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考校比试崽自信
作为成年人,李世民很快就明白了大鹅隐晦的意思,顿时咳嗽两声。虽说当着自家崽的面讨论这事很是尴尬,但,他都和观音婢都分居两个月了啊!
头几年自己四处征战,无奈要和妻子分开,可现在他日日在家里,却过出了和妻子分居两地的孤独感。
终于能和老婆贴贴,李世民也不会不好意思,立刻问道:“你确定是三日一次?”
为什么这么严格界定,就不能是一日三次吗?嬴小政睁大眼睛,明显没听懂,但是大鹅立刻就嘎嘎摇头。见此,李世民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吧,三日一次虽少,但总比没有强。
不过为什么非得是三日一次,喝药还一日一次呢?李世民不明白,不过还是遵照了大鹅的吩咐,随后就摸摸鼻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太好了,政儿啊,你姑父肯定很需要这个。具体要怎样把这个……嗯,幼崽捕捉器做出来?”这东西总不好意思让自家大郎找工匠去做,李世民了解了大致的流程,随后自己去和工匠说。
就在橡胶工匠们研究各种用途的时候,赢小政也随着李世民去了孔颖达的府中,态度良好地认了个错。
但是嬴小政不觉得自己之前的说法有问题,只是他对先生的态度确实需要改进。
毕竞他说孔子的坏话,而孔子是人家的先祖,这谁听了不生气?孔颖达一听就知道,嬴小政还是不觉得自己的观点有错,顿时无奈地叹了囗气。
好在之前陆德明也上门来劝过他,说他一个大儒跟孩子斤斤计较。小孩子喜欢秦始皇,却非要一上来就对着干也有问题。因此这些日子孔颖达也反思了自己,此时也向李世民说,自己之前的教导过于想当然了,日后定会更加悉心教育小郎君。这样一来,一场名声风波消弭于无形。而孔颖达再上课时,就把例子换成了汉武帝。
嬴小政虽然还是不喜欢儒家,但也会从中汲取儒术当中的优势。就像之前阿耶带他去了解佛教一样,若是不能了解儒家的思想,未来又要怎样去利用它、制衡它?
而孔颖达通过这些日子的教学,也发现嬴小政这孩子当真是聪慧,什么知识都是一点就透,从来都不用再教第二遍。而且这孩子还十分勤奋用功,不像许多六岁孩童那样贪玩胡闹、爱躲懒。就像一旁那个明显神魂都已经飘到屋外的杜荷.……而比起陆德明来,孔颖达更为严苛严厉,嬴小政和骆宾王倒不觉得有什么。但杜荷最是害怕孔颖达,每每轮到孔颖达来上课,提前一天就开始愁眉苦脸,甚至想要骑着大鹅飞到一个没有孔家夫子的地方去。不是大家都是同龄人,为什么赢小政能从早到晚都在学习?兄弟,你真的有大毒啊!
杜荷是日日被骂彻底麻了,而嬴小政这些日子有两位名师辅导,学业进度追上了一大截。
很快,工匠的雨伞等橡胶织物也做了出来,嬴小政得知后就带着大鹅和阿耶一道去铺子里,看看这些新奇玩意。
“原来这就是雨伞啊!果真还挺轻巧。”
李世民撑开一把橡胶做的雨伞,又穿上了橡胶雨蓑,觉得很是轻便。随后他好奇心大起,让人拿桶水往他头上泼。
匠人当然不敢,最后还是赢小政父慈子孝,满足了自家阿耶的愿望。大鹅在旁边伸着脖子看乐子嘎嘎叫,而李世民很快就看到了效果,直感叹这个比以前的雨具好用太多了。
不仅如此,工匠还凭借自己的经验,做出了马车车轮的橡胶用具。李世民和嬴小政就坐进马车体验了一番,很快就觉出,经过橡胶改造的马车更加平稳,速度也更快。
“这橡胶加到马车的关节处,也可以起到减震的作用。没想到杜仲居然能有这般多种用途啊!”
李世民啧啧称奇,很快就想到,这东西应该也能用到军队上,就是不知道具体该怎么使用?
嬴小政此时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他看向阿耶问道:“这个橡胶是不是可以用在靴子上,做成防水的鞋?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用到武器上面?”
