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崽无辜脸(1 / 1)

第20章崽崽无辜脸

嬴小政后仰,嬴小政吸气。

嬴小政震惊,嬴小政叹气。

自己全家人都很短命也就罢了,结果怎么连阿耶的下属也是短命相?!刚刚才把人从尹阿鼠的手里救出来,五年后为什么又死了啊?嬴小政想问问大鹅,但大白鹅此时挺着肥厚的胸脯十分骄傲,根本没理他。原来此时,杜荷直把鹅夸得天上有地下无。他将当日他们三小只和这只大白鹅英勇救人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最后杜荷撸起袖子,犹自不解气地恨恨说道:“现在想想,我那天真是揍得太轻了!”

赢小政也表示赞同的点了点头。

这尹阿鼠不过是个地痞恶霸,又怎么能跟杜如晦相比?这种人死不足惜!

要是他来判决,非得把他五马分尸,再挂到城墙上示众!“阿耶,你说阿翁究竞会怎么判罚尹阿鼠啊?”嬴小政不太了解大唐律法,但他直觉阿翁肯定不会按照律法来判。李世民沉吟了一下,斟酌着说道:

“若是没人求情,父皇说不定会在盛怒之下将人直接杖毙。但我想,最后可能会判个杖责流放。”

杜如晦也点了点头,毕竞这事现在并不只是打了他这个朝廷官员,而是尹阿鼠根本不将李唐皇室放在眼里,落了皇帝的脸面:“不过这么几日过去,陛下依旧没有惩处尹阿鼠,太子那边的人也是上了不少折子求情啊。”

这样看来,最后的结果还真不好说。

既然结果没出,嬴小政索性也不多想了,他立马让阿耶去请孙思邈给杜如晦看看。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看看杜如晦身上有没有什么隐疾,免得五年之后忽然发病丢了性命。

杜如晦百般推辞,但李世民觉得也有理,很快就将孙思邈请了来。孙思邈先是根据外伤大致诊断下了些药,随后又诊了诊脉,说是问题不太大。

就是些寻常中年人失眠、劳累、久坐之类的问题,要多注意休养。既然连孙思邈都看不出来,嬴小政也就没再说什么。他悄悄抱着大鹅,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鹅也小声的嘎嘎两声,生怕对面几人听到它们在说悄悄话。【嘎嘎!

杜如晦是积劳成疾病逝的,但究竞是什么疾病就不得而知了。】积劳成疾?

杜如晦是文臣,若是积劳成疾,那肯定是处理公文、伏案累牍导致的,可他毕竞才四十岁,或许是跟平日里不注意休养运动有关。既然孙思邈在,嬴小政就顺便跟孙思邈问了一些关于文人久居案前、积劳成疾的疾病和情况。

“我听说,伏案累牍对人身体损害最大的其实是久坐。如果久坐时间太长,不注意运动,就会导致人体肌肉、骨骼发生形变,随后腰痛、腿痛、头痛、脖子痛,还会引得五脏六腑下垂。比如胸廓挤压肺部,导致心脏呼吸出问题,五脏六腑也会下垂,脾胃出现问题,进而导致中气下陷,人的精神气都会萎靡不振”时下医学更偏重阴阳和人的气血,至于对骨骼肌肉和体态的研究还相对较少。

孙思邈也是第一次听到将久坐体态和人的气血联系到一起,顿时撸着胡子沉思了一番,随后说道:

“久坐伏案、连篇累牍,确实会导致人气血不通畅,且思虑过重,会导致人情志不舒、肝气郁结。

甚至久坐导致的痔疮若严重顽固,也很是折磨人的精神。”赢小政听到这里,立刻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让人拿了纸笔在旁边记录,还边写边大声说给杜如晦听:

“连篇伏案累牍,不注意活动,会导致痔疮变大、坐立难安,难以如则…”这话一说,杜如晦和李世民顿时都沉默了。杜如晦平时本就不太喜欢多动,而且也有痔疮的困扰,现在想到治痔疮时的尴尬场景,顿时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而李世民最近几年没什么仗打,朝中事务倒是越来越忙,也总觉得身上劳累,顿时警觉起来。

看来以后还是得多去骑马射箭,不然到时候长了痔疮,那可就不美妙了。杜荷在旁边听得挠头,听不太懂但总归听明白了。等阿耶好了之后,要拉着阿耶一起晨跑,绝对不能让阿耶天天这么坐着。嬴小政当着几人的面,和孙思邈交流了大鹅给出的久坐养生保健建议后,孙思邈也觉得这些建议和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且有许多新奇之处。他有些激动地拉住赢小政的手,说道:

“小郎君可愿意随我习医啊?”

