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战利品
周听宜这些日子不断的想过,那晚这位在这座城堪称是能够呼风唤雨的贺二公子高抬贵手,对她出手相助的原因。
比如贺宸柏本身就是善良正直,品行高洁,容不得败类人渣欺侮良家妇女的事情发生。
比如贺家一直跟周家有生意来往,早在港城,贺宸柏就见过年少的周听宜,因为这些家族交情,他愿意在他的地盘帮周家照顾来京北当交换生的周听宜。甚至是比如那晚在栖楼周听宜给贺宸柏弹过她心爱的五弦琵琶,他从她的琴音里共情到她是一个如何的女孩子,对她产生了一分好感。更让周听宜迷惑的是,贺宸柏不仅将她从冯逸鹏的欺侮下救出,甚至第二天还主动约她去看电影。
她那天回到寝室心情好了很多,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贺宸柏主动约他去见面,是在帮助她从恐慌之中康复恶性事件留给她的创伤。这处雅室处在清幽的环境里,单独一间,正对着落雪的院子。鹅黄的腊梅花绽放在黑浓夜色里,在大雪纷飞中散发着浓郁清香。雅室的木格拉门被拉开后,扑面而来的又是莺歌绿沉香焚燃后的温软甜香气味。
贺宸柏被众星捧月的簇拥着坐在主位,菲薄殷红的唇角叼着一根刚点燃的细烟卷,眼神被清白烟雾熏得迷离痞肆,直勾勾的朝周听宜看来。不出一分钟,周听宜就被男人盯得极为不自在的转身就走,她才不稀罕他这种上位者的可怜。
谢照钦跟周斑他们见到这两人的互动后,瞬间品出那味儿了。这世间,终于有女人能跟他们的贺太子仅凭一句话,一个眼神就产生化学反应了。
即使小美人见了贺宸柏之后,只是这样转身就走,周斑跟陈乔波他们也看出来点眉目。
领会到周听宜肯定是被贺宸柏的那句话伤到了,姚诗安急着安慰:“宜宜,别生气啊,他们只是说着玩玩的。他们这帮人私底下聚在一起就是这样插科打诨,没个正经的。”
姚诗安一面急着招呼周听宜,一面回头对谢照钦说,“生日宴要正式开始了,你们赶紧去大厅。寿星公陆崇叙到场了。”谢照钦点了点头,“知道了,这就去。”
一群公子哥悉数起身从这间雅室离去。
去往大厅的路上,与贺宸柏关系甚为亲密的几人还在兴头上,继续调笑贺宸柏:“宸爷,你怎么能说人家小姑娘是舔狗呢,陆崇叙是跟她一起长大的哥哥,陆崇叙回京发展,她恰好到北清大当一年交换生,他们兄妹正常的在城中相互照顾来往,怎么就是舔了。”
“咱们北清大可是世界名校好吗。他们港城人都喜欢去国外留学,大都都喜欢国外的剑桥跟哈佛,我看这位听宜妹妹才是真识货,选择到咱们京市的北清大来当交换生。北清的建筑专业可是全世界的高校都没法比的遥遥领先。”“对,宸爷伤着人家小妮子的脸了,她来这儿上学,只认识陆崇叙这个哥哥,她每天不急着找哥哥,难道还去找冯逸鹏那种坏胚子啊?”“这根本不是舔,这只是一种人类的雏鸟情结,我私底下研究过心理学,让我给你们好好讲讲,是指在人的生命中遇见的第一个照顾她的异性,她就会轻而易举的对对方存有特殊的好感。”
“啊,对对对,就是这样的。宸爷,你该不会是吃他们兄妹感情好的醋吧?”