这确实是个值得琢磨的问题。父子二人苦思冥想一番,李世民很快看到墙上挂着的弓箭,立刻说道:
“若是能将弩机的弦改成用橡胶做的,这样就可以防潮,更加不容易断了!”
就像先前八月暴雨连天的时候,匈奴之所以不敢轻易进犯,也是因为他们的弓弦都受了潮,使用时会受到影响。
这么一想,李世民瞬间高兴地抱起自家大郎,狠狠地亲了好几口,随后将他举高高,说道:
“政儿,你可真是我大唐的宝啊!
我李世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福崽!”
崽虽然有时候气得人手痒,但现在是怎么看怎么亲,又可爱又讨喜。李世民立刻抱着嬴小政转圈圈,还想让嬴小政骑在他脖子上,玩父子骑大马的游戏。
青雀平时就总喜欢骑大马,然而嬴小政从来都不这样。除了以前还不会说话的时候让他这样玩过,之后就再也不肯了。果然,嬴小政嫌弃地皱起眉,使劲擦着脸上的口水,蹬着腿挣扎着落到地面上:
“阿耶,你都几岁了?还喜欢这种幼稚的游戏?”怪不得阿耶好像更偏爱青雀呢,毕竟两人都能玩到一块去,好像都只有三岁半的样子?
李世民…
这小崽子,一点都不好玩!
李世民干瞪了嬴小政一眼,很快咳嗽两声,将工匠悄悄拉到一旁,问他要的那个东西做好没有。
工匠听完也嘿嘿一笑,神秘兮兮地拿出三个木盒子来,说里面分别装了大、中、小型号的小雨伞。
李世民立刻咳嗽两声,拿起那个装着大号的木盒子:“那两个盒子的孤怎么可能用得到?
不过也别浪费,送到平阳公主府给姐夫吧。”这可是男人的尊严问题!
这日夜里,李世民终于是一展雄风,能和自家老婆小别胜新婚了。然而二十七岁的李世民正是龙精虎猛、精力旺盛的年纪,三日一次又怎么够用?“为什么只能三日一次啊?”
李世民很是郁闷,甚至怀疑是这只大鹅在坑他。长孙氏窝在自家夫君怀里,掩着有些幸灾乐祸的笑意道:“大概是大鹅在劝你克制节欲,倒也挺好。”李世民:???
李世民觉得一点都不好,他一点都忍不了,只想找个法子验证一下到底能不能一日三次。
不过还没等他知道真相,十月末的时候,李渊就召了宗室子弟进宫,考较这些孙儿的才学。
李世民牵着嬴小政入太极宫,一路上不停给自家大郎打气,让他千万别紧张。
“阿耶,政儿不紧张。倒是阿耶翻来覆去说这么多车牯辘话,你这么紧张干嘛?″
考试的又不是阿耶诶。
嬴小政一副不能理解的神色,看得李世民十分无语。这小崽子,他这是因为谁啊!
老父亲心累叹气,随后又摸着嬴小政的头跟他说,胜败输赢也不重要,他还小,就算输了也没关系。
大郎启蒙晚,就算再天资聪颖,也未必赶得上已经读了五六年书的孩子。“阿耶,你能不能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政儿才不会输呢!”
嬴小政握紧拳头,不知为何,他就是有种与生俱来的自信,觉得自己无论论文论武,都不会输给这些平平无奇的孩子。“阿耶你等着看,我肯定能给你挣回脸面来!”既然小崽子这么有自信,李世民也就不再多说,很快便和赢小政分开落座。赢小政很快就走到了一群孩子堆里。
这群大大小小、个头不等的萝卜头,都按照尊卑次序规规矩矩站着,个个神色十分严肃。
站在赢小政前面的,是太子大伯的几个儿子。太子的嫡子去年不幸夭折,如今最大的就是十二岁的李承道,然后是十岁的李承德。
赢小政正在认人,忽然被身后猛地撞了一下。好在这些天他一直都在锻炼,也学过扎马步,很快稳住了重心,才没有狼狈摔倒。
嬴小政回头去看,便见一个和他年纪相仿、满脸顽劣之色的孩子,还很不客气地对他说道:
“哎哟,堂兄啊,真是不好意思,我刚刚急着走过来,没看见你。”原来,这人就是齐王的长子李承业。
还真是亲生父子,手段用得都如出一辙地卑劣。赢小政眼中带起些许冷意。见此,旁边的李承道走过来,拉住赢小政说道:“大家都是堂兄弟,再说不过是被撞了一下,堂弟你也没有大碍,不如就这样算了吧。”
李承德也跟着附和:
“就是嘛,君子要心胸豁达,事事斤斤计较,乃是小人之行。”这三人明里暗里都在拉帮结派针对他,嬴小政冷笑一声,先对着李承业说道:
“你就是承业啊?
