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破防(1 / 1)

第40章李渊破防

嬴小政带着大鹅怒气冲冲地出发,然而刚走到东宫府门口,出门时就撞到了李世民。

李世民见崽子和大鹅一脸兴师问罪的样子,便在半路截住问他怎么了。等到听说自家大郎要去找李渊给他这个阿耶评理,李世民一把将崽端起来抱回府里。

嬴小政奋力在阿耶怀里挣扎,奈何他一个小崽子哪里斗得过,最终还是被阿耶抱走了。

李世民看着崽子生闷气,心里却直乐,他捏了捏赢小政的脸蛋,笑道:“用不着你去帮阿耶争,现在一切从简,阿耶我只要能赶紧接位就行了。李世民的目的是赶紧过渡政权,接过皇帝这个位置,越快越好。至于仪式、典礼一类的,他并没有那么在乎。

而至于皇宫,他们一家迟早都要搬进去,晚几年也无所谓。他有这个耐心,大不了就多等等。

毕竞,他总不能逼着父亲搬家腾位置。作为皇家人,必须要做到父慈子孝,给天下人作出表率才行。

赢小政听完阿耶的话,眨了眨眼,仰头看着李世民,诚恳地问道:“父慈子孝啊,阿耶, 你真是这样想的吗?”那也得父先慈,子才能孝吧?

李世民一脸微笑,说他当然就是这样想的,他这个好儿子当然就是这么孝顺!然而面对嬴小政嫌弃的眼神,李世民终于是忍不住了。屋子里安静了没一会儿,他就站起身,在屋里叉腰走来走去,然后几乎按捺不住自己的暴脾气,当着儿子和大鹅的面说道:“当然是这样!

你等着,等咱们家几年后进了太极宫,孤就把父皇送去住咱家住了好几年的弘义宫去!

昔年父皇赏赐给我居住的地方,这么好的地方,当然也要让父皇去住住了!”

大鹅听完,侧过脑袋“嘎”了一声。

没想到这个二凤还挺记仇的?

赢小政听完,眨了眨眼,叹了口气。

阿耶要是这样做,才会被外面人说是不孝吧?总之,这一对父子之间心里互相埋怨对方,都有了心结,这事还真是不好办。

不过,嬴小政觉得自己肯定能行!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就是觉得记忆里的自己向来就该无往而不利,想要做的事总能做到!

李世民的登基典礼本来都打算明天就在东宫加急举办了,但赢小政觉得不行,于是他就让李世民把登基典礼往后延两天,他去试着说服阿翁。李世民低头,看着晃着他袖子的小崽子,依然有些不相信:“你个七岁的崽子,真的能说服父皇?”

嬴小政点点头,大鹅也跟着“嘎嘎”点头,表示这事包在鹅身上,妥妥的。李世民想了想,若是真能在太极宫举办,等两天也不是问题。不过他还是不太相信。

他和父亲之间这么大的矛盾和心结,凭他一个七岁大的小崽子就能解决?毕竟这件事可不是磨磨嘴皮子、撒个娇卖个萌就能说动他父亲的。李世民本想问问嬴小政打算怎么说,然而赢小政却是说这事交给他就行,具体要做什么阿耶别管。

大鹅也“嘎嘎”地,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然后一人一鹅就走远了,只留下李世民在后面满脸复杂。

经过这一下,嬴小政也想明白了,他这样冲出去找阿翁给阿耶评理,指不定还会起到反作用。

阿翁年纪摆在那里,自己要是态度强硬一点,对方就能说他大逆不道,说他翻脸无情,只认权势不孝祖父。

此时的李渊正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可以随便指责他们一家。嬴小政托着腮想来想去,忽然灵机一动,便问大鹅能不能兑换后世史书给他看。

他也挺想知道阿翁究竟是为什么会去划船的。大鹅听完“嘎嘎”两声,说想要兑换没问题,但凭赢小政现在的积分,那是杯水车薪,完全不够。

嬴小政想了想,很快说他不兑换全套史书,就只看玄武门之变这一部分,最多也就几页纸而已。

这样的话花不了几个积分,卖几次萌的功夫就能赚回来。于是嬴小政很快兑换了这几页后世历史。

然而翻来覆去,这史书上也没说阿翁究竞是为什么去划船啊?都怪现在这些大人们语焉不详,这下好了吧,到了后世史书上,大家也都是含糊其辞,想要找个真相都这么难。

不过这事也不甚紧要,嬴小政接着往下看,忽然就瞪大了眼睛。什么?阿耶在阿翁面前“跪而吮上乳"?!为什么阿耶要吮上乳啊?

阿耶都这么大的人了,而且阿翁年纪也这么老了,更关键的是,周围还有好多人在看着呢!

嬴小政不敢置信,他瞪大眼睛又把上下文看了一遍,发现自己确实没看错。真的吗?

嬴小政立刻看向大鹅,不相信的询问是不是给了他什么乱七八糟的野史。大鹅却很生气,“嘎嘎″地反驳辩解:

【嘎嘎,你要相信大鹅的权威,这绝对是正史!这个书在后世的后世都非常权威,不容反驳嘎!】赢小政听完,一双葡萄般的眼睛瞪得更圆了。居然是这样的吗?

所以这竞然是真的?