这六岁的小郎君对医术之道有如此独到的见解,肯定是个习医的好苗子!再加上这般聪慧,说不定未来在医术上大有可为,能救死扶伤,成为医学圣手呢!

孙思邈表达了这般想法,目光熠熠地强烈建议赢小政习医。还表示只要嬴小政愿意,他当场就将其收为关门弟子,传他衣钵和一身本领。

赢小政…

李世民:???

父子二人齐齐陷入沉默,旁边的杜如晦也一时无语。这孙医师还真是一心钻研医道,完全不关注时下朝局啊!眼下秦王和太子斗得水深火热,若是日后秦王登上大宝,那作为长子嫡子的赢小政,就是未来的储君,又怎能去习医术?气氛一时有些凝固。李世民很快反应过来,哈哈大笑两声,谢过孙思邈的好意,随后婉拒说他家大郎志不在此。

嬴小政也点点头,六岁的孩子一副严肃正经的样子,声音却带着些奶气:“政儿此生之志,唯愿开疆拓土,震慑九州!”孙思邈听完,有些唏嘘感慨,也只好作罢。唯独大鹅仰着脖子嘎嘎直乐。【嘎嘎!孙思邈肯定不知道这个梗一一

学医救不了大唐人呐!)

虽然大鹅这话是打趣,但好像又有点道理?嬴小政歪着头思索一番,随后在回府时邀孙思邈同坐马车,问道:“孙医师既然想收徒,为何不著书立说、广收弟子,让您精湛的医术传遍天下呢?”

孙思邈这时就捋着胡须说,他也因深感这世上医者良莠不齐,有些庸医治病简直是害死人:

“贫道也有如此想法,想著书将我生平见到的病症和方子写下来,并命名为《千金方》。”

李世民听完,挑挑眉问道:

“一方千金之意?”

孙思邈摇摇头回答:

“人之性命,重于千金。我只是想让行医者慎之再慎。”李世民和赢小政听完,都十分敬佩孙思邈的医术和医德品行。随后,嬴小政又立刻说道:

“既然是这样,那孙医师为何不留在长安著书立说呢?长安的雕版印刷术技术已经十分成熟了,您写出一卷来,我阿耶立刻就能帮您广泛印刷,传至天下。”

“而且若是收徒,长安之中医术精湛之人最多,他们若成为孙医师的弟子,想必日后对我大唐百姓也更有意义啊。”经过父子二人这番劝说,孙思邈就觉得暂时留在长安几年,著书立说、收些弟子倒也不错。

听完,嬴小政和李世民对视一眼,都带着些小计谋得逞后的开心。总算是把人留下来了,以后给阿娘/观音婢看病诊治就方便了。没过几日,嬴小政头上的疤也消失了,就继续回去上课读书。杜荷经过这一变故,再次见到骆宾王时,因为骆宾王之前帮了忙的缘故,比之前礼貌客气了不少,还当面跟骆宾王郑重行礼道歉。他之前一直瞧不上骆宾王的家世,言行举止间都带着些鄙夷。骆宾王其实也很不喜杜荷,但既然人家行礼道歉,态度真挚,他便既往不咎,不再往心里去,只是严肃地对杜荷说道:“郎君出自富贵之家,但我希望郎君的眼界和评判不要只局限于人的家世。要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很多寒门子弟的才学并不比你差,只是他们没有你这样好的家世和机会罢了。”

杜荷对这番话的感受不算深,他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后举着拳头认真说道:

“经过这次事情,我杜荷成长了!