“宸爷,你别小肚鸡肠的,偷摸嫉妒什么呢?嫉妒是你这种人最不应该做的事。”
几个嘴欠的公子爷人口一句,表面是在调和,其实是在拱火。贺宸柏这样的男人才不会闲到多管闲事。
如果他不是膈应周听宜喜欢陆崇叙,又怎么会毒舌的把【舔狗】这个称谓安放到周听宜身上。
人家如花似玉的一个港城娇千金,只是来京上一年名牌大学,怎么就是可怜舔狗了。
这帮京圈子弟都听说过陆崇叙回归京北陆家的原因。是因为他在港城周家的继承人之战中没有胜出,周家新归家的五孙子周闻如今在港岛强势上位,坐上了岛内霸主的第一把交椅。陆崇叙身为周家二房的养子,继续留在岛内,位置会很尴尬,如果他想继续留在周家,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跟周听宜结婚。然而周听宜的父母把她当金枝玉叶娇养,肯定不会愿意把这个掌上明珠嫁给陆崇叙这个自小就被陆家抛弃的卑微私生子。这是陆崇叙回京认陆傅裕当父亲的根本原因。陆崇叙带着很强的企图心接受陆家儿子的身份,这帮京圈子弟都心知肚明这种人绝非善类。
在陆崇叙回京后,谢斑他们这帮人都闲少跟他来往。至于跟着他一起来京做交换生的那个妹妹,他们之前没有接触过,也没有特别留意过,只是有印象她跟陆崇叙的关系很暖昧,宛若言情小说里为了骗小女生眼泪而矫情描写的那种伪骨科兄妹。
“宸爷不会是想拆这对伪骨科兄妹的CP吧?"陈乔波的脑洞又在打开了。他手上有几间娱乐公司,经常会买大火言情小说的版权改编。贺宸柏估计这位陈总就是为了钱经常看这种不切实际的书看多了,看得脑子都没了。
“还用老子拆吗?今晚不就是陆公子的订婚pre party?"贺宸柏摘掉唇边燃烧的烟,语调平而缓的提起。
贺宸柏感到今晚这个生日宴会挺无聊的,他真是吃饱了撑的,才会给陆崇叙亲自送一匹汉白玉骏马来,祝陆崇叙日后能够奔腾万里。都把事情做到这个份上去伤害周听宜的陆崇叙配吗。“唉,这下陆崇叙那个娇妹妹肯定会哭死的。”“没事,只要她哭不死,就铁定是咱们宸爷的人了。”好友们的嘴皮子跟脑筋都翻得巨快,终于明白今晚贺宸柏为何自降身份,来参加陆崇叙的生日会。
贺宸柏是为了来捡人的。
陆谢两家联姻的事,之前只有小部分的圈内人得知。今晚陆崇叙过生日,谢姣茜早早的来到,俨然一副陆崇叙未婚妻的模样,颇识大体的帮姗姗来迟的陆崇叙招呼宾客,相信此前被蒙在鼓里的人都会得知他们联姻的事。
周听宜今晚也在这个宴会上。
大
到了前厅,人多眼杂,贺宸柏不准这群人再跟在他身边张嘴瞎说。“扯淡,一个个的,都给我闭嘴。”
他这样的身份,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关注焦点,不想被人听了莫须有的话去乱嚼舌根子。
贺宸柏一走进宾客齐聚的大厅,就轻易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关注。“我去,那真的是贺宸柏本柏?”
“呀,贺二今晚怎么也来了。”
“贺太子本人好帅,上次我看到他还是在贺家公司的年会上。”“救命,皮帅骨艳的男妖精来了。”
一群名媛千金一见到真的贺宸柏,忽然就彻底失去了淑女礼仪,叽叽喳喳的变身聒噪麻雀。
紧接着,一帮打扮正式的阔少们挨个来给贺太子敬酒,想要在这座四九城里混得好,谁不指望能搭上贺家的权跟势。“二公子,幸会,不介意我敬你一杯酒吧?”“二公子,抱歉打扰了,劳烦赏脸收下我的名片。”“贺总,我们家最近也在投资电光科技跟无人机,稍后如果可以,还望贺总多多少少给一些机会。”
类似这种巴结迎奉络绎不绝。
贺宸柏被这帮人骚扰了很是一阵,才见到适才被他称之为舔狗的人,正独自落寞至极的躲在角落里喝香槟,手拿一块堪比她手掌大小的红丝绒盒子,盒子上绑了金色的丝带。
贺宸柏一眼就可以看出那是她重新为陆崇叙准备的礼物。精心养育了六年的昙花提前开了,遗憾的没能赶上今晚,不知道小妮子今晚为陆崇叙带来了什么惊喜礼物。
贺宸柏赏了一个又要走上来要他微信的女人的冷眼,用眼神逼退对方以后,信步走到香槟塔边拾起一杯马提尼,去了被他可怜的小舔狗身边。舔狗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然而,如此貌美性娇得一见她,就让贺宸柏想揉捏她几把的可爱小舔狗却是世间仅此一只。
“在这儿捏着礼物盒扮什么忧郁呢?"贺宸柏一面啜饮杯中的鸡尾酒,一面故作随性的问。
周听宜今晚穿的香槟色紧身抹胸小礼服裙把她前凸后翘的身材勾勒得线条甚是诱人。
得亏她被贺宸柏骂了舔狗之后,就心心情差到躲到了角落里,不然她要是到处乱跑,那晚在霓裳发生的恶性事件又有发生的极大几率。所以,陆崇叙到底是怎么当人哥哥的。
能总是让自己这个引人犯罪的娇妹妹这么危险的落单。“关你什么事。"周听宜狠瞪男人,对他恶言相向。她觉得今晚她一来参加这个宴会就心心情不好,又是贺宸柏的锅,上次在霓裳也是,只要碰见他,周听宜就会倒大霉。“礼物树在那儿,你过去把礼物盒放下。“贺宸柏以为她没长眼睛,“一直拿着不嫌累?”
