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别惹我
周听宜对着镜子整理好自己以后,手机上有新的数条微信进来。是陆崇叙。
【小耳,不要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会跟谢姣茜结婚。】【小耳躲到哪里去了?今晚这个宴会都是章晖瞒住我为我安排的,我从公司开完会过来,事先根本不知道是这种场面。】【如果这个生日宴会让你不舒服,我先送你马上离开。)【小耳,不要怀疑跟否定哥哥好吗。】
【哥哥做一切都是为了你。】
陆崇叙很少如此攀谈欲旺盛的给周听宜主动发这么数条信息。以往都是周听宜这个黏糊小尾巴缠住他,要陆崇叙为她回应这个,解释那个。
青春期懵懂的少女甚至问过陆崇叙,男人的喉结为什么是第二性征,为什么女人碰了那处,他们就会有反应。
那是她上中六的时候。
陆崇叙的回应是:【哪天等小耳长大了,来弄哥哥的这个部位,就会知道是为什么了。】
周听宜不清楚那些过往的暖昧试探以后会不会再发生在她跟陆崇叙之间。她只是很明晰的感到,今晚跟谢姣茜站在一起的陆崇叙让她好陌生,再也不是那个在她小时候,温柔笑着抱她过街去买士多啤梨口味冰淇淋的哥哥。那些时光里,陆崇叙这个哥哥的所思所愿全是让她这个妹妹开心。今天是陆崇叙的生日,现场有这么多京圈的达官贵人来给陆崇叙道贺。可是今晚聚在一起来凑热闹的这么多人里,只有周听宜知道,陆崇叙以前在港岛是从来不过生日的。
因为生他的女人将他生下来后,就无情的把他扔在虐待儿童的福利院里,冷漠的任他自生自灭,他为什么要记住跟纪念他是哪一天被她生来这个世界的。周听宜明白,如果可以,陆崇叙不会想要举办今晚这个生日宴会。周听宜心里起了被针扎的连绵刺痛感。
这个世界,最心疼陆崇叙的人,应该就是她了。她能理解他是一个感情先天就有缺陷的人。
周听宜从懂事起,去教堂做祷告的时候,对着天父合起小手,一颗小小的心所祈愿的,都是让陆崇叙此生真的快乐起来。念及那些此生做过的所有祷告,周听宜红红的眼睛再次涌出泪水。陆崇叙发来的信息让周听宜又心疼他了。
【我不会怀疑跟否定哥哥,陆崇叙永远是这个世界最美好的人。哥,生日快乐,以后再也不要害怕过生日好不好?)被姚诗安建议的那种找陆崇叙当面理论的撕破脸方式,周听宜全然放弃,选择在这个夜晚如此回应陆崇叙。
不管他跟谢姣茜是不是真的要结婚,周听宜希望陆崇叙从二十七岁开始,戒掉往昔悲伤的不如意,不要再害怕过以后每一岁的生日。【好。谢谢小耳。】
【陆崇叙,从今以后,要永远快乐。】
周听宜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发现这个夜晚充满了戏剧效果。可是她今晚充满期待的来这个生日宴会,或者再远一点,傻了吧唧的为陆崇叙用整整六年才养开一株昙花,最终目的不就是希望陆崇叙快乐吗。只要被生母抛弃的陆崇叙能快乐,不负此生,就够了。陆崇叙不会喜欢那个谢姣茜的,适才谢姣茜主动上来跟周听宜搭话的时候,周听宜闻到了,她用的香水是依兰,香草与麝香的混合调,过于浓烈妩媚,那是陆崇叙最不喜欢的气味。
陆崇叙很快又发来一条微信,【嗯,我不切蛋糕了,现在就带小耳走,出来,我在会馆门口的车上等你。】
周听宜收到这个信息后,很是震惊。
作为今晚被众星捧月的寿星公,陆崇叙竞敢如此猖狂。那个谢三小姐在这个生日宴上各种摇曳生姿,长袖善舞的到处营业,为的就是在切蛋糕的时候,光明正大的站到陆崇叙身边去,成功完成一场恋情官宣。陆崇叙却说他现在就要带周听宜走。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周听宜质疑。
【我已经让杨霁告诉他们,我在西郊的房地产项目的拆迁出了紧急状况,作为投资人,必须要亲自出面去处理。小耳,快来哥哥身边。】陆崇叙已经坚持这么做。
周听宜从化妆室里走出来,去了大厅,看见站在高层蛋糕旁边的谢姣茜一脸颓丧的对着手机,用手指飞快的打字,肯定是在发给就这么撇下她跟这帮京圈权贵二代跟三代的陆崇叙。
陆崇叙的秘书杨霁走上来,对周听宜说:“周千金,陆总在车上等你,说还有半个小时你的宿舍要关门了。要你赶紧过去,他送你回学校。”“那谁留下来切蛋糕?"周听宜担心的问,她瞧见场面有些混乱。在场所有人都在窃窃议论,这位离真正上位还有一段距离的陆家私生子太过轻狂,今晚为了区区一个他的生日,众人都手捧昂贵礼物来为他祝贺,他却出现不到一个小时就兴致缺缺的离开。
