘记,我们已经结婚了。”
“结婚也可以谈恋爱。”
乔殊靠过去,脸颊贴着他的手:“我的意思是好,为什么不呢。”他们先结了婚。
再谈一辈子恋爱。
未来的岁岁年年,乔殊的身边,郁则珩一直都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