周听宜却闷闷的说:“我想等我哥来了亲自把礼物交给他,然后还想亲口问他一个问题。”
“里面装的什么?“贺宸柏撩眼皮,盯了盯女生手里拿着的那只礼物盒。“袖扣?"那晚贺宸柏在霓裳会所把她养的昙花绑架了,第二天晚上花是在诸金酒店恰好盛开的,在贺宸柏的眼皮底下。如果贺宸柏那晚没有心血来潮的从霓裳抱走她的花,陆崇叙在那晚绝对就会收到周听宜为他准备的生日礼物。
之后,时间紧迫,贺宸柏猜周听宜也没有什么充足的时间为陆崇叙准备一份比那株珍品香昙更完美的礼物,除非她真的手写一封情书给陆崇叙。贺宸柏估量着小美人手里紧抓着的礼物盒子的大小,估计里面装的应该是一对袖扣或者领带夹什么的。
肯定很值钱,被周听宜这般爱不释手的捧着,说要亲手交给陆崇叙。人家周公主送出的礼物怎么能寒酸呢。
贺宸柏以为顶多是这样,就是值钱而已。
然而,下一秒,周听宜的回答却让贺宸柏感到口里的马提尼彻底酸了,这间高端会馆的调酒师手艺这么烂的吗。
“不是,是情侣玉佩,我外婆给我的嫁妆。"小美人傲娇的说,是值钱的贵重宝贝,也是有特殊寓意的古董。
她拿来送给她哥的东西,怎么可能只是一对袖扣而已。“啧。”
贺宸柏用舌尖顶了一下牙槽,有点后悔那晚居然想当然的把周听宜的昙花抱走了。
比起情侣玉佩,贺宸柏还是希望周听宜送盆开完就颓的昙花给陆崇叙。这时候,今晚的男女主陆崇叙跟谢姣茜走了出来,瞬间引起现场所有人的关注。
“小耳,你哥陆崇叙来了,快去送你的礼物。"贺宸柏看热闹的指使周听宜就在这时去给陆崇叙送礼物。
他记得陆崇叙唤周听宜的小名。
那是陆崇叙给她取的。
小公主的名字里有个【听】字,所以陆崇叙唤她小耳。贺宸柏笃定小耳的听力应该很好,应该早就听到了今晚来参加这个生日会的人们,一晚上都在议论陆崇叙跟谢姣茜要结婚的事。今夜的周听宜颓败不堪的丧失了浑身所有力气,她事先根本没有听陆崇叙提起过谢姣茜。
在陆崇叙二十七岁生日的晚上,周听宜毫无防备的听旁人说起陆崇叙要结婚了,要娶的人是京北排名前十的豪门,陆家的那位顶级名媛,谢三小姐谢姣茜全然没有心理防备的周听宜如遭雷击,被惨烈重伤。当时她正在休息室里补妆,深怕自己今晚去送情侣玉佩给陆崇叙的时候,脸上的妆花了,她一定要今晚成为她跟陆崇叙之间最美好的回忆。小耳长大了,不再是那个每天只想要哥哥抱着她过街去买士多啤梨口味冰淇淋的小女孩了。
小耳希望哥哥兑现在八号东南风球天对她做下的许诺。陆崇叙说过要娶周听宜。
周听宜在北清大的交换生课程眼看就要结束,周家一再的催促小公主回港岛去实习,已经为她物色了不少顶尖建筑事务所,要让她学有致用的去做自己的个人设计室。
周听宜明白自己能留在京北陪陆崇叙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决定一定要在这个晚上跟陆崇叙彻底说开他们的关系。
他们长大了,不再是兄妹,也根本不是兄妹。然而,也就是周听宜再度鼓起勇气来到陆崇叙的生日的这个晚上,她猝不及防的见到了京北谢家的三小姐谢姣茜,并且从来参加这个生日宴会的宾客口中一再的听说,这位娇媚动人的沈三小姐就是陆崇叙的未婚妻,他们今晚会正式官宣婚讯。
周听宜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崇叙回京以后一直忙着打理陆家的公司,周听宜时常听他的秘书跟助理调侃,陆总睡的卧室甚至不会飞进去一只母蚊子。陆崇叙的感情世界就是如此的洁净。
他在回京后从来没有跟任何女人深度交往过,更不要提跟女人结婚。可是周听宜今晚来到这里,亲耳听到的就是陆崇叙要跟谢姣茜结婚的消息。据说是包括政治跟商业利益在内的不简单联姻。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双方应该是已经推拉博弈许久,才能达成一致。但是陆崇叙却从来没跟他妹妹周听宜提起,他要结婚了,新娘根本不是那个在八号东南风球天里被他允诺要娶的周听宜。周听宜脸色愈发惨白,比适才她陪姚诗安一起去深院雅室找谢照钦那会儿还要惨白。