改天他一定得问问阿耶,他究竞是怎样面不改色做到这种事的?被惊了一大跳后,嬴小政才看到史书当中他想找的重点。见到果然如他所料,嬴小政满意地点了点头,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弟弟妹妹们一起去给李渊请安虽说发生了逼宫这种事,但为了表示孝心,李世民有空就来拜见李渊。而长孙氏更是一日不落,以此表示他们一家人的孝心。嬴小政牵着妹妹,带着弟弟一起见过祖父后,三个小孩子就围在李渊身边,对李渊嘘寒问暖。

李渊近日虽然心情很不好,且心中还对李世民十分怨恨戒备,但毕竞这都是自己的孙子。

隔着辈分他也不好说什么,脸色稍霁,还问了问几个孩子最近的身体状况。此时,嬴小政亲自给李渊倒了一杯水,随后就顺势说起了之前他们一家住在弘义宫的事情:

“政儿也是才知道,原来东宫这么大,一点也不潮湿,太阳能从早照到晚,比以前我和阿耶带着我们住的弘义宫,真是好太多了。”说到这里,青雀立马在旁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还说阿耶以前真是的,干嘛要带他们去住弘义宫?

冬天又冷又潮,夏天又晒又热,一点都不好住,比起现在住的地方差远了。尤其是阿娘和妹妹,本来身体就不好,要不是有大哥搞出来的火炕,冬日里都过不好,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香。

赢小政没想到,自己这弟弟关键时刻意外的歪打正着,还挺给力。青雀虽然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个劲地抱怨,实际上却是在暗地里指责李渊了。

李渊差点以为这小胖孩子是故意的,然而他见青雀面上一脸天真无邪,不似作伪,于是也有几分尴尬,只能赶紧打住说道:“不过现在你们一家住到东宫府了,以前的事情也就不用再提了。”青雀懵懵懂懂地跟着点头,不再多说。这时嬴小政仰起头,眨眨眼说道:“是呀,现在是好了,我们住在东宫里,房子很大,能晒到太阳,也不潮湿阴冷,其实政儿是该满足了。

但是政儿却听说,以前从来没有在东宫里做皇帝的,怕是阿耶在东宫继位,于理不合吧?

阿翁,您觉得呢?”

李渊听到这里,立刻不高兴地板起脸来。

原来他这个聪明孙子,今日来打的是这个主意!“阿翁,政儿知道您心里或许不痛快,可是政儿身为子女,也在替阿耶委屈啊!

阿翁难道不记得,当初阿耶打天下的时候,几次都险些丧了命?尤其是当初在军中染上疟疾,差一点都要病死了。”那次是浅水原之战,他还没有出生,后来他听下人说,当时阿娘日日哭得眼睛都肿了,甚至还决心要和阿耶一起赴死。好在当时阿耶挺了过来,不然真不知道他们秦王府,甚至李唐的天下还在不在。

接着一年后,李世民为了追击宋金刚,更是一昼夜疾驰二百余里,经历八次大战,不吃不喝不眠,这才大败宋金刚,保住了山西和太原。而这一战之前他去敌军侦查时,也累得直接就地睡着了,陷入敌军的包围之中,拼尽性命才在掩护下逃了出来。

哪怕李世民是天生的将才,可打仗哪里有那么容易?而这样身陷险境的例子,还有许多。

说到这里,赢小政想想都十分心疼自己阿耶,他看着李渊说道:“阿翁,难道您就一点都不心疼阿耶吗?

有些人屡屡说阿耶的坏话,甚至还害他中了毒酒吐了血。不过那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政儿还以为,以后阿耶就再也不会受什么委屈了。可是到了如今,阿翁难道还要这样执迷不悟吗?”听到这里,李渊脸色发黑。他顿时一拍桌子,生气地站起来指着嬴小政怒道:

“好啊好啊!现在连你这个小孩子居然都敢来指责我?以前我倒是被你蒙骗了!”

几个月前,这孙儿还在他面前装作一副委屈为难的天真样子,没想到现在他成了太上皇没了权势,他倒是连演都不演了!可真是他那好儿子教出来的好孙子!

没想到自己才说了几句,李渊就这么生气,赢小政觉得自己昨夜翻出史书的做法真是太对了。

嬴小政也不反驳,他等李渊平静一些后,继续说道:“阿翁,您为什么非要这样呢?到了现在,难道您还是觉得做错事的是我阿耶吗?

不如您听听,后世史书上会对您、对玄武门一事如何评价论断?”听此,李渊顿时一惊。

他怀疑地打量着嬴小政,很快想起这孩子自小就有些能通鬼神的能力,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李渊半信半疑,嬴小政却也不管他,径直继续道:“关于这件事,后世之人不仅有记载,还像当时的太史公司马迁写《史记》一样,给出了后人的论断。”

这论断,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样,并没有指责他阿耶,反而还颇为理解他阿耶的处境。

嬴小政直视着李渊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背诵道:“立嫡以长,礼之正也。然高祖所以有天下,皆太宗之功;隐太子以庸劣居其右,地嫌势逼,必不相容。

假使高祖有周文王的明智,隐太子有泰伯的贤达,又怎会生乱?既然如此,李建成首先发难,太宗才采取相应行动,算是迫不得已,已经做得比较好了。

而太宗最终为形势所迫,导致宫廷流血,对自己的同胞兄弟白刃相加,实在是太可惜了!(1)”

李渊听完,顿时愣怔地站在原地,惊得说不出话来!怎会如此?怎能如此?

这儿子逼迫父亲、杀害亲生兄弟,逼宫造反大逆不道,如此大罪,百年后怎会不被人指责?

“做得比较好“实在太可惜了"?!

为什么会是如此?为什么却是他和李建成被后人指责?!李渊呆坐在原地,愣了许久之后,他惊疑不定地看向嬴小政,怒道:“这不可能!你定是在骗我!”