“我。"杨霁回答。
“阿?"周听宜很是意外。
“本来陆总也不知道今晚在这里会有这样的社交场合,是章公子事先不跟他商量叫了这么多人来,还擅自早早的让沈三小姐来帮忙主持宴会。“杨霁平静的回应让周听宜确认到,陆崇叙在微信里告诉她的,都不是谎话。的确也不是谎话。
连杨霁都事先不知道在这座莲淇会馆,章晖为沈崇叙摆出了如此大的场面。京圈里赫赫有名的人物都在,甚至连传闻中的那位京圈太子爷都在。陆崇叙是真的没有想过要用这个生日宴来宣布他要跟周听宜之外的女人结婚。
周听宜抿了抿唇,心里已经相信了这个事实,然而还是怀疑那位谢姣茜跟陆崇叙的关系一定没有陆崇叙说的这么简单。“周千金,快去吧。陆总在等你。“杨霁微笑着示意周听宜,递上一个小盒子,“这个给你,我让莲淇的厨师赶着做的。陆总不喜欢奶油蛋糕,也许这个他会喜欢。”
周听宜接过,探头朝外望了望,会馆的莲池雪雾造景前方停泊着一辆长轴幻影,是陆家的车。
后车座的车窗半开,映出男人优雅冷淡的侧脸,周听宜不用仔细辨别,都知道那是陆崇叙。
她别过杨霁,快步朝陆崇叙的方向奔去。
贺宸柏此刻还在被一群人缠住巴结迎奉,早就对今晚这个宴会不耐烦,想等寿星公带着他的未婚妻切完蛋糕,他就即刻离去。离去的时候,他要把今晚他决定接盘的某只小舔狗一起带走。贺宸柏原本心里是这么打算的。
哪曾想小舔狗已经拎着一个类似蛋糕盒子的东西,招呼都不跟他打一声的离去。
而陆崇叙的男秘书杨霁站到大厅中央的气球布景墙前,礼貌有加的招呼大家,述说自家总裁临时有些商务上的紧急状况要处理,只能先行离去,接下来的切蛋糕只能由他这个人微言轻的陆氏集团总裁办秘书代劳。即便如此,陆崇叙陆总依然希望今晚来赴宴的每一个人都玩得尽兴。客套话说得不多不少的恰到好处,多多少少抚慰了就这么被陆崇叙傲慢冷待的宾客们。
“啧,陆家这个半途回归的儿子不得了啊,今晚来了这么多贵客,他说晾着咱们就晾着咱们。”
“不止是咱们,连带谢三小姐都被他晾下了。”“人呢?”
“好像带着他妹妹周听宜坐车走了。”
“我去,意思是他过生只需要被他妹妹陪是吧。”周斑,陈乔波,谢照钦等人纷纷锐评完后,扭头看向今晚根本没有理由出现在这里,若说一定要有理由,就一定是因为适才他跟周听宜在那扇白牡丹屏风不知道瞒着外面的人在玩什么的贺宸柏。
“宸爷,你瞧上的妞跟他哥哥就这么跑了,你怎么看?"周斑笑吟吟,落井下石的问。
贺宸柏抿了口香槟,口吻不咸不淡的说:“我回去了,还有几间公司的财务报表没审完。”
“别啊。留这儿咱们一起研究研究陈乔波出家的问题,如今是不是真的要博士学位才能去正规寺院的编制?还有宸爷是不是真的瞧上了别人的妹妹的问题。”
周斑嘴也毒,毒得贺宸柏单手捏住他的嘴,灌了他整整一杯香槟。“别惹我。”
贺宸柏带着周听宜的礼物盒走出了宴厅,回到他的Chiron跑车上,他从中控台上捡起一包未开封的蓝莓爆珠撕开,抽出一根,触唇衔住,燃火吸烟。烟丝焚雾,纳入口腔,唇舌之中的那股甜软香气也没有被侵蚀。还是那么甜那么软。
原来周听宜亲起来就是这般让人上瘾。
男人痞气的叼住烟,拉开了系在丝绒盒子上的金色绸缎,瞧见装在盒子里的东西。
是一对龙凤配的情侣腰佩,中间合起来是一个囍字。真的是她的嫁妆。
极好的和田玉糖白料,雕出龙与凤各自衔住半个囍字的一半,合起来就是天衣无缝的一对绝配。
腰佩上了年代,古老典雅,昂贵稀有,在光线幽暗的车厢里散发出莹润白光,酷似小公主白得发光的雪肤质地。
贺宸柏把盒子关上,有些生气的把它丢到副驾的真皮座椅上,然后点燃车子的引擎,一脚将油门踩到最底,让灰蓝色的天价超跑像离弦的箭一样在细雪漫天中飞奔出去。
所以,适才在牡丹胜雪屏风后,贺宸柏吻她这件事,周听宜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居然就这么跟着已经要跟别的女人结婚的陆崇叙走了。真是一个没有良心的小白眼狼。
贺宸柏今晚专门现身来哄失恋的她一晚上,最后她不上贺宸柏的车,反而跟她那个渣男哥先行落跑。
谁稀罕要她的嫁妆了。
周听宜最好祈祷下一次千万别落在贺宸柏手里,不然贺宸柏一定让她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