刚才贺宸柏对跟他要好的那帮京圈贵公子们说,将周听宜从冯逸鹏的魔掌中救下,是因为看她当舔狗当得可怜。
如果是今晚来参加这个生日宴之前,周听宜一定不会赞同这句话,更不会被这句话深深的刺伤。
陆崇叙是最宠爱她的哥哥,这个世界上除了跟她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对她最好的人,也是她从小就喜欢的人。
她喜欢陆崇叙根本不是舔。
然而,陆崇叙都已经跟京圈知名高门名媛联姻了,周听宜还傻了吧唧的为他滞留在京北,要拿自己的昂贵嫁妆送他做生日礼物,这不是【舔】是什么?前方走来温良如玉的陆崇叙。
白衬衫,黑西裤,宽阔的额头,高耸的眉骨,深凹的眼窝,五官声得无与伦比的精细俊美。
男人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让周听宜想起中四的时候在班上女同学之中风靡的某部韩国连续剧里的男二,周听宜当时觉得很像每天来接她下课的哥哥。
可是仔细品又不像。
陆崇叙有更细致的俊秀,更炽烈的阳刚。
简直是契合了少女思春期对于完美男人的所有幻想。此时此刻,这个完美男人被谢姣茜挽着手,走到香槟塔跟蛋糕山前。置身烛火跟鲜花织成的华丽风景里,陆崇叙牵动薄唇,对在场宾客道:“欢迎来参加鄙人的生日会,公司里有些琐事,耽搁了一下,来晚了,诸位不要见外,不用管我,接下来自行玩乐就好。”如此寡淡又冷傲的欢迎致辞,被陆崇叙当着在场所有人说出来,也并不冷场,因为他手边挽着娇滴滴的京圈名媛谢姣茜。旗袍美人姿态亲昵的依偎在陆崇叙身边,宛若陆崇叙这短暂两年在四九城的权贵圈里一路披荆斩棘,才得到的最佳战利品。他如今身份贵得可以娶谢家的三小姐,即使在这个生日会上珊珊来迟,并且不对宾客赏笑脸,又有什么关系呢。
陆崇叙已经俨然是一个胜券在握的上位者了。周听宜望着这对即将喜结连理的的般配壁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喉头痒涩,想说什么,想问什么,想需索什么,都变成了无谓。她想掉头就走。
她就知道,那株被她养了六年的昙花盛开,却没被陆崇叙看见是个不好的兆头。
她今晚不该来的,不该来看见她的哥哥挽着别的女人过生日。周听宜一度还以为谢姣茜此刻站的位置,会是陆崇叙不做任何考虑就留给她的。
周听宜垂头丧气,用手背抹了一下发热的眼睛,准备走了。一只青筋浮凸的冷欲大掌却猛然伸来,紧抓住她的细腕,执意不让她走。男人这手,如果被拍到网上去发布,肯定会引来无数女人流着口水,疯狂点赞喊老公的手好色好欲好性感,好想被老公摸跟搞。现在它就这么性张力爆棚的抓住周听宜不放。只可惜周听宜不懂得珍惜。
“贺宸柏,你拉我干什么?赶紧放开。"她用哭腔跟他抱怨。“你生日礼物还没送。"贺宸柏善良的提醒周听宜,“来参加生日会,不送给寿星公礼物不合适吧。”
“关你什么事,我不想送了。“周听宜被贺宸柏这么为难,忍耐的泪水终于如海潮决堤,悉数滚落。
知不知道她现在已经很难过了,贺宸柏还要专捡这个时刻来为难她。她到底怎么惹着他了,不就是在栖楼没给他唱《声声慢》,他至于记恨到今天吗。
如果他以后都要这么缠着周听宜,周听宜今天就把这首《声声慢》给他唱了得了。但求他以后别再找她麻烦。
“可是你嫂子刚才一直到处找你,说想借今晚这个机会认识你。“发现她伤心的哭了,贺宸柏还是拉住小姑娘的手不放。今晚来赴宴的周听宜扎了简洁可爱的丸子头,将五官精致的小脸跟雪白纤细的天鹅颈都彻底露了出来。
轻薄小巧的两片锁骨下,饱满的两团胸脯在薄纱抹胸下傲然挺立,身上一直透着为她专属的甜丝丝的香气。
此刻,贺宸柏这么紧紧拉住周听宜,灼欲眼神从她身上移不开的不让她走,很难说是不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心,还是在帮助失恋的人直面失败。方才周斑他们说,只要哭不死,就是他贺宸柏的人了。今夜他们唠嗑那么多,凉薄性傲的贺宸柏只把这句话过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