今后我一定要好好读书,发愤图强,未来平步青云!绝对不能再让这种小人欺负我杜家的家人!”大鹅嘎嘎两声,歪头看他。

没想到这家中的混世小魔王,居然也有认认真真上学听课的时候,还真是让鹅另眼相看。

别说是大鹅了,就连陆德明都有些不习惯。这小魔王如此乖巧,他还生怕这小子是憋着什么大招,弄得自己心里上不去下不来,反倒有些空落落的。

然而杜荷发愤图强了没几天,就发现读书真的太累了!动脑子、背书都太难了啊,书上那么多字,读也读不懂,背也背不会。为什么那三个读的那么认真还轻松的样子?杜荷也曾试图下课后继续念书背书,努力坚持一下。但要论卷,他哪里卷得过嬴小政?

没过几日,杜荷就彻底放弃了,又回到了以前上课摆烂、放空大脑的状态。回答先生问题的时候,整个人的大脑都显得很光滑。听着杜荷上课打呼噜的声音,陆德明再次气得把他喊起来,拎着戒尺训人。而嬴小政三人一鹅对视一眼,很是无语。合着这家伙信誓旦旦发的誓,最后就坚持了没三天啊?杜荷这边刚放飞自我、回归摆烂状态没几日,结果这日来上学时,就怒气冲冲的,嘴巴撅得都能挂油瓶了。

房遗直问他怎么了,他哼了一声,愤愤地说道:“那个尹阿鼠,我还以为这几天就会被判杖责流放呢。结果据说尹德妃哭着求情,很多朝臣也纷纷上折子求情,到现在都拖了这么久,一直没判。”

这事情越拖越容易生变,嬴小政听着这话皱了皱眉,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然,课才上了一半,宫里就有太监来传信,让嬴小政带着杜荷和房遗直进宫一趟,和尹阿鼠当面对质。

原来是尹阿鼠这几日居然求到机会入宫面圣,当面哭诉说自己没有殴打皇孙,反倒是嬴小政他们几人当街殴打他,还倒打一耙。课是没法再上了,嬴小政立刻带着二人一起入宫。上次嬴小政从宫中出来后,就按照他的说辞和三人对过口径。只是此时,杜荷和房遗直一听说要面圣,心中都十分紧张。见到两个同伴面色发白、动作都显得十分不自然,嬴小政便宽慰道:“别怕,待会儿进了宫,如果不知道怎么说话,我说什么你们跟着说就是了。”

杜荷和房遗直对视一眼,很快点点头,给自己心里打气。绝对不能说漏嘴!

不然他们都得完蛋,还要牵连秦王和小郎君!很快,嬴小政入宫后,便见尹阿鼠、尹德妃和太子都在,自己阿耶还有房玄龄也在场。

看来是把当事人都叫过来了。

尹阿鼠此时还是鼻青脸肿的,看见嬴小政后就立刻说道:“陛下明鉴啊!阿鼠哪里有那个胆子殴打皇孙?我当日是喝多了酒打了杜如晦,但皇孙一来,我就立马清醒过来,给人赔礼道歉。

结果恒王殿下根本不听我解释,带着他的人冲上来就把我一顿毒打啊!陛下可莫要被人颠倒黑白!阿鼠受了委屈死不足惜,但陛下若是被人欺骗蒙蔽,才是大事啊!”

尹德妃也在一旁哭着附和。此时李渊沉着脸,看向嬴小政等三人,问道:“你们三个,朕问你们,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打了谁?这尹阿鼠是怎么成这副模样的?”

杜荷和房遗直本来刚镇定了一些,但此时见到这么大阵仗,皇帝又如此严肃,顿时吓得直咽口水,心里紧张得快跳出来,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李世民见此,便知要不好,立刻开口:

“父皇,他们还是个小孩子,没见过这阵仗…”李渊抬抬手:“秦王,你莫要讲话,朕是让他们三个说!”此时嬴小政也是一副害怕的样子,紧张的说道:“尹、尹国丈说的对,是我们、是我殴打了您。”尹阿鼠一听,顿时松了口气,立刻得意的说道:“陛下您听,他承认了!恒王殿下,你说是不是你带着人把我打成这样的?”

李世民正要开口,却见自家儿子偷偷冲他眨了眨眼。这小子究竟耍的什么花招?

李世民摸不着头脑,但他相信自己儿子,于是干脆默不作声。此时,嬴小政像是被吓到一样,怯怯地开口说道:“尹、尹国丈您说的对,是我们三个带着一只大鹅,把您和您十几个家丁都毒打成这样的。

是政儿不好,全是政儿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