果然和四叔长得一样,真不像我们李家人,难怪祖母不喜呢。”说完,他又转头看向太子家的这两位堂兄,冲他们笑了笑说道:“承道堂兄不愧是大伯未来的继承人,果然,比别人早生两年就是好呢。”这话一出,李承道和李承德都是面色一变。兄弟虽有长幼之分,但大家都是庶出,谁又比谁更高一等呢?嬴小政三句话,直接把三个堂兄弟都说到破防。此时众目睽睽,三人再气也不能打骂回去。李承道吸了口气,随后走到嬴小政面前:
“上次堂弟两箭射中屏风上的虎眼,不过是因为师承秦王罢了。今日阿翁考教学问,我绝对不会输给你!”
嬴小政听完,毫无所谓地歪了下头,“哦”了一声。大家比试之前,居然还要有放狠话挑衅的环节吗?果然还是小孩子啊,这些人好幼稚!
李承道…
李承道觉得自己被嬴小政一个眼神鄙夷了,心里又气又急。哼,一个六岁的小子罢了,他今年都十二了,难道还会输吗?等着吧,他会让祖父看到,他们太子府才是最优秀、最有资格继承大唐江山的!
吵嚷了一阵后,李渊便进来了,众人齐齐行礼。李渊说都是自家亲戚,让他们随意些就好。
“朕也是心血来潮,看着这些孙儿辈也慢慢长大了,便想把他们叫来,考较一下孙儿辈的学问。
也好让他们知晓,这课业学习可一刻都不能放松。”裴寂等臣子都纷纷附和,很快,李渊便随意考了几处《诗》《书》《礼记》等中的问题。
这些问题还算浅显,只要认真学了,都能答上来。但宗室子弟中,也有孩子被问到时大脑空白紧张无措、前言不搭后语的。不过,那些人都不是今日的焦点,这么一群孩童当中,最受众人关注的,唯有秦王府和太子府的孩子。
圣上话虽是这么说的,但谁知道是不是存了考较这二府未来继承人的意思?一个是嫡长子占了礼法优势,一个则是功高盖主手握大权。这二人的长子究竞孰优孰劣、表现如何,很可能关乎几十年后的大唐社稷,众人又怎能不多想这一轮题目,嬴小政和李承道、李承德答得都很顺利。李渊见此,点了点头,随后指了指太极宫外的景色,说道:“今日秋高气爽,景色宜人,你们就以眼前看到的景物为题,作首诗来给朕听听吧。”
李世民一听到这里,就觉得不太妙。
自家大郎才读书多久,确实不擅长作诗。
而李承道很快就当场吟诗一首。
诗中称赞了今日宫殿的富丽堂皇,还有众人其乐融融的景象。虽然没什么特别的新意,但也符合当下作诗华丽的风格。诗作完后,李渊觉得很不错。
毕竟他也不是什么作诗奇才,夸赞了几句后,便期待地看向嬴小政。嬴小政之前也尝试过作诗,可却更喜欢先秦时代四个字为诗句的风格,比如秦始皇写的《祠洛水歌》和碑文,他就觉得很好很写实。只可惜阿耶硬要让他把诗掰成七个字一句,总觉得不习惯。记得之前骆宾王跟他分享自己的感悟,说作诗更应在乎意境而非华丽的辞藻,直抒心意和感触,有感而发便好。
因此赢小政简单描述了眼前的景物,最后道:“儒生空论三代事,自有山河铸青史。”
李渊一听,顿时说好。
嬴小政年纪虽小,心气与心心智却很高,难得可贵。虽然前面的诗句一般,但也值得夸赞。
二人也因此在作诗这一局,勉强算是打了个平手。很快,李渊再次出题,题目则是他近来朝堂上所犹豫之事:“今释教日盛,僧尼众多。究竞是国之福,还是国之蠹。你们觉得,当如何处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